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我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惯着你。”
寻熠一直不肯进门,抠着门框单脚垫起来东张西望,好半天都没换造型,岑嵬只得出来接他。
自己先他一步进屋,匆忙打扫收拾了一阵连主卧的被褥都换好了,他都不肯换拖鞋。
“哥,你又买房子啦?”
岑嵬脸色一沉,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我认真想了想,我还是没那个胆量去跟蒋东阳扯谎,怕他打我,哥,我还是主动给张叔打个电话,认个错,告诉他一声,今晚就先在你这打扰一晚?”
说是这么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寻熠一直小心翼翼地仰脸去看岑嵬的脸色,可他好半晌都不出声,自己也不能一直这么单脚站着,本来就头晕,还手疼,所以等了一会儿,他便拿出手机。
“行!你要等张叔你就在这儿等,别进屋!”
才将说完就哐当一声。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岑嵬已经砸上了房门。
寻熠傻了,捏着个手机呆愣愣的站在门口,好半天都没法回神,目光呆滞的盯着眼前禁闭的大门,一时间手足无措。
可自己实在已经站不住了。
脚踝胀痛,手指辣乎乎的,后脖连带背上都整片整片的烧起来,想挠又挠不到。
万幸这里是专户电梯间,也没什么邻居会看见自己靠着墙往下滑,蜷身蹲坐在别人家大门口的狼狈模样。
宛若流浪狗,寻熠只得又把脑袋埋进肘窝里,鼻翼发酸,拼命想着再忍忍,多忍一忍,忍到眼睛没那么胀了,心没那么疼了,也就能回蒋家了。
无非就是再挨一顿打而已。
蒋东阳还等着自己帮他拿到方家的共同开发授权呢,总不至于把自己两条腿都打断吧这马上就要订婚了。
又或者,找间酒店睡一晚,睡饱了再想辙。
这么想着,寻熠干脆站起来,咬着嘴扶着墙单脚跳到门口去按电梯。
突然再一次哐当一声,身后有人恶狠狠的问他:
“你想上哪儿?”
寻熠傻住,木愣愣地转回头。
“你给张叔打电话了?”
“……”
他还是不吭声。
要不是心脏够强大身体素质也还行,一晚上满世界的找他又是哄他又是凶他又是背他回家,还要被他这些拧巴作精行为气到反复呕血,几条命都不够给他玩的。
奔波到凌晨,岑老板的酒劲儿都快消磨光了,这会儿又困又饿,耐性全无。
等不得寻熠傻子一样慢吞吞的张嘴,径直抽走他的手机,刷了他的脸解锁,没有拨号,没发短信,没发微信,便把手机扔到进门柜子上,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回屋,用脚踢上门。
“哥!哥!哥!哥你慢点……”
猛地被人往上抬,失了平衡后腰悬空,寻熠吓得搂紧岑嵬的脖子,整个人天旋地转的被放到柔软的床铺上时,视野已经全部被他占满。
鼻尖前就是岑嵬,虎着一张脸。
冷硬复古的古铜色壁灯熏染着他的眼角,朦胧深远,他眼白布满红血丝,眼神凌厉,五官深邃,盯着自己就像是终于把白兔叼进窝里的老虎。
他还把一只手从自己腋下垫到自己后脑勺上,另一只却摆到自己眼前,一个一个的掰扯,一桩一桩的清算。
“叫了多少声哥?还没进屋你就犯规了,你得挨罚!”
寻熠依旧晕头转向,反应了一会儿才涨红了整张脸,立马支支吾吾起来:
“我……不!这里又不是‘安全屋’,你放开我。”
说着还撑起胳膊肘想往旁边躲,奈何根本躲不了,怎么可能逃得掉?
岑嵬这会儿就趴在自己身上,用腿跪着自己的腿,用手按着自己的肩膀。
“我说是就是,你得听我的!”
紧接着,视野被蒙蔽,在他手心里拼命睁眼睛也只看得见一片模糊的黑影,然后嘴巴就被他覆住,有一股烟酒臭。
还有浓郁的草莓香。
才进屋这么一会儿他连牙也刷过了?
