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鲜血溅了冯忠一脸,冯忠却恍若未知,依旧癫狂的笑着:“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
宋扶书没有任何动容,冷声道:“冯忠,冯有成,罪孽深重,天理难容。”
“拿下!枷锁示众,压入大牢,听候判决!”
“不!大人这跟我无关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冯忠自己的做的!”冯有成见冯忠似是疯了,他还这么年轻,还未娶妻生子,怎能蹲大牢!
冯有成哭喊着朝宋扶书爬过去,众人闻得股极难闻的气味,原是冯有成被吓尿了:“大人饶命啊!要杀就杀冯忠吧!这跟我无关啊!”
冯忠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保命,将罪责都推在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反应。
教出这样的儿子,他认了。
宋扶书摆摆手,冯忠何冯有成都被拖了下去。
姜昭看向那些冤魂,身上的怨气都散去不少,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大仇终于得报,它们也可以了却心愿,安心去投胎了。
只是可怜那陈若水了。
再看看陈家这满地狼藉,姜昭不免唏嘘。
救命之恩,成了索债行凶的由头,嫉恨之心,造就了豺狼虎豹。
宋扶书眼神落在躺在地上的陈老爷身上:“至于陈永海,包庇纵凶,行贿官员,罚陈家半数资产充公。”
“待其苏醒后,收监入狱,等候发落。”
“陈淮南你可有异议?”宋扶书问道。
陈淮南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又松开,呼出口气:“大人秉公办案,家父罪有应得,草民毫无异议!”
宋扶书站起身,陈府等人毕恭毕敬地将人给送了出去。
刑部的人一走,陈夫人双腿一软险些瘫软在地上。
陈淮南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面带担忧:“娘,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陈夫人看着躺在地上的陈老爷欲言又止,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送走了陈夫人,陈淮南看着满地的狼藉,重重叹了口气。
此刻他终于明白,有些恩情若处置不当,会滋生出恶鬼还要可怕的东西。
“来人,将老爷抬回去,找府医来给瞧瞧。”陈淮南沉声吩咐道。
往后陈家的重担便落在他的身上了:“再将府上的下人都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是。”下人含着泪应下,心中差不多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了。
陈淮南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姜昭跟前儿:“宋大师,多谢。”
姜昭刚想说话,便听陈淮南顿了顿,又说了句:“也谢谢你。”
“嗯?”姜昭不明所以。
陈淮南扬唇,唇红齿白,衬得清俊的脸庞越发柔和:“我说,谢谢你姜大小姐。”
“你……”姜昭怔了怔,完全没有料到的一句话:“你如何看出来的?”
陈淮南微抿了抿唇,眸光温澈:“细节还有眼睛都不会骗人。”
他指了指姜昭的手,还有她耳垂上的那抹红痣。
最开始他只是觉得宋大师的这双手生得过于娇嫩了些,心下便种下了疑惑的种子。
直到今日,他无意中发现了宋大师耳朵上的红痣。
他记得第一回姜云惜带姜昭来见他时,姜昭的耳朵上有颗一模一样的红痣。
他后又细细回想了些细节,便觉得这双眼睛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像。
没想到这颇有本事的宋大师与侯府的千金大小姐竟是一个人。
姜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她自以为伪装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抱歉,我并非是故意瞒着你的。”
陈淮南依旧是笑着,只是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稳重了许多:“不必觉得抱歉。”
“我明白的,人生在世,总归身不由己。”
“无论你是谁,是何身份,你都帮了我,我合该谢谢你的。”
正说着话,一众下人也都在外头聚齐。
陈淮南迈步出了前厅,望着庭院中交头接耳的下人。
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方才开口:“诸位,陈家如今的光景,想必你们都已经知晓了。”
下人们齐齐点了点头,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树倒猢狲散,我陈淮南不能自私的拖着大家,我们的缘分就到这儿了,这些年感谢你们为陈家的付出,这次是我陈家对不住你们。”
此话一出,许多人低声哭了出来,他们许多人在陈家已经待了数十年了,旁的不说,陈家待下人一向都是大方的,也没有大户人家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他们是打心底里盼着陈家能越来越好的,陈家越好,主子越好他们也跟着沾光,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对陈家有了感情。
如今陈家落败,他们又怎能无动于衷,怎么会不难受。
陈淮南看向账房先生:“除去充公的那些,看看账上还有多少余钱,把月钱都给他们结清了吧,再额外多结三个月的,若是不够便将我的私产都变卖了吧。”
“我知道诸位都是为府上出过力的,卖身契我都会还给诸位,该结的银钱一分也不会少,我会额外再给诸位三个月的月钱,让诸位在找到新的主家前,手头能宽裕些。”
陈淮南嗓音坚定有力,众人沉默了瞬,接着发出七嘴八舌的讨论。
他们没想到公子都自身难保了,还尽量为着他们的以后考虑。
其中一个嬷嬷忍不住哭着出声,她是陈淮南的奶娘,是看着陈淮南长大的。
这跟往她心里扎刀子没什么区别:“公子,这如何使得啊!”
“如今府上艰难,奴婢们能拿到本钱就已经很好了。”
众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陈淮南摇了摇头:“世道艰难,多些银钱傍身,总归不是坏事。”
“我能力有限,这是我陈家最后能给大家的一点心意。”
“待会去先生那儿领钱后,便可自行离去。”
为首的乳母还有几个早年的老仆,上前两步跪在地上:“公子仁义,可老奴不想走,这府里总要有人收拾的,公子也需要人伺候。”
剩下几人也跟着大声附和:“还请公子收留!”
陈淮南本想再劝,可几人心意已决,陈淮南只好点头将人留下。
至于其余的下人,都去账房先生那拿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