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是个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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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瘫软在地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左手的小指已经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渗人。

姜昭强忍疼痛,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一股脑全都倒在了指甲上。

“唔……”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姜昭双脚不受控制踹倒了椅子,发出响声。

小满跟佩兰听到动静,下意识想要闯进来,但又想到姜昭的嘱咐。

小满满眼担忧:“佩兰,姑娘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佩兰双手交握在一起,表情严肃:“别胡说,许就是姑娘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了。”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药粉的刺激同时也让姜昭发晕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将纱布哆哆嗦嗦缠在了手指上。

嘴里还在往外渗血,姜昭索性将块纱布团成一个球塞进了嘴里咬着。

这一刻姜昭真心觉得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勇士。

酷刑也就不过如此了。

姜昭抹了把额头的汗,将牙齿还有指甲用红纸包起来,揣进了怀里。

她之所以拔牙拔指甲是因着这是行此术者必须要做的,牙跟指甲相当于押物。

也就是说一旦失败因果报应都可以凭借牙齿跟指甲找上门,避无可避。

如今她跟姜祈年算是绑在一起了。

此术成,姜祈年生,她亦是。

若是失败,姜祈年活不了,她一样也不会好过。

姜昭叹了口气,在地上又坐了会,这才慢慢站起身。

外头的佩兰跟小满左等右等,总算是等到房门从里头打开。

“姑娘……”

两人看到姜昭的样子被吓了一跳,面色还有嘴唇都是煞白煞白的,头发散乱,浸湿的发丝贴在姜昭脸上,脚步走的也不利索。

左手的小指上还缠着纱布。

佩兰跟小满想要上去搀扶:“姑娘,奴婢这就将府医给请来!”

姜昭抚开两人的手,气若游丝道:“不必。”

“我还有事,得先走。”

姜昭说罢也不顾佩兰给小满的反应,左摇右晃的朝后门走去。

从后门乘马车,去了不问斋。

……

不问斋。

伏生厌已经将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屋内放着口黑楠木的小棺材。

伏生厌将棺材擦了遍,之后便在门口等着姜昭。

见马车停下,伏生厌快步迎了上去。

姜昭将手搭在伏生厌的肩上,靠着他下了马车。

看到她虚弱的样子,伏生厌欲言又止,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了解立生坟需要的大体步骤,心中是又气又心疼。

这丫头心这么软,根本就不适合干这行,可她又偏偏生了双阴阳眼,是天生干这个的命。

“要我说你就不该跟老张头学这些东西,你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图什么啊你。”

“你说你学就学吧,你倒是学学你师父的心狠啊,这老天爷也真是,给了你一双窥探阴阳的眼睛,却又让你长了个肉做的心。”

“你也不是铁打的,今日为了姜祈年逆天改命,那明日呢?”

“你经得起几回这样的折腾,我说的你也别不爱听,这样下去你早晚为了旁人将性命都给搭上!”

伏生厌扶着姜昭往铺子里走去,边走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在伏生厌看来像他们这种人,就该无心亦无情,哪怕是对着自己的亲人,损及自身,不该插手的也不要去管。

姜昭闻言,只是轻声道:“下次不会了。”

伏生厌让姜昭坐下,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脑袋:“还有下次啊。”

“你姜昭想要活的长久,就该无心无情才是。”

“可你这死丫头偏偏就是学不会。”

“你要是真为了这些人死了,见了老张头,他非要骂死你不可!”

姜昭知道伏生厌是为了她好,也就是姜祈年了,若是换成旁人她肯定不会下这么大血本的。

伏生厌看着靠在椅子上双眸紧闭的姜昭,到底是没有再说重话:“时间还早,我去找个大夫来重新给你包扎下。”

姜昭没有回话,轻点了点头。

伏生厌去请大夫了,找的还是那晚给姜云惜看伤的。

大夫一看是他来,属实有点不想去,但奈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伏生厌没一会便带着大夫来了铺子,推开门大夫没有看到那晚血次呼啦的场景,心下松了口气。

伏生厌指着椅子上的姜昭道:“给她看看,想个法子先给她把精气神吊上来。”

大夫看了眼面色惨白的姜昭道:“容我先看看这姑娘是哪里不舒服。”

姜昭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睁开了双眼,先是伸出了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

大夫原以为她可能就是把手指给划伤了,应该没有大碍。

结果把纱布解下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指上一点指甲都没了,药粉糊在肉里,看着十分渗人。

大夫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伏生厌。

伏生厌道:“看我作甚,又不是我给她拔的,是她有毛病自己给自己拔的!”

大夫微微长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那这姑娘的确是有点大病。

大夫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给自己指甲拔了的,不免好奇问道:“姑娘,你这指甲是怎么拔下来的?”

姜昭嘴里咬着纱布,含糊不轻道:“铜钳,一拔就下来了。”

大夫表情一言难尽,他都不敢想得有多疼,就算是个壮汉怕是都得疼得晕过去。

是个狠人。

大夫从药箱里翻翻找找,先是给姜昭把创口清洗了一遍。

伏生厌在旁看的龇牙咧嘴的,感觉自己的手指也开始疼起来了。

见姜昭表情很是痛苦,眼泪都出来了,伏生厌将手伸了过去:“疼就抓着我。”

姜昭也没跟他客气,猛地掐住伏生厌的手,指甲都掐进了伏生厌的肉里。

不问斋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好在不问斋地处偏僻,白日里也没什么人,否则白事铺子里发出这种动静,定要将人给吓死。

大夫的耳朵都快被这两人给喊聋了。

对姜昭来说最疼最难忍受的就是上药了,那种痛感无异于又将她指甲拔了一遍。

伏生厌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光要忍受被姜昭掐的疼,还要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他们这也算是感同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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