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杨秀芹的眼圈红了。
“命令刚下来,过两天就走。这一走,山高路远,再想见你,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
“李云龙,我杨秀芹喜欢你!”
李云龙那张老脸红到了耳根。
周围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将领们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
丁伟和孔捷笑得最夸张,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哟嗬!铁树开花啦!”
“老李,这杯喜酒你跑不掉了!”
李云龙梗着脖子,眼睛却死死盯着杨秀芹。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鬼子的重炮集群他敢迎头冲锋,面对楚云飞的精锐他也敢亮剑。
可面对一个把心都掏出来捧到他面前的女人,他那颗比石头还硬的心,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杨秀芹被众人看得羞窘难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咬着唇,等着他的答案。
“你他娘的……”
李云龙粗声粗气地开了口,声音却有些发颤。
他一把攥住杨秀芹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早说啊!憋着不难受吗!”
全场,瞬间死寂。
随即,是更加猛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杨秀芹愣住了,泪水终于决堤。
她知道,他答应了。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接受了她。
“行了行了!都给老子滚进去喝酒!”
李云龙老脸挂不住,冲着那帮损友一通咆哮,拉着杨秀芹的手却没松开。
“秀芹,你也进来,跟他们认认人!以后,谁他娘的敢欺负你,老子扒了他的皮!”
指挥部的作战室里,酒香四溢。
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大盆的炖肉、花生米和几坛子地瓜烧。
但这气氛,比任何国宴都要热烈。
丁伟和孔捷轮番上阵,一个劲地拿李云龙的婚事开涮,把李云龙说得一会儿眉开眼笑,一会儿又恼羞成怒地要揍人。
“我说老李,你这动作可够慢的!要不是秀芹妹子主动,你这光棍得到哪年去?”
“就是!你看人家赵政委,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得抓紧啊!”
李云龙嘴上骂骂咧咧,把他们轰得远远的,可那咧到耳根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李云龙,有家了。
赵刚端着杯子。
“老李,少喝点,明天还有军事会议。”
“去他的会议!”李云龙一挥酒碗,酒液洒出几滴。
“今天天大的事,也得给老子的喜事让路!谁不喝趴下,谁就不是我李云龙的兄弟!”
邢志国也笑着举杯。
“政委,今天就破个例。云龙兄双喜临门,该贺!”
众人轰然叫好,酒碗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楚云飞静静地坐在角落,端着酒杯,小口地抿着。
他看着这群人,这种情谊,在十几年的血与火中淬炼而成,坚不可摧。
这是一种他从未在自己的阵营里见过的东西。
在那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为了权力和利益勾心斗角。
他忽然有些羡慕李云龙。
放下酒杯,楚云飞站起身,对着众人一拱手。
“诸位,楚某人微言轻,本不该在此刻多言。但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喧闹的作战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楚云飞的视线,直直地射向李云龙。
“李兄,我有一事不明。贵军连下涂洲,蚌卜,兵锋正盛,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击溃汤恩伯集团?”
“据我所知,国军背后有苏日两国的援助,兵员补充也远快于贵军。如此拖延下去,战局恐怕会对贵军不利。”
这话一出,丁伟,孔捷等人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谁知,李云龙听完,却和身边的几个老战友对视一眼,齐齐放声大笑。
“云飞兄,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也问得太瞧不起我李云龙了!”
李云龙猛地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把嘴。
“兵贵精,不贵多!他国军是有八十个师,可那是什么玩意儿?”
“新兵蛋子拿上枪,训练不到三个月就敢拉上战场!”
“后勤补给乱成一锅粥,万国牌的装备,子弹都对不上号!”
“就那种部队,老子给你透个底,我手底下的一个加强团,就能给你端掉他一个整编主力师!”
这番话,狂得没边,却没人觉得他是在吹牛。
李云龙一把将楚云飞拉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点。
“你看!”
他的手指落在了商邱和阜洋,那里用红色箭头标注着国军的主力集结地。
“常叔叔是打了手好算盘。他把主力摆在这儿,利用郑州到阜洋这一大片黄泛区,洪水退去后地表松软泥泞,想用烂泥塘来拖住我们的机械化部队。想法不错。”
“可惜他脑子进了水!和肥,这可是南京的西大门,是整个皖中战场的枢纽!他居然只放了俞济时一个军!他当老子是瞎子吗?”
“我的计划很简单!”
“以蚌卜为跳板,集中最精锐的装甲部队,三天之内,碾碎和肥的俞济时!然后,兵锋不停,沿着大别山北麓,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插信阳!”
他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楚云飞。
“拿下信阳,我们就等于扼住了坪汉铁路的咽喉!到时候,老子的大军顺着铁路北上,直接绕到黄泛区的背后去!”
“他常叔叔在商邱,阜洋摆下的几十万大军,就是个屁!”
“我倒要看看,他汤恩伯是回头打我,还是继续在烂泥地里和稀泥!”
“至于皇河……”李云龙冷笑一声。
“他要是再敢扒一次皇河大堤,淹死的,就该是他自己人了!”
丁伟,孔捷等人沉默着,脸上却都浮现出会心的笑意。
这个计划,他们早就推演了无数遍,堪称天衣无缝。
楚云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猛冲猛打,喊着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李云龙吗?
楚云飞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国军有援助的飞机,你们的装甲集群一旦暴露……”
“制空权?”李云龙笑得更开心了。
“实话告诉你,云飞兄,咱们自个儿造的战斗机,马上就要量产了。所以啊,这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你们的常叔叔,最大的毛病,就是得了软骨病!总想着靠洋人。军工生产,几十年了还在原地踏步,脑子里就一句话造不如买,买不如租!我那个叫老李的朋友说得好啊……”
李云龙掷地有声。
“买办当权,迟早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