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种大男孩哭起来,直戳秦慕晴的软肋,她想安慰,但却不知该怎样开口规劝。
“混账东西,你有什么憋屈!非要在公主面前落泪?!”
这还是秦慕晴第一次见长使发怒,说实话,在她心中长使一直是种和蔼可亲的长者形象,这一怒,美好的印象全被推翻。
“长使,不用这么凶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公主,您糊涂呀……”
长使侧眼扫视,在他眼中乌普罪恶至极,乌普右手的囚字实属扎眼。
乌普自己也清楚,眼前的这位大人并不欢迎自己,他跪拜行礼,含泪离去。
见碍眼之人离去,长使的神色这才变得温和些。他开口为秦慕晴解释着,希望对方能少点困惑。
“公主,那位囚奴可是右手刻囚字,右手囚字,罪大恶极。他犯的该是弑父杀母之罪,若不是他犯事时还未成年,这孽畜,早该受五马刑了。”
弑父杀母。
这四个字的分量,秦慕晴着实难以忍受。
她很难将这四字与乌普联系起。
那孩子当真是这般罪大恶极的人?
“公主,在我们北荒,所有的刑法都不是为孩子准备的,他作孽换的刑全会在他的成人之日兑现。”
怕秦慕晴不懂得北荒的法律,长使又特地为她解释一番。
“罪恶是洗不干净的。”
这是长使对此事的评价,他见秦慕晴不再多提此事,自己也不再过多发言。
“长使大人,您可以带我去瞧瞧埋葬士兵的墓地吗?”
“当然,若是公主您想的话。”
不同于林将军的拒绝,长使同意的很果断。
长使选的是一处规整的公墓。
秦慕晴仔细瞧着,却发现其中少了几处坟墓。
“长使,这,这些还少吧……”
“公主,您的族人葬在别处的义墓。”
所谓义墓,是专门用来埋葬客死他乡者,义墓的规模并不大,毕竟留在北荒的异族人并不多。
“义墓……”
秦慕晴喃喃自语,心里却生出一个点子。
此处离宝轩郡不远,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太炎热,将丰宜国的士兵送回故国,这一点还是可以办好的。
简短却是诚挚的哀悼,哀悼过后秦慕晴快马加鞭回到大宅,她寻来林将军,将自己的想法一字不差地复述出。
“公主,这可使不得,我们是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怎么可以另行他事?”
正如秦慕晴想的那样,林将军并不同意这件事情。
“林将军,我可不是在同你商量这件事,我是在命令你,命令你这样做。”
秦慕晴捡起她的身份,一位公主,流淌着皇室血脉的公主。
她一改往日宁静恬淡的样子,威而不怒的模样正合了百姓的幻想,态度强硬,不容妥协。
“可是,公主您的安全……”
“北荒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本公主被劫持时,林将军你可做了什么,救下我的更是一位北荒人,你们口中的‘蛮夷’,对此,林将军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事实不容忽视,秦慕晴的一番言语毫无规避地揭露林将军的痛处,他紧抿双唇,垂首闭目,不再多言反对。
最终,林将军应下秦慕晴的命令,这次他少了高傲,仔细物色起人选。
在车队里选出十人组成一小队,他们换上丧服引着“亡灵”回归故土。
————
入夜,本是万物休憩的时段,但秦慕晴却是翻来覆去睡不下。
系统交给她的任务她还不清该怎样解决。
“接受”的定义是什么,一部分北荒人又是指多少?
“唉……”
她叹口气,却不曾想惊扰了床边的轩宝。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叹什么气?”
托秦慕晴的福,轩宝有了自己的专属小床。
这还是秦慕晴求着金谷缝制赶出的,做功算不上多精细,但轩宝挺喜欢,毕竟它起码趴在上面很舒服。
“我想不明白系统任务,我说,你不该给我些提示吗?告诉我这个任务去哪里完成,我自己该怎么做?”
“谁让你没事改我的系统了,要不是你瞎改,依我原来的本事,我早就看上甜甜的恋爱剧情了!”
“……”
秦慕晴嘴上不说,心中却是很庆幸自己更改了系统。
现在看来,她同轩宝没有任何话题可言,讲话还不如发呆有意思。
良久,秦慕晴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半梦半醒之间一声巨响却将她拉回现实。
猛然从床上坐起,那声音离她并不远。
她向着窗外瞧去,点点火光有序群聚,叩门声传来,接着是急切地询问声:
“公主,您可好?”
“我没事!”
秦慕晴缓缓松开握紧的薄被,随意披了件衣服走出屋外,外面金谷正提灯赶来,秦慕晴招呼金谷靠近,她自己好借光前行。
“这里发生了什么?”
围成一圈的士兵自觉为秦慕晴让路,圈内是秦慕晴认识的乌普。
乌普身下压着一人,那人完完全全被乌普治服,他动弹不得,只能骂骂咧咧道:
“小爷我就知道不该信你们这些人,说好的拿钱换消息呢?呸,你个混小子放开我,那老头呢?让那老头来见我……”
见那人还没有丝毫安静之意,乌普对着他的下颚就是一掌。
下巴脱臼,那人也失了声,只能从口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乌普,这是?”
听闻秦慕晴的声音,乌普这才起身放过那人。
“公主,我清楚这身打扮的人,他是个山贼!”
一旁的士兵将山贼绑起,脱臼的疼痛也让山贼失了反抗,他只是怒视乌普,嘴中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埋怨。
“山贼?”
这种介绍秦慕晴有些怀疑,她所在的大宅正处地保官的宅旁,这又不是什么偏僻的郊外,山贼为何要冒险入内?
也是为了劫持自己吗?
“对,就是山贼,今夜我和平日一样巡班,偏瞧见墙上有一诡异的人影,我追过去看,就看见这家伙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这身装扮我认不错,就是山贼!”
乌普半蹲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借着火把的光亮,他瞧见了自己需要的证据。
“公主您看,这是山贼的身份牌!”
秦慕晴接过乌普手上的木牌,上面没有什么文字,只是刻着几道不规律的条纹。
“让开让开!”
沙哑的声音传来,那山贼也变得激动起,他挣扎着想要逃脱麻绳的束缚,但那些都是徒劳的。
见山贼这反应,秦慕晴心中也能猜出个二三,这事和长使脱不了关系。
“长使大人,这山贼似乎认识您?”
秦慕晴一句话,在场之人的注意力似全转到了长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