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宁远侯离去。
姜昭看着桌上的茶盏,深深吸了口气。
她明白,不论是何氏还是姜玉遥都早晚会被接出来的。
今日没有宁远侯也会有姜澜之,乃至姜老夫人。
他们为了姜家的体面与名声,绝不会放任何氏一直被禁足,更不会放任姜玉遥一直在云安寺。
除非姜家换个当家主母,彻底按死何氏。
但谁家高门大户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
不过若是有机会,也可以试上一试。
与姜昭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姜祈年,谁也不知道姜家这两兄妹,已经琢磨上给自己的爹再娶个夫人,给自己换个娘了。
……
用过午膳,姜昭正在榻上小憩。
“姑娘,姑娘。”佩兰轻晃了晃姜昭。
姜昭迷濛的睁开双眼:“怎么了?”
佩兰扶着她坐起身:“是肃国公夫人身边的郑嬷嬷来了。”
“说是许久未见姑娘了,来瞧瞧您,这会儿在外厅等着呢。”
姜昭闻言顿时精神了不少,她总算是知道了,怪不得宁远侯会笃定她同意,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宁远侯这出借力打力,用得还真好。
他自己不出面对她施压,却告知了肃国公夫人,让何家亲自派人前来,这是算准她不能也不会驳了舅舅与舅母的面子。
如此,她满意也得满意,不满意也得满意。
“让郑嬷嬷稍等片刻,我更衣便到。”
姜昭在内室换了件得体的衣裙,这才去了外厅。
“老奴给大小姐请安。”郑嬷嬷微微福身,面上一片祥和。
姜昭搀了郑嬷嬷把:“嬷嬷不必多礼,快坐吧。”
“舅舅与舅母近来可好?”姜昭亲自给郑嬷嬷奉茶
郑嬷嬷笑着接过:“有大小姐挂心,国公与夫人都安好。”
话落,郑嬷嬷拐了个弯儿道“就是国公与夫人近来很是思念侯夫人,惦记着侯夫人,所以让老奴亲自来瞧瞧。”
“夫人听闻侯夫人被禁足了?”郑嬷嬷只提了禁足的事,想来是并不知晓何氏的掌家权也被夺了。
也是,宁远侯那么爱面子的人,怎肯让肃国公府知道。
姜昭点点头,没有说话,等着郑嬷嬷继续开口。
郑嬷嬷见状,心中也并未责怪姜昭,不光是她,夫人也知晓自己这个妹妹不是省心的主儿,想来此番定也事出有因。
郑嬷嬷劝道:“大小姐,夫人是疼您的,心中也有数并非是大小姐您的错。”
“可那毕竟是大小姐您的母亲,要传了出去,外人只会说大小姐您不孝,对您的名声不利啊。”这话虽说的与宁远侯大差不差,但肃国公夫人却是真的为姜昭着想。
“况且侯夫人也不光是您的母亲,更是夫人的亲妹妹,夫人肯定不会不管侯夫人的。”
姜昭应了声:“嬷嬷说的是。”
她明白的就算肃国公与肃国公夫人再明事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受如此大的委屈。
郑嬷嬷亲昵地拍了拍姜昭的手:“这母女间没有隔夜仇。”
“夫人说了,往后要是大小姐再受了了委屈,夫人会为您做主的。”
“劳烦嬷嬷回了舅母,明日我会亲自迎母亲出来。”姜昭心里门清,这次她必须得退让。
郑嬷嬷听她这般说,很是欣慰,将带来大的食盒放在姜昭跟前:“这是夫人亲手做的桂花糕,特地嘱咐老奴带来给大小姐尝尝。”
“夫人最拿手的便是这桂花糕了,甜而不腻,比那糕点师傅做的还好吃,表小姐一定记得吃。”郑嬷嬷从容起身:“没什么旁的事,老奴便先回去了。”
姜昭将郑嬷嬷送出院子:“嬷嬷慢走,替昭儿跟舅舅舅母问安。”
郑嬷嬷应下,便由佩兰引路回去了。
……
郑嬷嬷走后,姜昭没有耽搁,径直去了何氏的院子。
早请晚请都是要请的,早完事早清净。
姜昭来到何氏的院子门前,连院门都没进去,便被倚翠拦在了门外。
倚翠扬着下巴,斜眼打量着姜昭:“大小姐来作甚,禁足了我家夫人还不够,故意来给夫人添堵的吗?”
“让开。”姜昭嗓音淡淡,连眼神都没给倚翠一个。
倚翠心中憋屈的紧,仗着宁远侯回来,愣是拦在门前,不肯放姜昭进去。
阴阳怪气道:“夫人这段时日被禁足,又见不到二小姐,心里烦,身子不爽利,大小姐若没有要紧的事便请回吧。”
“也省得见夫人瞧见您,心里更堵得慌。”
姜昭抬起黑沉沉的眸子,无悲无喜,无甚波澜,却盯得倚翠心中无端一悸。
那种熟悉的恐慌感又来了,与她第一次见到姜昭时一模一样。
倚翠咽了咽口水,这大小姐简直就是个妖物!
她刚想关门,姜昭抬手就朝倚翠扇了过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结结实实打在了倚翠的脸上。
倚翠捂着脸,瞪圆了眼睛,心中更是止不住的委屈:“大小姐!您就算是主子也不能无故打骂奴婢!”
“您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夫人了!”
姜昭毫不在意的轻哼声:“主子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来多嘴了。”
“你对本小姐出言不逊,便是以下犯上,既然母亲教不好奴才,我身为女儿,自是要替母亲好好管教管教。”
“你!”倚翠咬紧了牙关:“我这就去告诉夫人!”倚翠捂着脸,哭着跑进了屋子。
姜昭面无表情扫过院中其余的下人:“怎么,你们也想拦我?”
下人一个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赶紧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他们又不是倚翠那个傻子,上赶着被打。
姜昭立在院中,扬声道:“女儿特来请母亲出院子!”
……
“夫人!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倚翠哭着扑在何氏的脚下。
因着马上就能解了禁足,何氏好心情的哼着小曲儿,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外头传来姜昭的声音,何氏心中别提多畅快了。
她看也没看脚下的倚翠,随口问了句:“大好日子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发生何事了?”
倚翠抽了抽鼻子,委屈道:“大小姐来了,奴婢只是问了大小姐句是来作甚的,结果不成想大小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奴婢!”
“还说夫人您没本事,管教不好下人,便由她来替夫人您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