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从医院回到景园,林瓷一进门就被英姐拉住,她表情惊恐,将她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
“怎么了?”林瓷不解。
“我的小祖宗你去哪儿了?庭衍打了好几通电话来问我你回没回来,听声音都快着急死了。”
昨晚她找司庭衍时也是一样的心情。
要是昨天,她或许还是回个电话,可现在她筋疲力尽,肚子里这个血缘不明的孩子将她搅得天翻地覆,一整晚都没睡好,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让大脑休息一下。
“我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你……”
林瓷没听英姐把话说完,换好鞋子,累的直接将外套脱了递给她,“姐,我好累想要睡一会儿,有什么事等我起来再说好吗?”
发生了这么多事,连续两天没睡,林瓷一进房间便迎头倒下,陷入沉睡,糍粑跳上床缠着她,可她一都没力气去陪小猫玩了。
思绪混沌,陷入梦境。
噩梦阵阵袭来,梦中孩子的事暴露,五个月后羊水穿刺结果出来,孩子不是司庭衍的,苍白无光的病房里,孟萍的羞辱谩骂,孟老爷子失望的叹息,人群身后司庭衍漠然的眼神。
就连许曼卿都露出了无言的表情。
天旋地转之间。
林瓷又看到闻政得逞的,毁灭性的笑容,转眼间他像是恶鬼一般抱着个孩子走到她面前,“看看,我们的孩子,可爱吗?”
入睡不到十分钟,林瓷猝然惊醒,额头的冷汗渗在了枕头上,这样的噩梦太真实,太让人惊惧,她不要,她绝对不要走到那一步。
慌不择路下床,从包里摸出手机,林瓷翻找出医生的微信。
“沈医生,我想预约下周的流产手术。”
…
…
得知林瓷回了江海,司庭衍买了最近的航班,中午抵达江海,一刻未停回了家,进门就要找人,被英姐及时拽住。
“你别着急,小瓷没事,正在房间里面睡觉,回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就不好,你别吵醒她。”
听到这话司庭衍才冷静不少,“我去看看她。”
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真的放心。
蹑手蹑脚推门进去,看到被褥下林瓷隆起的身体,司庭衍松了口气,关上门走到床边,眼睛锁定一直不老实的糍粑。
林瓷睡得正熟,糍粑在旁捣乱,一个劲往她怀里挤,好几次差点把林瓷弄醒。
司庭衍捏住它的后颈,毫不留情将猫丢到门外。
林瓷听到了点声音,翻了个身,司庭衍回到床边,正对上她平躺过来的脸,眼下淡淡疲倦的青色显露着她的困倦,因为怀孕也变得更加嗜睡,这一觉带着要睡到天昏地暗的架势。
“真坏。”
司庭衍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情不自禁握住林瓷的手抵到唇边,细细密密地吻着,连指尖也带到,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瓷的睡颜,有怨念,有心疼。
趁着林瓷入睡听不到,他便呢喃着,将心里话全部吐露,“受了委屈不告诉我,一个人跑回来,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怀了孕也不和我说,如果不是大哥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说,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吗?”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肯多多依靠我一下?”
垂下脸,司庭衍用脸颊去蹭林瓷的手,一下又一下。
不知多久过去。
他才从房间里出来。
英姐做了点吃的知道他们都没吃东西,特意给他们垫肚子,“你先随便吃点,我去超市买东西,等小瓷醒了就能直接吃饭。”
“辛苦您了。”
只要林瓷回来,司庭衍的脾性就能立刻温柔下来,他扶着脖颈,扭动肩颈活动了几下,“我去换身衣服陪林瓷一起睡会儿,没什么事您别叫我们。”
英姐出了门,司庭衍进了浴室。
花了半个小时洗漱,吹干的头发,让自己闻起来是沐浴露的香气,这样林瓷醒来才不会嫌弃他一身酒味,也就不会想起昨天的不愉快。
走到床边侧身躺下,司庭衍掀开被角盖在身上,从后侧抱住林瓷,吻了两下后颈算作晚安吻,刚闭上眼睛准备入眠,林瓷压在枕头下的手机不巧震动。
手机位置紧贴着司庭衍,他皱眉拿起来,困意变得浓烈,只想入睡,也没有去看林瓷信息的心思,可就是那无意的一瞥,身体彻底定住。
“林小姐,流产手术的注意事项我发给您,如果确定要拿掉明天再来复查一下。”
流产手术。
这四个字成了司庭衍眼睛捕捉到的焦点,他举着手机,手臂开始发酸,无力,身体的不适在加重蔓延,可与之相比的是那颗几乎被撕碎的心。
他点开手机密码,想要找寻一点误会的因素。
可是没有。
林瓷预约流产手术的信息像是击溃他的铁证,字字句句,如同剜心之痛。
…
…
睡了几个消失,林瓷午饭后醒来,这些天江海阳光很好,强光被窗帘隔绝在外,房内变成的密不透风,看不到光时难免会恐慌。
林瓷坐起来去摸壁灯,昏黄柔和的灯亮起的瞬间,她听到黑暗中响起的一摸轻而淡的气息声,光亮起,不怎么明亮的光晕在这块黑暗空间撕出了一个裂缝。
司庭衍就属于裂缝中的那个意外。
林瓷揉了下眼睛,确认是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家,我不能回来。”
又是这样的语气,比昨天更甚,林瓷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又委屈,英姐说他发疯一样找她,可见了面却是这副冷漠的样子,这算什么?
“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回都可以,但下次要夜不归宿麻烦先和你家里人说一声,免得都怪罪在我身上。”
不过是稍显指责的话,司庭衍是不该生气的,更不该上升层面,但这两点他都做了。
司庭衍蓦然站起来,回头死盯着林瓷,聚拢着微光的瞳孔现在全部被黑暗填满,还是那张俊美的脸,可眼神却让林瓷不禁毛骨悚然。
“某些人连怀孕要流产都不告诉我,我不过是出去喝两杯酒而已都要报备了?”
看着林瓷从困惑到震惊的脸,再到心虚,司庭衍这一刻的恨达到了顶峰,爱也达到了顶峰,“林瓷,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蠢到连你要杀了我的孩子都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