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推开房门的一刹那,莉莉不由得因眼前的景象而惊呆了。
原本放置在正中央的圆桌被挪到一边,而留出来的区域中,殷霞正在以倒立的姿势做着类似于俯卧撑的运动,而且她居然还是只用一只右手的仅仅一根食指。
正如殷霞自己先前跟莉莉说的那样,她的伤势在以超人的速度恢复着,才只是过去了短短几天就已经恢复到了能完成这种高难度动作的程度。
但在震惊之后,莉莉感到更多的则是恼怒。
“姑姑,你在干什么啊!”她尖声叫道。
随即,殷霞格外用力地做了最后一次撑举顺势跃了起来。她看到莉莉有些温怒外加担忧的面孔轻松一笑。
“不用担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种程度的运动不要紧的。”
“说什么不要紧啊,你伤到的可是要害,是心脏啊!而且还是开了一个大洞!”
莉莉一边叫嚷着一边看向旁边,搜寻那个本该负责监护的身姿——西露菲。后者正呆呆地靠墙站着,冲莉莉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啊!”莉莉责问西露菲道,“你还真是个除了烧菜以外全无用处的家伙啊!”
“因为,殷霞小姐她……所以,所以,我就……”
西露菲想要辩解几句来反驳莉莉的言辞。可她面对莉莉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发自内心地感到胆怯,而且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找借口的感觉,因此话说得支支吾吾。
而就在莉莉打算继续训斥下去时,殷霞用有些严厉的口吻打断了她。
“莉莉,你说得有些过分了。西露菲有劝阻过我了,是我自己没有听。还是说,换作你就有自信能制服我了?”
听殷霞这样说,莉莉还真的有些哑口无言了。
“总之,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啦。”
“我明白。”说着殷霞回身走到床头柜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然后,她又回到了莉莉面前。
“那么,这次也交给你喽。”
“嗯。不过,你一个人可不要再乱来了。”轻声答应着,莉莉接过了信封。
“放心,我会量力而为的。”
随即,莉莉转身准备离开,也趁机狠狠剜了无动于衷的西露菲一眼。
“你还愣着做什么!”
“我!我知道了。”
西露菲明白莉莉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但却还是保持不住丝毫长辈的威严,结果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在住所与杜鹃啼血之间来回传递信件,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几天的时间里,几乎每天她们都要替殷霞办这件事。
而据莉莉观察,殷霞的信应该不是寄给巴别而是另一个不明人物,巴别只是充当中介罢了。
虽然推测出了有个不明人物的存在,但莉莉却一点也不在意,因为她相信殷霞。与之相比,她倒是更在意自己身边的西露菲。
莉莉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姑姑每次都要西露菲陪自己。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对西露菲的印象只有懦弱怕事、呆头呆脑加笨手笨脚,真的是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这个凡人根本就不属于魔术师的世界。每当看到西露菲时,莉莉总会不自觉地这样想。
就这样,两人熟门熟路很快便来到杜鹃啼血的店铺。她们通过暗号进入店内后所见到的还是往常那幅景象——穿着女性衣服画着浓妆的巴别稳坐在酒吧吧台后悠哉地抽着烟袋,他的仆从,那个黑人壮汉替两人开门后便自顾自地去做清扫了。
此时,巴别先是深吸一口烟草吐出一蓬薄雾然后说道:“哟,回信送来了?”
“不然呢?”
莉莉以问答问地说道,随后带着西露菲走到吧台前跳坐上了高脚圆凳,紧接着把殷霞的信放到了巴别面前。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
闻言,正拿起信封的巴别又把目光转回了莉莉身上。
“只要有报酬,我这里有求必应。”
说话间,莉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巴别。后者拿过来顺手反转一下看见了一串数字于是笑了笑。
“这是你们家门口那间地方银行的卡啊。还有这后面写的数字……你不会是让我帮你取钱吧?”
“没错。我也想自己去啊,但你家的境界门可以从各处的节点通到这里,反过来却只有你们能用。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这倒也是。不过,你就不怕我黑了吗?”
“我怕,但我觉得你更怕砸了你家的招牌。”
“小小年纪还挺有魄力嘛,将来肯定前途无量。姐姐我看好你哦。”
“多谢夸奖。我要把这里面的钱都取出来,其中的百分之十给你们当作酬劳。”
“成交。”
话毕,巴别招呼了佣人一声,把莉莉的银行卡抛给了对方。两人之间不需要对话,黑人壮汉就明白了该干什么。他先是不知道去哪里提了两个装钱用的手提箱出来,接着便出门办事去了。
巴别目送自己的手下离去,随后便又把目光放回了莉莉身上。
“等的这段时间要不要来点饮料?”
