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话一出，别说萧允城愣住了，就连营业员也摸不清程安然的意思。
看程安然刚才信誓旦旦不肯要男人买单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开玩笑吧？
怎么这会儿主动跟人家要钱包啊。
萧允城不明所以，但见程安然一脸认真的，他也没有拒绝，直接把钱夹递到了她手里。
程安然长出一口气，上下打量着萧允城，突然又说：“那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萧允城茫然摇头：“都在钱夹里。”
听了这话，程安然心满意足地笑道：“好了，那我进去换衣服了，你别想着偷偷过去买单！”
说完，她捏着萧允城的钱夹，迈步走进了试衣间。
萧允城在原地愣了几秒，不由得上扬的嘴角。
一旁的营业员也是恍然大悟，她凑过来对萧允城挤挤眼睛：“喂，帅哥你女朋友真是可爱，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谢谢，我会的。”萧允城冲她点了下头。
营业员眼珠子一转，小声继续道：“不过帅哥，她只是把你钱包拿走了而已。我们这儿还能手机支付的！”
萧允城微微一挑眉，看了眼柜台上摆着的二维码。
他抿了下唇，对营业员说：“这条蓝色的裙子我刷了，你别告诉她。回头打包给我寄到一个地址去，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说着，萧允城拿起柜台上的宣传卡和笔，在背面写上了一串地址。
营业员不由得惊讶反问：“这样？可是你女朋友明显已经打算买下来了。你现在付钱打包，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会选择那条黑色的裙子。你信不信？”
“啊？”看着萧允城那双认真而深邃的眼睛，营业员心跳砰砰的。
说实话她做导购做的十分得心应手，自认为很懂顾客的心理。
无论从程安然的态度还是口吻上来看，明显都是更心仪那条蓝色的裙子。
难道会因为相差这一千块钱么？营业员不能理解。
“不信就打个赌。”萧允城径自刷了手机付费，轻呵一声，“她要是选了黑色的裙子，你回头退我个会员卡优惠金额。”
说完，就两人就看到推开试衣间的门，已经换回了自己的白色短袖衬衫。
她拿着两件裙子出来，对营业员说：“麻烦，给我这条黑色的吧。”
话音一落，就见营业员一脸惊讶与狐疑，不由得转脸看向萧允城。
但她还是有点不死心，加了一句追问：“那，蓝……蓝的不要么？我觉得你穿蓝的更好看呀！”
程安然稍显尴尬地欠了下唇，摇摇头：“不是不好看，是不太实用。今晚跟阿棋他们出去玩，显得太庄重了，跟出席宴会似的。还是黑的合适一点。多少钱来着，我刷卡。”
说完，程安然把钱夹还给萧允城，径自走到了柜台的pose机面前。
付钱，拎包，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前。
那小营业员还大张着嘴巴愣在原地。
刚刚一直整理库房的同事走出来，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玲姐，你没事儿吧？”
营业员咋舌：“没事，就是感觉……像是撞鬼了。哦，你帮我把这蓝裙子打个包，寄到这个地址去。”
程安然站在手扶电梯上，情绪明显有所低落。
“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一起买下来。”
萧允城站在她身后，长手臂搭在扶梯上，似有意无意地挡住她右边偶尔着急穿行过去的人。
忽然听到男人这话，程安然不由地怔了一下，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失神，叫萧允城看出了端倪。
她尴尬地笑笑：“喜欢的东西多了，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吧？那衣服……并不适合我。”
“喜欢的东西很多，可你从小到大，又有几样是真的得到了的？”
萧允城的话说的有点扎心，程安然顿时心起涟漪。
无论是漂亮的洋娃娃还是好看的小裙子，永远只是姐姐剩下的，才能留给她。
而喜欢这个词，早就在多年自卑的寄人篱下中，变得跟执着没关系了。
她摇摇头，低声叹息道：“喜欢却不是自己的，那么得到就意味着不择手段。也未必会快乐吧。”
“不一定。”萧允城道，“喜不喜欢由自己决定，是不是自己的……由能力决定。”
“那萧爵一呢？”
“我喜欢他，可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就算这些年我再努力，也无法成为我姐姐，代替在他心里的位置。我不是程蔚蓝，没有资格做小海的妈妈，没有资格像她一样优秀，甚至没有资格穿她喜欢的蓝色裙子……萧允城，你告诉我，我要具备什么样的能力，才能把他变成我的？”
程安然承认自己心态有点崩，普普通通的一件蓝裙子把她今天全部的好心情都给蚕食了。
面对萧允城这番撩动心思的抗辩，她稍显烦躁地回了一嘴，索性把伤口翻出来给人看。
或许，程安然并没有意识到，她在意念上对萧允城的依赖和亲近，早已超过了一般朋友间的信任。
萧允城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身后，双眸凝着，几乎一眨不眨盯着她。
等程安然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突然开口。
启唇却是‘当心’这两个字！
程安然这才意识到，一直站在扶梯上的他们这会儿已经到平地了。
如果不是萧允城反应的足够快，她这半张脸抢过去，估计今晚什么衣服都没机会穿了。
一个看起来有点严厉的老阿姨从他们身后经过，侧眼瞄了一下：“小年轻的在哪不能搂抱？多危险！”
程安然脸上一红，这才发现自己再次被萧允城牢牢抱在了怀里。男人紧实的胸膛下，一颗心跳铿锵有力。强壮的臂膀，分布着均匀的肌肉。
他低头看着她，呼吸沉稳起落：“没事吧？”
“没……”
程安然红着脸从萧允城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见男人一脸温和地跟旁边老阿姨点了下头：“抱歉，不好意思了。”
他的优雅和风度仿佛是融进骨子里的，良好的教养和待人接物的礼貌绝对不像一个早早父母双亡的可怜孩子。
有时候程安然真的觉得，萧允城的吸引力并不完全由来于他对她的好。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走到四楼的男装区域，萧允城问程安然。
而程安然哪里还敢提这茬？刚刚一时激动全作宣泄了，一个小意外把话题岔过去就算了，难道还要再理论一番？
她已经羞愧得恨不能从商场中庭跳下去了——
“我，我刚才说，我有点渴了。”
程安然眼神飘忽地望着前面楼梯口的一辆甜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