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审讯室里。
阮成玉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
刚才外面争吵的声音他听到了,知道这次他死定了。
所以他看着刘浩,声音嘶哑:“刘……刘局长,我……我想好了。”
坐在他对面的刘浩,点了根烟:“说吧。”
“我……我说了,能……能不死吗?”
剧情中陈海没死,谋杀未遂,应该判刑10以上,无期徒刑以下。
“那要看你说什么。”
但刘浩还是得吓唬一下他,所以吐了口烟。
“要是说实话,戴罪立功,判你10年左右。
要是撒谎——那就等着吃枪子吧。”
听到这话,阮成玉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是……是山水集团的人找我的……”
“谁?”
“一个……一个叫黑头的……他说,只要我开车撞一个人,就给我五十万……”
“黑头?”刘浩皱眉,“他现在人在哪?”
“不……不知道……他给了我钱,给了我车,说撞完就行了,他会安排好一切……”
听到这话,刘浩盯着他:“那你知道要撞的是谁吗?”
此刻阮成玉不敢看着刘浩,低下头:
“知……知道……黑头说了,是反贪局的局长……”
“知道你还干!”
“我……我缺钱……”阮成玉哭了,“我儿子病了,要手术……五十万……我没办法……”
刘浩沉默了一会儿。
“黑头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光头……脖子上有纹身……左脸有道疤……”
现在阮成玉不敢隐藏,努力回忆。
“他……他开一辆黑色奥迪,车牌……车牌尾号好像是……是668……”
刘浩把烟按灭。
黑头。
这个人他知道。
常成虎的手下,山水集团拆迁队的打手。
上次在大风厂,拆迁队就有他。
但被他跑掉了
“行了。”刘浩站起来,“你说的话,我们会核实,要是真的,算你立功。”
他准备走出审讯室。
门口的赵东来和陆亦可赶紧站起来。
“刘局,既然审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赵东来问。
“嗯。”刘浩同意点了点头说,“我们去抓山水集团人吧。”
“好,反贪局配合你这边的抓捕。”
“市局也配合你的抓捕。”
但刘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回到省厅办公室的祁同伟。
将把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文件散落一地,有几张纸飘到了门口。
秘书小王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滚进来!”祁同伟吼道。
听到这话后,小王赶紧进来,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
重新整理好放在桌上,动作小心翼翼。
“祁厅长,您消消气……”小王小声说。
“消气?我他妈怎么消气?!”
祁同伟指着窗外。
“一个分局副局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指着鼻子骂!我还拿他没办法!我这张脸往哪搁!”
小王低着头不说话。
看着祁同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咔、咔、咔”响得人心慌。
然后祁同伟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突然转身:
“起草文件!开除刘浩!立刻!马上!”
听到这话后,小王抬起头,一脸为难:
“祁厅长……省厅没有权利直接免除地方分局副局长的职务。
我们只能给予处分,或者监督市公安局执行……”
“那就督促市公安局执行啊!”祁同伟打断他,“还等什么?!”
“可是……”小王硬着头皮说。
“有什么可是的,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就是了。”
没想到祁厅长这么生气,他战战兢兢说道。
“李书记已经试过一次了。
京州市委常委会通过了免职决定,但文件报到中央公安系统被驳回了。
现在再让市公安局执行一遍,估计……估计结果还是一样。”
祁同伟愣住了。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撑着额头。
他差点忘掉这一茬了,真是气过头了。
是啊。
李达康都办不成的事,他能办成吗?
“那就……”祁同伟声音低了下来,“就这么算了?”
“也不是没办法。”突然小王想到一个办法,于是小心翼翼地说,
“操,有话就说,婆婆妈妈。”
“我们可以督促市公安局,暂停刘浩副局长的职务。
根据规定,暂停职务期限最多不超过六十天。”
“六十天?”祁同伟眼睛一亮,“够用了!”
然后他重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起草文件!以省厅名义,督促京州市局立即暂停刘浩职务!
理由……理由就用违抗上级命令、妨碍公务、辱骂领导!”
“是。”小王赶紧去办。
走到门口时,祁同伟又叫住他:“等等。”
“祁厅长?”
“文件先不急。”祁同伟说,“我打个电话。”
小王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祁同伟拿起座机,拨通了赵瑞龙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祁厅长?”赵瑞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瑞龙,”祁同伟压低声音,“执行B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现在?”
“现在。”祁同伟说,“刘浩盯得太紧了,不能再等了,黑头那边……处理干净。”
“明白。”赵瑞龙挂了电话。
祁同伟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B计划——灭口。
黑头知道得太多了。
这个打手活着,迟早会把他们供出来。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
坐下来的祁同伟,想了一会。
暂停刘浩的职务,光靠省厅督促市局,力度可能不够。
赵东来那个墙头草,不一定敢执行。
他需要更强大的压力。
需要一锤定音的人。
祁同伟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拨给了高育良。
电话响了五六声,接通了。
“喂,老师。”祁同伟声音有些哽咽,“我……我快干不下去了……”
高育良那边很安静,像是在办公室:“同伟?怎么了?慢慢说。”
“老师,我今天去光明分局提人,被刘浩指着鼻子骂……”
祁同伟把今天早上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当然,他可不敢说他谋杀陈海,只说刘浩违抗命令、辱骂领导。
“老师,我这个厅长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连个副局长都管不了!现在整个汉东政法系统都在看我笑话!”
高育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刘浩,”他缓缓说,“确实无法无天。辱骂领导,无组织无纪律,是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