“好啊,就当是你们这家店的附赠喽。”
这句话倒让巴别一瞬间浮现出了南宫夜衣每次笑眯眯的嘴脸。他不禁无奈地摇着头在心中想道:真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孩子啊。
“唉,谁让你也算是大客户呢,我认栽。不过,喝什么可得我说了算。”
开口之时,巴别便已经在吧台下忙活了起来,话音落下的同时也将一杯奶茶放到了莉莉面前。然后,他又看向了拘谨地站在一旁的西露菲。
“这位小姐,你也来了这么多次了,这回是不是也点些什么啊?”
被这样问到的西露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请问,我也是免费吗?”“当然不是。不过,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我们这里有一款美容茶。效果嘛……你看看我的皮肤就知道了,来一杯如何?”巴别露出一种谄媚的笑容道。但随后,西露菲踌躇许久后的回答让他立刻阴沉起了脸色。
“那个,白水就好了。”
“……白水——不要钱。”
用明显不快地声音说着,巴别随意从吧台后的水管中接了一杯自来水撂了出去。随即,他便自顾自地抽起烟袋仿佛赌气一般地不再理会两个顾客。
而莉莉和西露菲之间同样没有话题,两人只是默默喝着属于自己的饮品。
就这样三人耗过了三个小时之久,终于等到黑人壮汉提着变得沉甸甸的两个手提箱回到店里。后者推门而入,先是把其中一个手提箱放到莉莉面前,随即和巴别耳语了几句方才拿着另一个手提箱离开了几人的视野范围。
而听过佣人密语的巴别则是露出了一种恨恨的表情。
“南宫夜衣,好你个小丫头片子,有钱给小孩子乱花,没钱给我结账!”
“夜衣姐姐说这是理财。”莉莉随口回了一句后,便拎起手提箱跳下凳子朝门口迈开了脚步,西露菲见状自然是赶紧跟了上去。
巴别则是被这句话噎得一时气塞。
或许是出于对此的歉疚,莉莉在出门时又扑了一句算不上安慰的安慰:“放心吧,等夜衣姐姐下次想赊账的时候自然就会给你结钱了。”
离开杜鹃啼血,莉莉和西露菲沿着小巷走回了大道。在小路的出口处,莉莉停下了脚步,于是西露菲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西露菲问道。
“姑姑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莉莉的声音有些冰冷传进西露菲的耳朵里不由得冻结了她的思维。
“哎?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给你。”莉莉自顾自地说着把手里的提箱递向了西露菲。“我听薇薇安说过,你的梦想是开一家餐馆,这些钱应该足够了。”
“等一下!”西露菲终于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只是你本来就不适合这里而已。”
这句话正中西露菲心底最深处的思绪。她一直都有这种感觉,不止一次扪心自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处在纷争之中。她明明是以战斗为目的被养育成人的,可却无法做到像荧那样习惯斗争。面对斗争,她无时无刻不再恐惧着,然后其实无时无刻不想逃走。只是因为她自身的懦弱而不敢把这种想法化作语言大胆地讲出来罢了,害怕着如果讲出来的话或许就会有什么宝贵的事物被破坏掉。
而现在,没想到莉莉会主动提出这种事情。西露菲在惊愕之余,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并非是气恼。被突然赶走这一点当然会让她有些不是滋味,但在内心的深处却还有一种解脱的愉悦。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你只是一个凡人,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根本排不上用场。而且在救出我妈妈和薇薇安后,她们的旁边也不会再有你的位置了。因为,她们会和我们一起来到我们魔术师的世界,魔法的世界。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伴随着永无止境的纷争活下去,至少我不觉得你能承受住。你还是趁现在选择普通人平凡又平安的生活方式为好。”
听着这番话,西露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内心没有掀起怒涛而是主动雀跃着。
天啊!这不正是自己一直都在期待的东西吗!不是自己因为懦弱而舍弃她们,而是自己被她们所舍弃。
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毫无负罪感地去过自己向往的那个平静的生活了。
至于荧和薇薇安应该不用担心,因为殷霞和莉莉都很强大绝对可以救出她们!
