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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通天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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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一行人行至氐道之时已是夜间,原本如往常一样修练着通碑神拳的月突然性情大变。

  他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一飞冲天,几乎在一瞬间,她将全身能量释放而出。

  刹那间,自她的身上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犹如一轮明月不可直视,尤其以腹部最为强盛,银色的光芒照耀着整片天空,洒满了整片大地。

  目光所及的山川地脉,皆被她身上的光辉所笼罩,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才慢慢暗淡下去。

  这可吓坏了那些土著居民,以为有神灵出没,连忙屠牛宰羊,敬奉神灵。

  観叔和虢叔看在眼中,一开始很紧张,后来慢慢露出了笑容,一脸的慈爱和欣喜。

  他们知道,月这是突破了气海境最后的屏障,打通了丹田穴和气冲穴使奇恒之腑已经能做到藏而不泄,完完全全进入到了血海境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后,月才从空中飘落下来,她的头发凌乱无比,身上有一层黏糊糊的东西,有些像汗渍又有些像是血液。

  她见此状,忙羞愧难当地飞身去了远处,找了一水源清洗干净后才回到众人身边。

  回来时,她用手挽住湿漉漉的长发,梳打几下后,置于胸前。

  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睛,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了连山身上。

  她微微屈身,感激地说道:“多谢你赠通碑神拳于我,如今我已突破了气海境,完全进入血海境了!”他的声音很温柔。

  回想她这一年来,无论怎么努力,也难于突破气海境,不曾想竟然会是连山的通碑神拳使他能够做到了奇恒之腑藏而不泄并打通丹田穴和气冲穴一举突破到了血海境。若是这世间有机缘一说,那么连山就是她最大的机缘。

  “可喜可贺!”连山亲眼见证了一个脱俗者从气海境蜕变到血海境,他也从中感悟许多。

  “阿姐,你突破了,这真是太好了!”牤高兴的跳了起来。

  “阿姐不仅突破了, 还更漂亮了!”牦也一个劲的夸着。

  月点了点头,此刻的她内心无比激动,一年时光的努力,不及这短短几天的相遇。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为连山做些什么。

  牦这个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阿姐,有件事儿我没经你的同意私自做了个决定!”他噘着嘴,皱着眉,有些担心月会责备他。

  月心情大好,便笑着道:“你且说说是什么事儿,阿姐今天开心,纵然是再大的事儿,也不会怪你的!”

  “真的?阿姐你说的可是真的?”牦兴奋道。

  月微笑着点了点头。

  牦清了清嗓子道:“阿姐你们被狄锰抓住后,我侥幸逃到首阳山,已是身受重伤,就在我以为要死了的时候,是大个子救了我,为了说服他帮助我营救你们,我便承诺他如果救出了你们,就叫他姐夫!”

  连山一听,脸都黑了,当时他以为牦不过是心智未熟,一时开开玩笑,并未在意,他可不敢往这方面想,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来真的。弄得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月听完后,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都红透了。

  “你这臭小子,皮痒痒了是吧!”说着,她在牦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

  不过看得出,月并没有很生气。连山救了她,又传她通碑神拳助她进入血海境,自是没有生气的理由,但是要说到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儿,她还是觉得有些过分了,毕竟连山于她来说,更多是感激,而不是情感。

  “你小子可以啊,自己闯了祸,还要把阿姐卖了!”牤说完,也是劈头盖脸的一阵乱锤。

  牦苦一边反抗,一边苦着脸道:“还说不怪我,是你们说做人要敢做敢当,承诺了就要做到,我现在只是履行我的承诺而已,你们就捏着拳头往我身上砸,哎,做人难啊……”

  “你们两个够了……”就在这时,虢叔突然斥责了一句,他的神情很严肃,看上去还有些生气的样子。

  几人不知发生何故惹怒了虢叔,就连连山也吓了一跳。

  “虢叔,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我们闹着玩儿呢!”牤不解地问道。

  虢叔白了两人一眼道:“你们这是胡闹,有你们这样闹着玩儿的吗?”

  牦和牤低下头吐了吐舌,像两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

  “阿月,你跟我来!”虢叔说着,背着双手径直走到了远处。

  月眉头一皱,跟着走了过去。

  几人摇首相望,只能看得见却听不见虢叔和月说了些什么。

  但是看得出他们争论了几句,最终月跪在了虢叔的面前,低着头好像在答应虢叔一些事情。

  当虢叔带着月再次回来的时候,几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虢叔看了看牦和牤说道:“你们两个以后别乱开玩笑,阿月刚刚突破到血海境,我告诫了她一些事情。”

  牦和牤松了口气,面对虢叔,尤其是严肃的虢叔时,他们是很畏惧的。

  “知道了,虢叔!”两人应了一声,便跑到了月的身旁,实在是不想面对虢叔那张严肃的脸。

  “阿姐,是我不好,不该乱承诺,乱说话!”牦自责地说道。

  月没说话,只是轻轻推开两人,随后一个翻身,骑到了月影的背上,稍稍整理了下后便独自走了。

  她的眼角泛红,有泪水滑落,只是背对着大家,没人能看得见。

  “阿姐你等等我们!”牦和牤也连忙爬上坐骑,跟了上去。

  虢叔走到连山面前道:“让你见笑了,这两个臭小子,平日里正经事没干几件,整天就会瞎起哄,你可别往心里去!”

