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姜昭轻嗯了声:“你确实有错。”
谢肆:??
她这句话令谢肆脑袋不禁发懵,让他准备好的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
望着姜昭的双眼显得格外澄澈,像个不谙世事的傻子。
按理来说,正常人听到他的道歉不应该客气两句吗?
谁家好人会跟姜昭一样这般直白,直接说就是他的错。
谢肆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承认吧,心里憋屈的厉害,要是反驳吧,倒显得他不是诚心道歉的。
姜昭头一回见他露出这种表情,小脸染上笑意:“当时你那般凶神恶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怪你,同你生气都是应该的。”
谢肆皮笑肉不笑,算了,他就知道这疯女人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不过,看在你诚心诚意真的知道错了的份儿上,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谢肆差点被气笑:“那我谢谢你啊。”
姜昭歪了歪头,眼眸上扬,像只狡猾的小狐狸:“那倒不用了。”
过了会儿,姜昭忽然道:“谢肆,你近来似乎跟从前有些不一样。”
此话一出,谢肆揉按她脚腕的动作一顿。
见他不说话,姜昭接着道:“谢肆,我不是傻子,有些事不是你想糊弄便能糊弄过去的。”
“就像你对我的恶意,两次差点置我于死地,可你却又救过我不止一次。”
“我虽记性不好,但我可以肯定,在你第一次对我动手前,你我从未见过。”姜昭秀眉轻蹙,语气中透着不解:“那你对我的恶意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连我身边亲近的丫鬟都不知我不吃腌菜,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谢肆闻言,整个人僵住,这让他如何回答。
他也想告诉她自己是死了又回到从前的人,但且不说姜昭会不会信,毕竟上一世的她,与这一世的她差别太大了。
他要是说了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冲击,她会不会再次弃他而去,这些都是未知的,他不敢赌。
半晌,谢肆喉结滚动两下,哑声道:“你还记得吗,我曾跟你说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的你真的太坏太坏了,坏到让我心生恐惧。”
“梦里的你手段狠厉,心思难测,更是将我害得生不如死。”谢肆说着抬起头,眼底是姜昭看不懂的痛苦:“梦醒之时,恨意未消,所以我才会在第一次见你,就想要杀了你。”
若是常人对于谢肆的话定是嗤之以鼻的,但姜昭并非寻常人。
加之有谢惟危自打她幼时便入她梦的先例在,所以她信谢肆说的。
“谢肆,我信你所说的,但梦终究只是梦。”
“我没有经历过你的梦,也没有做出你梦中的选择,而你却因这些虚幻梦境,便将这莫须有的仇恨加在我身上,动辄猜疑,甚至多次想要我性命。”
“这对我来说,当真公平吗。”
谢肆沉默了。
是啊,今生的姜昭并非前世的姜昭,他怎么就能确定今生的姜昭会做出前世一样的选择呢?
是他一直在用上一世的恨,来折磨这一世的她,也在折磨着自己。
谢肆痛苦的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红血丝:“我……有时都快要分不清了,分不清那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一场梦。”
“所以梦魇袭来时,我难免失控。”
这话说的不假,看到与上一世完全不同的姜昭,他也会常常陷入自我怀疑中,怀疑他是不是当真经历过那些痛苦。
这种感觉几乎要将他逼疯。
“如今在你面前的是活生生的姜昭,而非你梦中之人,我有我的喜怒,更有自己的选择。”
“所以将梦里的她,与现在的我分开来看待好吗,若你一直被它所困,终有一日会被自己的梦魇所吞噬。”
“好……”谢肆深深叹了口气,应了姜昭的话。
或许他真的不该将自己的恨意与痛苦,加注在现在无辜的她身上,将她越推越远。
谢肆摩挲着姜昭的红肿的脚腕,轻声说了句:“离谢惟危远些,可好?”
“身在世家大族,兄弟之间的纷争算计,从来不少,有些事我现在难以说清,我只是不愿你无辜卷入局中。”
上一世他谢家满门被灭,唯有谢惟危因带着姜昭出远门逃过一劫,可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虽说他不知后来姜昭与谢惟危回来后有没有被清算,但他敢肯定,谢惟危绝非等闲之辈。
他只是怕荣王府被灭有他这位兄长的一份,所以他不得不防。
“好,往后我少与你兄长来往。”姜昭同意了谢肆的话。
只是若真如老张头所说,她与谢惟危是命定的缘分,怕是无法轻易割舍。
困意再次袭来,姜昭毫无形象地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谢肆看到她眼底的青色,知她定是没休息好,将锦被分给她一半:“睡会吧。”
“你脚不方便,就在这休息会儿吧,不会有人看到的。”谢肆抢在姜昭拒绝前开口。
姜昭想了想,点了点头,她是真的撑不住了,也无暇顾及其他了。
谢肆别过头,硬是压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往里挪了挪身子。
姜昭脱了另一只鞋,就躺在床边一小块地方,侧着身子,生怕靠得谢肆太近,会压到他。
姜昭几乎是沾枕头便陷入了梦乡。
谢肆一手肘半撑着身子,一腿曲起,垂眸眼也不眨的看着安静入睡的姜昭。
她身上的檀香萦绕在他鼻腔,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上一世想也不敢想之事,今日竟实现了。
姜昭睡觉不算老实,没一会便翻身朝向谢肆,咂巴两下嘴,不知是不是饿了。
谢肆伸手轻抚开散落在她脸颊的碎发,眉眼舒展,没了平日的夺人的艳丽,反而多了几分恬静。
谢肆半歪着身子,眼神略过她的眉眼,缓缓下移,落在姜昭饱满水润的红唇上。
下一瞬,他屏住呼吸,慢慢低下头,朝她一点点靠近。
越来越近的距离,甚至能让他清楚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就在他的唇将要触及那红润时。
“世子爷!”房门被来福猛地推开,凉风呼啸涌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