那么,这样不也是挺好的吗。
“我,我明白了。”如此说着西露菲伸手接过了莉莉递来的提箱,然后转身飞快地迈起了脚步。
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
她在心中反复默念着,夹杂在人群中低着头一味前行,等回过神来向后看时就连分道扬镳的巷口都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就更不要说莉莉的身影了。
“这样就可以了啊——”
望着来时的方向小声呢喃一句后,西露菲回身继续沿着大道走了起来,脚步沉重又缓慢。
此时她方才体会到手中提箱的重量。假如这里面装满了纸币的话,那么一定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庞大金额。
一念至此,西露菲迈步的频率因为内心的兴奋而加快了几分。她不禁想道:有了这笔钱一定能在和平的地方开一个相当不错的餐厅。
这样想着,一副幻想的美好景象便在她的脑海中呈现了出来。
宽敞明亮的大厅可以容纳无数欢声笑语的客人,看着他们因美食而露出的满足笑脸一定会是至高的喜悦。还有干净的厨房,各种各样高级的食材和烹饪的工具,有了这些自己一定能做出更好的菜肴。
没错,其实自己不需要当什么店主人,只要在厨房中忙碌就足够了……啊咧……
西露菲停下了脚步,她的心情急转直下,仿佛一口气从天堂掉进了地狱一般。在美妙幻想的尽头,在她的心中涌出了沉重的寂寞感。
她不解地扪心自问:为什么会这样?这难道不是自己的梦想吗?明亮宽敞的店铺,很多很多的客人,在厨房中挥洒汗水的自己。
这里没有战斗,没有提心吊胆,有的只是祥和与安心,虽然也会有着日常的琐碎麻烦,但比起硝烟滚滚的战场又算得上什么。这难道不是自己的祈求吗?如此想着,西露菲又一次想象起了那副场景。而这一次寂寞的感觉已经彻底取代了美好的心情。她置身于自己的幻想之中,仔细去看餐厅内的景象,在欢笑的客人和忙碌的店员之中唯独缺少了两个身影——她的家人。
西露菲明白了。她紧紧咬住了嘴唇,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因为没有价值而被舍弃,然后就可以毫无负罪感的去过自己一个人平和的生活?只是把荧和薇薇安托付给别人想着她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
“这样就可以了?怎么可能啊!”
西露菲突然大声地咆哮了起来,把身边的路人吓得一怔。随即,她转过身直视着来时的方向再度迈出了脚步,犹如风驰电掣一般。
另一方面,和西露菲分开后的莉莉自然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到了租住的洋房。
此时,在二楼的卧室中,殷霞遵守着之前的约定只是坐在桌旁读书,并没有再夸张地锻炼。
随即,“咔哒”一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听到门把扭动的响声,殷霞合上书本抬起头来正视向房门。她料想是出门的两人回来了,但结果开门进屋的却只有莉莉一个人。
于是,殷霞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西露菲呢?”
闻言,莉莉低头沉默了一下,对于自己的行为她还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不和殷霞商量就独断专行绝对是错误的,不过她可不认为让西露菲离开这个决定是错的。
所以,最终莉莉还是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说道:“我让她离开了。”
随即,先是片刻的静默,紧接着殷霞惊呼了一声:“你说什么!”
一股怒火瞬间便在殷霞的心中腾起,对于莉莉赶走同伴的行为她感到怒不可遏。如果莉莉是一个心智健全,已经成熟的大人的话,她此时很可能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
不过,不管莉莉多么有主见和头脑,她都还只是一个尚处在成长与学习中的孩子。殷霞清楚比起训斥和教训,更应该讲道理,至少后者为先。
所以,殷霞尽可能地收敛怒意,保持心平气和地问道:“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觉得西露菲并不适合呆在我们的世界,她太过弱小了。”
“莉莉,你所谓的弱小与强大是指什么呢?”
“心灵吧。强弱的本质应该是由心意决定吧。”
莉莉的回答真的是出乎殷霞的意料,她不禁少了一些怒气而为此多了些许欣喜。
“看样子,你成长了许多呢。那么,你是觉得西露菲的心意不够喽?”
“没错。那个人很懦弱,好像总是在害怕什么。说实话,就算留下来也派不上用场。”
“莉莉!人是不可以拿‘有用没用’来衡量的存在。何况,你的评价多少有些肤浅了。中国有一个成语叫作‘管窥蠡测’,知道吗?”
“什么意思?”
