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姜云惜。”陈淮南道。
“嗯?”姜云惜应了声,抬手给陈淮南斟酒。
“从前,多有得罪。”
姜云惜一怔,不在意道:“说这些作甚,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姜云惜语气故作轻松,想让气氛没那么沉重。
陈淮南泛着泪光的双眼,对上姜云惜的眼神。
目光交汇的瞬间,从前那些个年少时的争强斗胜,还有不愉快,好似都随风散了。
陈淮南垂下眼眸,轻笑了声:“突然想起从前你我为了争一壶酒都能打起来,还将人家的铺子给砸了。”
“那时总觉得是天大的事,现在想想,不过都是小事。”
“谁说不是呢。”姜云惜附和了声。
两人边喝边聊,说开了许多事,这才发现两人之间从前许多不愉快,原都少不了冯有成从中挑拨的功劳。
如今冯有成也下狱了,想来是活不了了,这账竟不知该找谁去算。
姜云惜看向灰濛濛的天,压在人的心里,沉甸甸的。
“什么时候走?”刚刚陈淮南对着陈夫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今夜。”陈淮南回道。
姜云惜没想到他走的如此仓促,不由问道:“可有想好去何处?”
陈淮南摇了摇头,看向远处连绵不尽的山峦:“哪里都成。”
“天地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陈淮南转头看向姜云惜:“你呢,真的打算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
从前他与姜云惜是一样的,少年不知愁滋味,经历了家破人亡,他方才明白人总不能就这么一辈子吃喝玩乐混下去。
姜云惜呼出口气,淡淡道:“若不出意外,今年我会去从军。”
“要是能像我二伯那般保家卫国,成为赫赫有名的将军,就算死在沙场也值了。”
听此话,陈淮南稍显惊讶,没想到姜云惜还有如此远大的抱负。
“也好,不过从军到底危险,你万事小心。”
姜云惜挑眉笑了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从你口中听到这话,若放以前定是想都不敢想的。”
陈淮南与他相视一笑,站起身:“你我也算相识于微时了,往后我在天涯各处,若能听得你功成名就的消息,定要敬你一杯。”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姜云惜抬手重重拍了拍陈淮南的肩膀,语气郑重:“此去山高水远,无论日后你落脚何处,都要好好活下去,莫要意气用事。”
“你我终会再相见。”
陈淮南应下,摆摆手,最后看了眼陈夫人的坟,转身离去。
姜云惜看着昔日陈淮南的背影,似是瞧见了前年他们一起打猎,陈淮南一箭双雕,回头冲他扬眉一笑。
少年意气风发,如灼灼骄阳。
山风呼啸而过,姜云惜不由红了眼眶,心中更是闷堵的厉害。
山高水远,再见不知何年何月,又会是何种光景。
……
这厢,姜昭拟了两个合适的八字,让玄雨去知会谢肆了。
接下来就等谢肆那边的消息了。
伏生厌那边也递来了消息,说是魏家老太太已经找上门。
这还要多亏了姜云惜大力宣传的功劳,给宋厄说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差说她是神仙下凡了。
魏老太太虽找上了门,但姜昭不急,左右求人的又不是她。
她出手帮忙也是看在何拭雪还有银子的面子上而已。
姜昭暂时没什么事,便出了门,打算去街上逛逛。
给韩灵微挑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姜昭带着小满来到了金榭阁。
金榭阁位于京城寸土寸金的位置,地段选的很好。
再看外头的装潢,加上这地段,一眼便知背后的东家财大气粗。
金榭阁金晃晃的三个大字,格外引人注目,宾客更是络绎不绝。
姜昭带着小满进了铺子,铺子看着不算太大,里头却是不小,还有个二层。
金玉饰品,胭脂水粉分门别类,让人选起来的时候也方便。
来金榭阁的大多都是些世家贵女,这东家不赚的盆满钵满就怪了。
姜昭想着上回送了韩灵微步摇,这回选对配套的耳饰也不错。
小二引着姜昭来到柜台前,将店里买的最好的几样耳饰都摆了出来。
热情的跟姜昭介绍着:“这几样都是京中最为时兴的款式,小姐您瞧瞧有没有相中的。”
“这红翡点珠耳坠,颜色正,阳光一照霎时好看。”
姜昭瞥了眼,摇摇头,好看虽好看,却与韩灵微那样清冷的人儿不太相配,显得俗气:“太浓烈了些。”
小二还要取些别的款式来,姜昭索性制止,自己看了起来。
姜昭目光最终停在最边上的一对雕成玉兰花样式的耳坠上:“将这个拿出来给我瞧瞧。”
小二忙将耳坠取了出来:“这位小姐的眼光可真好!”
取出来放在眼前后,这玉兰花更是如同真的般,清清冷冷,与韩灵微很是相配。
“这对玉兰花耳坠是用白玉还有琉璃雕刻而成的,做工是店中最复杂精巧的。”
“小姐若是喜欢,那小的给您包起来?”
“就这个了,包起来吧。”姜昭答应的爽快,给钱也爽快。
姜昭也没亏待了自己,又在铺子里转了转,给自己还有姜玉遥各选了件首饰。
姜昭与小满买完了首饰,刚想离去,无意抬眸便见二楼下来个熟悉的身影。
竟是魏子谦。
他身旁一蒙着面纱的粉衣女子,挽着他的胳膊,正轻声同他说着什么。
两人姿态亲密,一看便知非寻常关系。
姜昭面容染上嫌恶,这魏子谦还真够装的,外界传言他对何拭雪情根深种,这私下里却跟旁的女子招摇过市。
他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拆穿了他?
姜昭不想管这闲事,抬步就走,可魏子谦也已经瞧见了她。
一把将身侧女子的手抚开,神色也变得慌乱,三两步追上已经走出门的姜昭。
“表妹!”魏子谦见姜昭脚步不停,似是没听见般,便小跑着挡在了姜昭的跟前儿。
“还真是表妹,方才在里头只是瞧着背影像,没想到真是。”魏子谦温润的脸上带着笑,完全看不到一丝做贼心虚。
姜昭不得已停下了脚步,眉头紧蹙:“姐夫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