  “虢叔,你多心了,他们毕竟还小,我不会与他们计较的!”连山应道。

  连山自然看得出,虢叔带着月去到一旁,肯定不止是训诫那么简单,恐怕还有一些其他事情,只是他不想多问,也不愿多问。

  観叔在一旁将所有事尽收眼底,他叹了口气道:“我们也上路吧!”

  由于月将连山之前骑着的月影骑走了,牦和牤仍然是两人坐着一头紧随其后。

  连山只好骑着牦的那头坐骑,也就是之前月骑的那头。

  不过这本身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被牦这么一闹,原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融洽感,被打破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也没有再修炼。

  她只是时而抬头看着天边,大部分时间则是低着头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自从虢叔私下训诫她一番后,她就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了,就连进餐往往也都是等大家吃完了,她才过来吃点。

  连山见她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留了个心眼,为她多准备了一份。

  只是月似乎是有意躲着连山,每一次连山准备的食物,她都没有触碰,剩在哪里,最后被牦和牤这两小子瓜分的干干净净。

  就这样持续了半月的时间,这半个月是几人相处最尴尬的一段时间,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

  除了赶路,就是各自的修炼。

  就连牦和牤这两个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人,也有些少言。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浊河岸边。

  浊河之名来由很简单,因为河中常年泥沙翻滚,浑浊不清,又延绵不绝不知几千里长,故而得名。

  浊河虽然浑浊,但是两岸却有许多氏族扎根于此。

  两岸的人,想要来往,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由一根通天神木搭成的桥。

  关于这座神木桥,在当地还流传着一首歌谣;

  昆仑山上一棵树,此树名叫长生木。

  上有一枝朝北斗,下有一根穿地丘。

  左边枝头凤做窝,右边根上老龙洞。

  滔天洪水把树淹,北斗一枝遭天谴。

  落到人间浊河处,化作桥梁把人渡。

  歌谣连几岁幼~童都能做到张口就来,年份之久已不可追溯。

  但有一点可证实,就是在浊河两岸的确有这样一根神木,供两岸居民往来。

  起初连山并没怎么在意,以为不过是一座独木桥而已。

  在各地的河流之上,都能见到,是寻常之物。

  但是,当他亲眼见到了通天神木横搭而成的桥后,才震惊不已。

  浊河最窄之处也有数百米,而通天神木却能横架于上。

  这座神木桥足有百丈之长,它的两端稳稳地卡在山坳处,横搭在浊河两岸已不知多少岁月了。

  从断裂之处不难发现,这仅仅只是一根残枝,而非主干,很难想象,这颗通天神木的主体究竟有多大。

  即便是在岁月的侵蚀下,神木也仅仅只是表皮受损,木质仍然十分完好。

  神木虽然为圆形,但是上边被人走过的地方,已经有了几米宽平坦的路面。

  站在上面,很平稳,如同走在陆地上。

  但是当河风袭来时,还是会令人有些眩晕感,稍有不慎便有坠落的可能,需打起精神。

  走在通天神木上,总能发现一些岁月留下的痕迹。有人类留下的脚印,有兽类留下的脚印。也有石斧凿的小台阶,充满了岁月感。

  连山他们皆是步行走在上面,这样能将浊河之景完全欣赏。

  望着水流踹急延绵不绝的浊河,所有的烦恼仿佛都能随着它流向了远方。

  通天神木上往来的人有很多,因为这是南北通行的必经之路,所以桥上就会显得格外拥挤。

  但凡是走在上面的人都非常有礼仪,互相谦让。

  连山一行人牵着牲口,迎面而来的人会自觉的为其让道。

  因为牲口如果在神木桥上受惊,一旦发狂,就会有很多人遭殃了,这种事儿每年也是时有发生,所以让行是最好的方法。

  “快看,是浊豚”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行走在通天神木上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浊河中心。

  浊豚为浊河之灵,是当地人的图腾和供奉,他们见到浊豚便会双手合掌虔诚膜拜。

  连山向着浊河中心看去,还真见着两条脊背墨黑,肚皮银白,长约数丈的浊豚在浊河中心翻动嬉戏着。

  月轻轻撞了撞连山问道:“你对鱼了解的多,知道它们在做什么吗?”

  连山自小浐河长大,是熟知鱼性的,自然能看出两条浊豚,正在行交~合之仪。

  只是他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月,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

  没等连山回答,牦开口道:“阿姐,你没听过鱼水之欢吗?”

  月的脸颊瞬间一红,低着头再也不去看那浊豚,恐怕她现在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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