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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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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陈楠打着游戏看见屏幕顶端跳出来的一行字,退出去给许星尘转发了一张图片,“星尘,我哥说你校园卡有人捡到了,让你加一下这个人。”

校园卡这东西,她平时还真不咋用。

丢了没丢她也压根不知道。

许星尘也没多想,想着上次手机都丢了,校园卡应该也是丢在清吧某个角落了,于是扫了那张图片上的二维码,申请添加联系人“无”。

这人id也真是敷衍,就直接写一个“无。”

许星尘加上之后,那边也很快通过,她顺手点进那人的朋友圈。

结果下一秒就愣住了。

最新一条的朋友圈是在18年新年那天,没有任何的文字,只发了一张图。

那张图是聊城那个家单元楼下,拍的满天的雪和枯树。

许星尘盯着那张图愣了好一会儿,再下面一条就是16年的了。

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

分别是裴祁川,陈望山,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

许星尘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本以为捡到她校园卡的是清吧的人,结果是裴祁川?

她再退回到对话框里,看见上面那句,“您已添加了好友无,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那边毫无反应,她对着屏幕疯狂一顿敲,但却一个字也没能发出去。

估计是那边看她“正在输入中”输入了老半天,没忍住发了张图过来。

是她那张丢了的校园卡。

上面还有她照的惨不忍睹的照片。

“……”

许星尘看着那张图,隔着屏幕都感到窒息。

许星尘赶忙敲了一句:【谢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取。】

发完她又觉得有些疑惑,校园卡,怎么会在裴祁川手里。

那个“无”又回复了一句,【那天你坐我的车,掉车上了,十天内来我公司,我全天都在。】

裴祁川今天才发现车上多了一张校园卡,他那“聪明”的脑子也忽然想借题发挥一下。

想着自己出面,估计许星尘宁愿去补办也不想加这个微信。

但是从陈望山那绕一下,似乎就好办的多。

真是从商三年,人都变得狡猾了。

许星尘回复了一个,【好。】

那边再没回应,她傻傻盯着这个账号发呆,然后鬼使神差的再次点进他朋友圈。

18新年当天的那张图,怎么看都是她家楼下不会错。

难道说,他在离开后还回过聊城。

她当年靠在窗户边和谢云打电话拜年时候看到楼下的那个人,也许就是他吧。

他还是如愿以偿,看到那场北方的雪了。

……

许星尘这周忙着考试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动,一天推一天差点都忘了还有校园卡在他那没拿。

裴祁川拿着那张校园卡,在办公室等了一天又一天。

心想这人怎么还没来。

还是说,许星尘单纯不想跟他碰面,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见来拿。

齐秘书在外面敲了两下门进来,拿了份合同递上来,“这个是陈总送过来的文件。”

他认识姓陈的也就陈望山一个,点了点头道,“行,我看看。”

等许星尘真的想起来去拿那张校园卡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天以后了。

她拿着手机,站在校门口有点忐忑地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在公司吗?】

等了足足有十分钟那边都没有回复。

今天平安夜,许星尘还等着晚上和陈楠约饭,这会儿想起来了,就想趁着下午去把校园卡拿上。

结果人都出来了,才想起来裴祁川现在是个大忙人,早就超过了那十天的期限,他现在也不见得在公司。

许星尘穿的毛衣和外套,站在外头仍然觉得有点冷,直接给他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这一次,那边倒是接起来了。

裴祁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喂?”

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听着有点虚,还伴随着啪嗒啪嗒敲键盘的声音,听不太清。

紧接着,他那边安静的环境像是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忽然多了男男女女好多人的声音,都说着南川的方言,她也听不懂。

许星尘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不在公司吗?”

他半天没回复,接着就听见一阵衣服摩擦和走动关门的声音,“在医院,有点吵,你等一下。”

又等了半分钟,他像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才问道,“什么事。”

许星尘顿了顿,说,“没什么,就是我那张校园卡。”

裴祁川像是忽然才想起这件事,“在我这儿,你来吧。”

许星尘举着手机点了下头,“哦。”

通话结束,他给她发了医院的楼层和房号。

许星尘瞧着医院这俩字就皱起了眉,也不知道他这是生病了还是又受伤了。

许星尘在校门口打车到了目的地,很快找到了那间病房。

房门虚掩着,里面两张床和一张靠窗的桌子,另外还配着一把风格很不搭的椅子。

刚才通话里听到的那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这会儿也没有了,里面只有裴祁川一个人坐在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一通敲。