“是说,从竹管里看天,用瓢测量海水。比喻对事物的观察和了解很狭窄,很片面。
“我有仔细观察过的!”莉莉有些执拗地说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路途遥远,才可以知道马力气的大小。经历的事情多了,时间长了,才可认识到别人的内心是非。了解一个人是要花时间与耐心的。仅仅数日的观察,就算是在一举一动上再怎么仔细,又怎么能草率下决断呢?你也已经知道了,西露菲是和你母亲一起受到袭击的。”
“可是那个时候她没有帮我妈妈,不是吗!”
“我并没有怪她,你也不应该怪。就像你所说的,西露菲只是一介凡人,她没有能力和魔术师而且还是一个在A级中也是佼佼者的魔术师对抗。你也已经知道了普通人的脆弱才对。”
殷霞所指的正是莉莉第一次杀人的事情。小女孩对此多少还是有一点芥蒂的,于是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又有什么理由去苛求一个普通人在魔术师的面前挺身而出呢?所以,我觉得西露菲的行为不应该受到过多的非议,而且她已经比大多数人更勇敢了。在那种状况下,就算她落荒而逃也是正常人应有的行为。但她却没有那样做而是跑过来找我。如果没有她拿着那卷施有魔法的纱布来为我包扎的话,我早就死在那里了。”
“可是,她刚才明明就拿着我给的钱走掉了啊!”
“是吗。”殷霞颇有深意地一笑道,“真的是这样吗?我看未必吧。”
“你是说她会回来?”
“我是这么相信的。”
“不可能的!”
“那我们就打个赌如何?如果西露菲没有回来的话,在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就交给你战斗专用的魔法。但如果西露菲回来的话,你就要信赖她。”
见到殷霞如此坚定的态度,莉莉也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如果自己在这里退缩的话就相当于否定了先前的决定,她便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好啊。”
就这样,两人在卧房中开始了静静地等待,胜者完全依赖西露菲的决定。可以说和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给他人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
这给莉莉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压力。用来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刺激着她的心脏,让她感到剧烈的不安从而紧张起来。
看着将这一切心理活动都明显展露出来的小女孩的表情,殷霞却是知道个中的原因。
莉莉曾经体会过一次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掌控的感觉,那就是作为人柱被折磨的时候。正因如此,她才会在冥冥之中追求自身的强大,为了不再任人摆布。
这样并没有错,但如果走入极端的话就会变得不相信任何人,也会看不起任何人,最终会认为是所有人乃至整个世界都在不断地背叛自己,但其实却是自己背叛了所有人的信赖。殷霞曾经亲眼见证了这样一个悲剧,那正是她的第一位恩师,已经以“反叛骑士”的名号声名狼藉的巴洛特·菲尔特。
当莉莉说出将西露菲赶走的事实时,殷霞仿佛从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老师的身影。所以,殷霞才要和莉莉打这个赌,要用自己对西露菲的信赖击溃莉莉心中浮现出的那个傲慢的苗头。
然而,虽然没有流于表面,但其实殷霞的内心也很紧张。不好意思的说,她也有点担心西露菲会真的一去不返,毕竟西露菲只是一介凡人有着平静生活的梦想。
所以,许久后,当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时,莉莉和殷霞,两个人都被震撼了。她们不约而同地摒住呼吸看向了房门。
“咚!”终于门板被粗暴地撞开,这一举动正显露出了开门者的一腔怨气。而出现在门后的不是别人正是西露菲。
“你这个臭小鬼!你以为自己是老几啊!”西露菲一眼看到正对门口的莉莉毫不客气地大嚷了起来,“我离不离开凭什么要由你来决定啊!没有位置?开什么玩笑!听好,荧和薇薇安可是说过想一直吃我做的菜呢!退一百步,不,一万步,不,一兆步来说,就算他们不再需要我,我也不会离开的!因为,她们对我来说是家人啊!”
因为西露菲的归来已经安心的殷霞带着少许愧疚的感情听到西露菲说出“家人”这个词语不禁想起了夜衣曾经说过的话。于是,她一边微笑着,一边极小声地说道:“Welcome to my home,Save you from everything 。”
不过,此时西露菲和莉莉都没有注意到这句话。
西露菲一脸怒气冲冲的表请,想也知道正在气头上。
莉莉则是因为西露菲真的出乎她意料地归来再加上临门的一顿大骂而完全惊呆了。但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来毫不示弱地对西露菲嚷了回去。
“现在才来说这种漂亮话,你先前还不是拿钱走掉了!对了,钱呢?既然回来了的话,就还给我啊!”
