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谢肆说罢,拉过姜昭的手腕,进了通道。
这通道虽不长,但却没有定点亮光,全靠谢肆手中的火折子照明。
姜昭刚挣脱两下,便听谢肆道:“这里头有机关,不想死就别乱动。”
姜昭闻言,果然不动了。
没多久便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出了通道,一辆低调不起眼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驾车的是玄青。
谢肆松开姜昭的手腕,冷不丁一句:“我刚骗你的。”
姜昭咬牙,天知道她多想一脚将马车上的谢肆踹下来。
一路无话,马车急急往北奔去。
马车停稳后,谢肆率先下了马车,朝姜昭伸出手。
姜昭犹豫瞬,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手心,借着他的力下了马车。
马车停的有些远,两人又步行了段距离,才到地方。
二人抬头望去,牌匾上写着永和当铺四个字。
这铺子门面很小,若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眼下已经深夜,这永和当铺却依旧开着门。
谢肆与姜昭入内,店里人不多,就一个掌柜的,还有三个小二。
见有人进来,店内的人都是淡淡瞥了二人眼,便移开了眼神。
谢肆垂下眼眸,那几个小二眼神凶戾,走路无声,一瞧便知是练家子。
掌柜的倚着柜台,懒懒道:“典当还是买货。”
谢肆改变了声音,眼神带着常年混迹江湖的游刃有余:“出两块璞玉。”
掌柜的闻言站直了身子,打量两人一眼,笑了笑:“山料还是籽料?”
谢肆:“籽料。”
掌柜的心下了然:“随我来吧。”
谢肆与姜昭跟上掌柜的脚步,三人来到后院。
掌柜的将地上的稻草踢开,露出地窖的入口,率先走了下去:“跟上。”
姜昭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未知的前路让她心中止不住打鼓。
前头的谢肆脚步顿了顿,朝后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腕。
姜昭深呼吸口气,跟着谢肆下了地窖。
地窖很长,越走越深。
不知走了多久,掌柜的脚步停住,将一个石门推开:“二位请吧。”
看到里头的景象,绕是谢肆也不免惊讶。
这里头灯火通明,卖什么的都有,说是一个小型的集市都不为过。
谢肆带着姜昭往里走去,姜昭眼神落在一个又一个的摊子上,卖的许多物价儿都是她不曾在当朝见过的样式。
谢肆放低声音道:“这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倒卖走私来的,不是本朝的东西,没见过也实属正常。”
姜昭问道:“你刚刚说的璞玉什么的是何意?”
“这是进入黑市的暗号,璞玉指的还是处子的女子或是男子,也有孩童的意思。”
“籽料说的是样貌与身子都是上好的。”
姜昭点了点头,没想到谢肆这人懂得还挺多。
谢肆回身看了她一眼:“这里头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跟紧我。”
“死了我可不救你。”
姜昭耸耸鼻子:“死了自是不必再救,直接埋了就是。”
谢肆无语,不搭话了,他就是贱!
心里虽骂着自己贱,可自打进了地窖后,谢肆便一直没有松开牵着姜昭的手。
按照杨笠的说法,谢肆脚步不停一直往里走。
就快要到尽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杨笠口中的那个摊子。
如杨笠所言,上头摆着的几乎全是红灯笼,旁边也有寥寥几个白色的灯笼。
据杨笠所说,这无名先生还有副业,干些配冥婚的勾当。
红灯笼代表的是活人,白的则是死人,价钱也稍低些。
后头的姜昭猛地闭上双眼,又睁开。
不是别的,是这摊子周边密密麻麻站的全都是鬼,各各都怨气深重。
虽说自打进了这永和当铺她便瞧见了不少的孤魂野鬼,这黑市中也有不少游荡的,但远没有这个摊子上来的多。
且各各都死相极惨,男女老少都有,黑市本就为阴,更是加重了这些孤魂野鬼的怨气。
这要是时间长了,都化了煞,可了不得了。
守着摊子的是个不起眼佝偻着身子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身上,背着最少得有七八个面目狰狞的厉鬼,跟叠罗汉一样。
能直起腰就怪了。
见二人在自己摊子前停下,中年人抬眼打量了两人两眼。
瞧着就是对普通夫妇,但这二人波澜不惊的眼神一看就不是善茬,尤其是那络腮胡的男人,神情带着股狠劲儿。
中年人道:“要红灯笼还是白灯笼?”
谢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们不买货,我们卖货。”
“卖货?”中年人直直盯着两人:“卖什么货?”
谢肆不着痕迹挪了下脚步,将身后的姜昭挡了个严实。
“自是无名先生需要的货。”
听到无名先生四个字,那中年人神情明显正视起来:“你且等等。”
中年人转身朝摆放灯笼的架子后走去,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进去吧,无名先生在里头等着。”
谢肆与姜昭对视一眼,进了架子后头。
与外头不同的是,这里面一个孤魂野鬼都没有,应是有法器震着。
一个白袍男子躺在摇椅上,手中还拿着柄折扇,来回晃着。
“就是你们两个手中有阴货?”无名先生嗓音很细,跟个还没长大的幼童似的。
“是。”谢肆回道。
无名先生轻哼哼两声:“你们怎么知道我需要阴货的?”
谢肆一点都不慌,淡定道:“先生,黑市这地方,可从来都没有秘密。”
“你们既然放出了消息,我们这些跑江湖的,耳朵得灵点,要不怎么吃饭。”
他早先给杨笠下了毒,让他去黑市打听了圈儿,知晓无名先生放出了消息,要两个八字全阴的女童,要的很急。
张府尹倒了,他们自然是坐不住了。
无名先生用扇子指了指椅子:“坐。”
“手里有几个阴货?”
谢肆带着姜昭落座:“两个。”
无名先生半撑起身子,语气促狭:“你们运气倒好,一碰就是两个。”
谢肆嘿嘿一笑:“实不相瞒,我们就是专门奔着这来的。”
“是吗,那你们怎么知道你们手中的就是阴货的?”
谢肆指了指身边的姜昭:“内子祖上传下来些皮毛,内子懂这其中的门道。”
此话一出,无名先生阴沉沉的目光落在全程没说话的姜昭身上。
姜昭抬起头,将一张纸递给了无名先生:“先生看看便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