这人为了赚钱,要不要这么拼。

许星尘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了。

裴祁川侧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此时此刻,许星尘觉得自己怎么着也该问一句,“你怎么了。”

但是她憋了半天还是没问。

裴祁川停下手中的事,站起来去一旁拿了那张校园卡给她,只说了一个字,“给。”

他去拿那张卡的时候,许星尘看见他手背上那块淤青,像是扎了好几次才成功一样。

许星尘接过这张卡,有些发愣,“你生病了吗。”

他还是那样云淡风轻地一笑,“没事。”

裴祁川又在那张椅子上坐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放在键盘上,但是她站在跟前他又不好无视掉她。

许星尘本来是想走的,但是看见他脖子上那一道小口,还是没忍住说,“你脖子上怎么也破了。”

他浑然不知,“什么?”

她伸手隔空对着他脖子指了一下,“这儿。”

裴祁川伸手摸了一把,什么也没摸到,“哪儿?”

许星尘就不知道这人怎么能粗心大意到这种地步,真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弯下腰,凑近了把手伸过去,看着他那张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充满茫然又疑惑。

许星尘从旁边纸抽盒里随便抓了张纸,皱着眉冲他说,“抬头,都出血了。”

裴祁川总算是配合地昂了下头,男人比女人多个明显的喉结,这么稍稍一仰头。

啧,美色难挡。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惊的许星尘往前一颤,一头栽到了他身上。

“……”

她的唇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贴,不,是磕在了他的喉结处。

牙齿磕在上面,隐约听见他轻微地闷哼一声。

病房门甩在墙上发出巨响,进来的人操着一口南□□通话,骂骂咧咧道,“老不死的,这老太太不管死了还是活着,那三居室的房子都得是我的!”

全程不到两秒,许星尘撑着桌子抽身推开。

身后那个骂骂咧咧的大哥看见要骂的人不在屋里,进门时看到他二人的动作也极为亲密。

一瞬间那大哥也没了声。

毕竟撞破这种瞬间,是谁都会觉得尴尬。

许星尘没敢回头跟那大哥对视,就听见那人骂了一声,“操。”

紧接着便听见病房的门再次被甩上。

裴祁川弯着腰咳嗽了好一阵,再抬起头的时候脸都白了。

许星尘愧疚占了一大半,站在一旁语无伦次,“对不起,那个,我不是,你还好吧?”

他点了下头,“还好。”

经过刚才她那一扑,他脖子上本就渗血的小口这会儿直接有血珠顺着脖子往下落。

他喉结处也有一个小小的……

牙印痕迹。

看得许星尘一阵抓心挠肝的羞耻和面红耳赤。

“就是,对不起,真对不起。”许星尘别开视线,手忙脚乱的把那两张纸巾塞进他手里,“出血了,你自己擦一下吧。”

说完她就逃跑似的冲出了病房,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有四条腿能跑的更快些。

裴祁川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半晌,脖子上好像才忽然有了痛觉。

他皱了下眉,伸手往上摸了一下,落在手上有两三点猩红。

想起刚才那“暧昧”一瞬,裴祁川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此刻他脖子上和手上都沾着点血,脸上却偏偏带着笑。

要是这会儿进来个人,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过了有三五分钟,他才忽然反应过来,现在自己看着这血,好像,也不觉得晕了。

……

许星尘埋头冲出医院,又突然想起裴祁川有晕血这个毛病,他该不会见了红,自己又直接晕过去了吧?

许星尘掏出手机百度:晕血的人如果只是见一点儿血会不会晕过去?

结果这个破网转了有半分钟都没加载出来。

许星尘又想着刚刚那间病房里没别人在,裴祁川如果因为这点小事怎么样的话,她才是真的“罪过”。

许星尘把手机塞回兜里,叹了一声,“造孽。”

她扭头再次进了医院,担心他出什么事上楼都更快了些。

果然,她到的时候还是只有裴祁川一个人,他目前到是还没晕倒,但是脖子上痕迹看着像是胡乱擦了两下。

裴祁川刚才一直就没关门,这会儿看着她又进来。

没等他问,许星尘指了指他的手,“那个,我就忘了你晕血,你现在晕不晕。”

裴祁川看着她,默了几秒。

许星尘不知道这几秒钟里他都想了些什么。

她正准备再问,他忽然像是被点醒了似的,尾音拉长轻轻“啊”了一声,说,“挺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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