闻言,西露菲恼怒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尴尬,说话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地转变。
“那个,对不起,我买了这个。”说着西露菲走近圆桌把手提箱放了上去。
此时,莉莉方才注意到这已经不是装钱的那个箱子而是另一个长方形的提箱,放在桌上两端竟然比桌子将近一米的直径还要长。
“这是什么?”莉莉问道。
“武器。就是从那位叫巴别的先生……女士?总之,我是从那里买的。”西露菲如此说着打开箱锁掀开了盖子。
放在箱内的黑色海绵垫子内的是一把纯黑色的狙击步枪,瞄准镜等部件已经装配好了。
莉莉望着这件东西稍稍愣了一下后便尖叫了起来:“那么一大笔钱就买了这一把枪!你开什么玩笑啊!”
“我也不清楚啊!我只是让他给我最好的武器,他就拿了这个给我。”
“我说你这样子也算大人吗!”
“所以说,你这个小鬼算老几啊!”
就在莉莉和西露菲争吵的时候,殷霞则是非常仔细地观察起了箱内的狙击步枪,还伸出手摸了摸枪身。
这把枪乍一看非常普通,但只要亲密接触就能感觉到非常凝实的魔力的气息。这毫无疑问是数量稀少的枪械型秘宝,再结合其它一些特征,殷霞最终得出了一个既让人惊讶又让人兴奋的结论。
“没有错,这是‘次元猎手’。”
殷霞的话让莉莉和西露菲停下了争执,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呀?”
“我是说这把枪的名字叫作‘次元猎手’,是一件秘宝。”
“秘宝。竟然是枪械的秘宝!”莉莉惊讶地说道。
“所以这是相当珍惜的东西哟。”殷霞抚摸着枪身笑道,“虽然这样说,但这把枪在秘宝之中的等级并不算高。可是若论武器的话,则可以算是名副其实的凶器。”
“凶器。是这么厉害的武器吗?”
“这要从第二次世界大战说起了。根据我看过的资料记载,在局势刚开始有所扭转的时候德意志第三帝国曾经为了控制局面制定了数个强化魔法部队战斗力的计划。其中之一就是制造一般人也可以使用的魔导兵器。不过,第三帝国集合了一百名左右的高等炼金术师研究了将近两年却只才成型了一件而已。因此这个计划最终被废除了。而当时唯一的成果正是我们面前的这把‘次元猎手’。
“‘一般人也可以使用的魔导兵器’。这么说我也可以使用喽!”西露菲兴奋地问道。
“没错。”殷霞点头说道,“这把枪的内部有一个机关可以充当魔法回路来使用,即便普通人握住它也可以提供魔力使其运作。不过,这个机能也只对一般人或是魔法回路不良的人有用,对于合格的魔术师而言多少有些鸡肋。而且,这把枪真正恐怖的地方还在别处。作为魔导枪发射魔弹是当然的,除此之外这把枪还可以赋予子弹一个特别的空间魔法,让出膛的子弹进行一次空间跳跃。”
“空间跳跃!”莉莉感到非常惊愕,“这不已经是奇迹之术的级别了吗!”“所以,这把枪才被归于秘宝之列,它的名字’次元猎手’也正是由此而来。它原本的持有者叫安德烈·菲南尼尔,是第三帝国魔法部队有名的‘暗杀者’,在大战中凭借这把枪射杀了伦敦塔联军不少的大魔术师甚至还有一位执行者。不过,三十年前,这个叫安德烈的人被曾经的梵蒂冈首席圣骑士亚当·伊斯坎达尔所处刑,这把枪也就下落不明了。这三十年来,伦敦塔的人一直在找它,还曾一度怀疑是梵蒂冈雪藏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是落到了巴别的手上,现在又卖给了西露菲。”
殷霞所说的这番话,西露菲没有听得太明白,毕竟她对于魔法界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不过,她还是能听出自己所买的这把枪非常厉害。既然如此她所关心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我是不是也可以派上用场和你们一起战斗了!”西露菲迫不及待地向殷霞问道,随即得到了殷霞的点头肯定。
也就在西露菲正要为此感到欣喜若狂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敞开的窗户冲了进来。
三人同时望去,所看见的是一只黑色的鹰隼。
鹰隼在三人的头顶上方盘旋了一圈,紧接着突然燃烧了起来,于火焰中化为了一封信件徐徐飘落。
殷霞伸手自半空中拿过了信封,随即看到了封口面右下角的签名——艾瑞尔·索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