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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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忠叔脱去谢肆的上衣,韩灵微动作娴熟的开始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这期间韩灵微与忠叔二人的眉头都未曾松开过。

韩灵微是大夫,忠叔也是见识过无数大小伤的人,都能看出谢肆这回伤的不轻。

怕是得好生休养一阵子才成。

谢肆躺在床上,剑眉紧皱,额上渗出冷汗,嘴里偶尔还溢出几声呓语。

忠叔将耳朵凑过去听,也只听见几个模糊的位元组。

什么昭,又是什么金玲的,乱七八糟。

因着实在听不清,忠叔便放弃了。

姜昭看着一盆有一盆的血水从屋中端出,整个人僵立再门口,从头到脚都是麻的。

她从前确实想过要谢肆去死,但现在,她明确的知道。

现在的她,想要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姜昭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只觉时间过得慢极了。

终于,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

韩灵微与忠叔走了出来。

姜昭忙走上前,小心翼翼问道:“韩大夫,他,他怎么样了?”

韩灵微清冷脸面对姜昭时温和了许多:“血已经止住了。”

“只是他失血过多,伤口太深,怕是会起高热。”

“需得有人一直守着才行,每隔三个时辰左右喂一次药,只要熬过今晚,他便能脱离危险,没有大碍了。”

忠叔闻言:“那我去找两个利索的丫头来守着。”

“我来吧。”姜昭主动自告奋勇,毕竟若不是因着他想护着她,说不定他也不会受伤。

她该守着他的。

听到姜昭说话,忠叔这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刚刚因着注意力都放在了谢肆身上,他还没注意跟着回来的还有个小女娃。

看着姜昭的脸,忠叔歪了歪头:“咦?”

姜昭闻声看向忠叔,忠叔脸上狰狞的长疤与皱皱巴巴的皮肤瞧着有些渗人:“怎么了?”

忠叔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着这女娃娃的脸总觉得眼熟,好像从哪里见过。

但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韩灵微这才想起来姜昭跟忠叔互相还不认识,便跟姜昭介绍道:“姜大小姐,这位是忠叔,负责替世子打理玄甲卫。”

“我去煎药,你们聊。”韩灵微先一步离去。

姜昭朝忠叔微微颔首。

“女娃娃你姓姜?”忠叔忽然问道。

“对,我姓姜,单一个昭字。”姜昭把自己的名字告知了忠叔。

忠叔眼神微变:“宁远侯可是你父亲?”

姜昭点了点头,忠叔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怪不得他瞧着这女娃娃眼熟,原是故人之子。

忠叔与韩灵微最终也没拒绝姜昭的自告奋勇:“有劳姜大小姐了。”

“我等就候在门外,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姜昭应下,抬步进了屋。

忠叔则是仍站在门口,身影隐在黑夜里,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玄青来寻他,这才吩咐了人守在门口后,跟着玄青走了。

……

屋内已经掌了灯,很是亮堂。

姜昭刚进入屋内,便闻到股浓烈的血腥味还混杂着药味。

躺在床上的谢肆双目紧闭,他身边还围了几个野鬼。

一个个死盯着谢肆,就差往下流口水了。

姜昭狐狸眸泛着冷光,厉声:“滚!”

这几个野鬼是想趁着谢肆昏迷,魂魄虚弱之时,趁机夺舍,占了他的身体。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醒来后突然性情大变,与之前两模两样的缘故。

极大可能是原身的魂魄被这些个野鬼给挤了出去,被占据了身体。

那几个野鬼听到动静,恶狠狠地朝姜昭望去。

但它们不确定她是不是说的是它们。

姜昭从荷包中掏出张符纸来,朝前走去:“说的就是你们,不想灰飞烟灭,就赶紧滚。”

几个野鬼这下确定姜昭能看到它们了,看看床上的谢肆,又看看手拿符纸逐渐逼近的姜昭。

最终还是因畏惧姜昭还有她手中的符纸,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姜昭把符纸贴在床头,没了几个野鬼的捣乱,她也能稍微放心了。

姜昭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的谢肆,心中更是闷闷的难受。

他多次想杀了她是真的,可豁出性命救她也是真的。

她真的看不清了,她倒宁愿谢肆一直不待见她,这样她或许也不会如此的难受了。

姜昭坐了没多久,韩灵微便端着药碗进来了。

“我来吧。”姜昭从韩灵微手中接过药碗。

韩灵微放下汤药后便转身离开了,她还得去瞧瞧剩下受伤的玄甲卫。

姜昭舀了勺汤药轻吹了吹,确认不烫了,这才喂给谢肆。

奈何他昏迷着,双唇紧闭,药根本喂不进去,大多数都顺着他嘴角流了下来。

越喂不进去,姜昭心里便越着急,一来二去,急得眼圈都红了大半。

不得已,姜昭只能先将汤药放下,坐到床沿,托起谢肆的头,让他靠在她的臂弯里。

一只手从他肩膀上穿过,手上使力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开了嘴巴。

另一只手便拿着汤勺一点点将药喂进去,见谢肆喝进去了,她松了口气。

她动作很是小心,喂完一勺稍等了等,才继续喂下一勺,生怕他会呛到。

忙活了大半天,一碗汤药总算是见底了,她整条手臂也酸麻了。

姜昭用干净帕子擦去他唇边的药渍,轻手轻脚让谢肆重新平躺在床上。

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臂,姜昭就这么靠在床柱上守着谢肆。

连眼睛都不敢闭。

鸟儿的叫声与虫鸣声传来,天渐渐亮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谢肆双唇动了动。

姜昭连忙凑过去听:“你说什么?”

昏迷中的谢肆根本听不到姜昭说话,只是一味的呓语。

姜昭想起韩灵微说他会高热,赶忙伸手摸了摸谢肆的额头。

果然触手一阵滚烫。

姜昭心中登时一紧,迅速起身将一直浸在冷水中的布巾拧干,放在谢肆的额头上。

用命人打来温水,投了干净的布巾,轻轻擦拭他的颈窝,手臂还有双膝。

温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姜昭一直弯着腰,动作也没停。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精细地伺候人。

当初老张头病重,许是心疼她,没让她费心照顾,第二天便走了,她也一直没有机会伺候人。

不过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姜昭原本生疏的动作,也逐渐变得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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