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慧心,你与母后都觉得季鹤闲是害了本宫。”懿宁语气无甚波澜:“其实,现在的本宫,认为你说的是对的。”
慧心眼睛亮了亮,便听懿宁接着道:“可慧心,那时的我呢,那时的应该不是这么认为的。”
“也许那时的季鹤闲是问过本宫的愿不愿意的,你知道的,本宫的性子并非是那种任人拿捏的。”
“本宫若是不愿意,谁也逼不了本宫,所以那时与他在一起,怀孕生子,都是本宫自己愿意的。”
虽然懿宁想不起当时的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出那些选择,但她知道,那时的她一定是愿意的,是高兴的。
就像是一个陌生人顶替了她,用她的身体替她过了三年的日子,替她爱了一个人,然后就消失了。
这个人是她,也不是她。
懿宁闭上双眼,缓缓吐出口气:“慧心,本宫暂时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你,你先下去吧。”
慧心毕竟已经跟她许多年了,慧心背叛她是真,为了她好也是真的。
但这两点不能混为一谈。
慧心点点头,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但她不后悔。
要杀还是要罚,她都没有半句怨言。
慧心走后,懿宁吩咐小德子:“去告诉谢长安,让他将季鹤闲找来,本宫有话要问他。”
“谢,谢世子?”小德子疑惑但照做。
懿宁一直都知道谢长安在外头,但她懒得说了。
小德子刚出门,谢肆便从房顶跳了下来:“本世子已经派人去请了,公公不用再跑了。”
小德子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又回了殿内。
……
宫门落钥前,季鹤闲进了宫。
“你怎么在这儿?”季鹤闲瞧见院子里的谢肆,顿时面露嫌恶。
谢肆斜倚在摇椅上,往嘴里扔了颗糖:“承安侯都能来,本世子怎么就不能在了。”
季鹤闲说不过他吗,冷哼声不再搭理谢肆,迈步进了殿内。
“微臣给殿下请安。”季鹤闲跪地行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说不准懿宁突然召他进宫所谓何事。
懿宁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变:“起来吧。”
再次见到季鹤闲的心情,与之前都不一样。
懿宁之所以将季鹤闲找来,是想有些事情想不通。
她可是京城最骄傲的天之骄女,那时的她为什么愿意去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什么要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又为什么会爱上季鹤闲。
“承安侯,本宫都已经知道了,那个孩子的确是本宫生的。”懿宁主动道。
“殿下都想起来了?!”季鹤闲站起身,既欣喜又难过。
欣喜的是懿宁终于想起来了,难过的是,就算她想起来了,与他之间还是如此陌生。
懿宁摇摇头:“没有,本宫什么都没想起来,这些都是慧心告诉本宫的。”
季鹤闲眼神落寞下来,笑了下:“没关系,左右对殿下来说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事,想不起来也好。”
“那殿下召微臣前来所谓何事?”
懿宁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花窗望着天迹的云霞:“本宫只是有些事想不通,所以想找承安侯来问问。”
“再说了,本宫见见自己孩子的父亲,很正常吧。”
懿宁背对着季鹤闲,语气轻的几乎听不到:“季鹤闲,你真的爱我吗?”
季鹤闲没有任何犹豫的脱口而出:“爱,怎会不爱呢。”
“说起来,微臣与殿下早就相识了,不是三年前,而是在殿下五岁时。”
“那时皇上第一次带着殿下来承安侯府,殿下迷路了,是微臣将殿下哄好的。”
“殿下走时还给了微臣用帕子包着的糖。”季鹤闲笑容苦涩地从怀中掏出那方帕子。
这帕子他已经留了很多年了,就算在三年前与懿宁再次重逢时,他都没有说过。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懿宁的呢,季鹤闲也有些记不清了。
世人都说懿宁公主嚣张跋扈是个恶人,当然他也清楚懿宁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就是爱她。
明知道她是个恶人,他也爱她。
她为了侍女出气,挑断别人的手脚筋,都觉得懿宁过分,他却认为懿宁没有错。
所以在懿宁离京后,他也跟着去了。
懿宁转过身,看着季鹤闲手中的帕子,忽而笑了。
任她怎么也没料到,她与季鹤闲相识的原来那么早。
懿宁将她为何会坠落山崖,与从慧心嘴里得知的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季鹤闲。
听她云淡风轻说起,季鹤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随着而来的是心疼,是后悔。
谢肆说的对,他就是没脑子!
懿宁问道:“季鹤闲,三年前你与我在一起时,有没有想过你根本配不上我,我为你生下孩子,是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季鹤闲鼻尖酸涩,眼眶中似是有什么落了下来:“想过。”
“微臣自知配不上殿下,所以不敢靠近殿下,是殿下说人生而平等,相爱的人可抵万难。”
懿宁愣住了,很难想象这句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季鹤闲继续道:“后来的日子里微臣常常在想,当初微臣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微臣没有跟随殿下离京,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或者,那天晚上,微臣就该离开的。”
“可是,我舍不得,我只是想自私一回。”
“却不想就这一回,却酿成了大错。”
懿宁抿了抿唇:“那你恨我吗?”
季鹤闲顿了顿:“说没恨过是假的,比起恨更多的是想念。”
而现在更多的是心疼与后悔。
他真的后悔了,早知会让懿宁受那么多罪,他绝不会靠近懿宁半步。
懿宁没说话。
季鹤闲抬起头,擦去眼泪,双目猩红:“就算殿下永远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微臣会帮殿下记着。”
“殿下想知道什么,微臣都会告诉殿下,殿下要是不想见到微臣,微臣绝不会出现在殿下眼前。”
“殿下若是需要微臣,微臣就在这儿,殿下一回头便看到了。”
“殿下想怎样都可以,只要殿下能高兴。”
这就是季鹤闲现在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