连背上痒痒的地方也被他的手指隔着布料轻抚,肩膀被他越抱越紧,身躯总想往上抬,八成胸口也起酒疹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痒,总想与他尽情的蹭。
“星子,别挠,你没洗手不卫生。”
仿佛泡进了泳池里,耳廓被温水浸润,心音闷响,鼻息粗重,说着就被他用手臂把自己的胳膊别开,一双手无处安放,又痒得不行,便只得攀到他后脑勺上去,去扯他的头发。
“你……不,不行。”
“可以的,我都惯着你,我也不是免费的,我要收利息。”
短暂的分别后是绵长的吻,吐息混浊滚烫,只属于恋人与恋人之间。
岑嵬一直捂着他眼睛,除了眼睛之外的地方,都被他湿湿的亲了一遍。
直到尾椎被他推了推,自己虽然看不见,但自己知道他想干什么。
“憋了一路难受坏了吧?星子,你的手受伤了,我帮你啊……”
“不!不行。”
寻熠登时清醒,再大的酒劲儿也该吓没了立即挣扎起来:
“草你丫的你他妈赶紧放开我!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自己连腿都蜷起来的顶他肚子,反抗剧烈。
或许是他还有良心在,也或许是自己挣扎得太厉害,没一会儿岑嵬就住了手,松开自己的眼睛。
骤然望见屋顶的黄铜玻璃灯罩,视野被灼烧,一片模糊,觑眯起来渐渐显影的还是岑嵬那张又糙又帅的脸,折腾了大半宿已经冒了些青茬出来,却望着自己一脸开心的:
“星子,你说脏话?”
寻熠愣住,某些与他说好不再提的事情他又拿出来打自己的脸,眼下不止是说脏话连犯法的事情都想做,比如杀人灭口,比如挫骨拔舌。
“我没说!”
“说了。”
岑嵬笑得顽皮,忍不住刮他鼻梁,拿他当不听话的小屁孩还喜滋滋的掀他衣服,一气从脑袋套出来,推到手肘的位置他就不脱了,而是顺势把人捆到床柱上。
“你还咬我?你为什么要咬我?”
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他哪里有什么良心在?他就是翻版蒋东阳!
大夏天谁也不会叠穿t恤,被他这么一扒,自己就暴露了。寻熠成了通红的虾米还成了捆绑play的姿势,毫无招架之力,眼角冒出泪花鼻音浓重的嘶吼他。
“我草泥祖宗你就是个神经病!你放开我!”
岑嵬冷笑一声,跪在他腰侧直起上身,居高临下的看他,再弯腰掰开他的嘴。
“你还说不想看见我秀恩爱,不想让我给你找嫂子?星子,你凭什么?”
寻熠脸上一阵青白,拼命扭开脸一直倔强的嗡嗡囔囔:
“我没有,你胡说!我管你秀不秀恩爱你要发情你找别人去!你别碰我!”
“不是说好了进了安全屋就得听我的,叫一次‘哥’得挨罚,说一句脏话也得挨罚。”
寻熠脸也被他捧了起来,被他摁着下巴掐着嘴,被迫去尝他打过香皂的手指,尝他的古龙水,尝他的气息,尝他的嘴唇和齿列。
手被着捆着脚又不能太使劲,亲吻有如掠夺,寻熠怒火中烧干脆咬他手指。
是狠着劲儿来的,马上就流血了。
“这里不是安全屋,安全屋早没了!”
他愤怒的大吼。
岑嵬一愣,虚张声势的笑容渐渐僵住,眸光倏然黯淡。
突然很颓丧,但还是舍不得就此轻易放过他,岑嵬索性棉被一样铺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脑袋半晌没说话,熬了一会儿才瓮声道:
“星子,真的想让我放开你吗?”
“……”
“以前那房子不是,我才是,我才是你的安全屋,但你真的不想进来了吗?”
“……不,不行。”
寻熠转过脸埋进手臂里面,不去看岑嵬,绯红的脖颈长满花瓣一样的酒疹,也有绷得太紧的青筋。
“你别骗我了,上次你也是这么说,可转头你就把我一个人扔给了蒋东阳。”
“我!”
霎时沉寂,岑嵬是想要争辩什么的。
寻熠悄摸露出一缝眼角,就想看他会说些什么,可焦心等待了许久,他却始终只在嗓子眼里咕哝。
然后便是吻,仿佛只要深吻就能糊弄过去。
岑嵬再一次抱着自己,轻柔地摩挲手臂,碰触脖颈,是温存也是蛊惑。
“那你还相信我么?”
“……”
纵使他一直在说谎。
“还信我么?”
寻熠又把脸埋得更深些,始终不吭声,等他抚上自己时,也坚定地摇头,也予他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