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离“德尔的桑”最近的小镇叫作“卡鲁萨露丝”,以农业为主的同时兼顾旅游业,以乡村风光和当地独有的庆典节日为主打。
考虑到后续的援军数量,嬴瑶在镇上租下了一整栋复古风格的旅馆作为临时基地。
这家店颇为类似中世纪的客栈,内外装潢是仿全木制的造型,内部大体分为两部分:前庭是酒吧、餐厅、前台;后厢则是厨房、储藏室以及最为重要的住房。
而此时这家旅店在迎来预定的客人前先一步成为了从“德尔的桑”逃出的夜衣与哈格勒斯两人的落脚地。
到了这里之后,哈格勒斯的治疗就由嬴瑶主动接手了。他的“万法无象”意是“一法化万象”,在魔法上面没有不擅长的部分。
由他来负责治疗比不擅长治愈的夜衣效率更高。而且他也看出了夜衣十分疲劳的状态,劝说她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也是作为同伴和结社成员理所当然的义务。
在亲眼看到夜衣走进房间后,嬴瑶便来到了哈格勒斯所在的另一间房。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夜衣粗略的催眠术当然已经失去了效果,但哈格勒斯却还是没有醒来。他终于还是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而昏迷了过去。不过,生命却是已经没有大碍了。夜衣的手法虽然很粗糙但治愈多少还是收获了点效果。
只不过,单纯愈合伤口是做不到完好如初的,受创过的部位肯定和原来有差距也和周围的组织不一样,用中国武道的术语来讲这就是“暗疾”。最重要的是需要很长时间修养短时间内成不了战斗力,这样太没有效率了。
如果这种情况过去了一两天,倒也只能顺其自然。但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话,嬴瑶还有办法。
此时,他站在躺着哈格勒斯的床前,并起剑指轻轻挥出三道剑气划开了受创部位的衣物。随即便感受到了夜衣的魔法所残留下来的气息。
不知为什么,嬴瑶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曾经被夜衣所救治的情景,他在那个时候其实还是有一点朦胧的意识的。
他自己曾经就被夜衣用这种粗糙蛮干的手法救过一次,而现在夜衣又用这种手法救治了躺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嬴瑶的心里突然流窜过了什么,不由得因不适感后退了半步。“刺痛”在形容很多种感情的时候都有用到,所以他也不明白此时自己所产生的具体是什么感情,但却知道肯定是负面感情,这又是因为外界的什么呢?
有疑问应当解答,但当一时得不到答案的话,那一定是缺少某些要素,就该暂时放置。一念至此,嬴瑶继续将精力集中到了眼前的事上。他的双手在胸前迅速地掐出一个个手印,每一个都以真气固定下了形体。就这样一个个手印接连叠加最终形成了一棵栩栩如生完全由真气凝结成的果树。
这是农家号称能“肉白骨”的“立建春树诀”。当然,“肉白骨”只是夸张的说法,不过在阿旁宫迄今为止所记载的治愈术中论及恢复肉体创伤确实无有能出其右的。
在嬴瑶进一步地催动下,由真气凝结成的果树开出一朵朵六瓣花。这些花朵洒落花粉在真气地吹动下经由毛孔飞入了哈格勒斯的身体中,由内而外地修复了起来。
见到治愈术已经开始起效,嬴瑶也渐渐收功,果树又散为一股股真气回到了他的体内。重新为哈格勒斯盖好被子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嬴瑶来到走廊上回身关好房门,然后面向了楼梯所在的方向,目光自然而然地射向了正前方。于是,原本准备抬起的一条腿松缓了力量。
原本应该在房间中休息的夜衣此时竟然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端守在窗前。她不可能是在看风景,因为那面窗子对着的是另一栋楼的墙壁,所以大概是由于“德尔的桑”在那个方向上的缘故吧。
除此以外,虽然只有微微一点,嬴瑶敏锐地看到夜衣的身体有一点抽搐。这对于一社之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嬴瑶迈开脚步朝着夜衣的背影走了过去。他并没有特意掩盖的意思,所以夜衣肯定能够察觉。事实上她的身体也微微一震,很明显是听到脚步声靠近吃了一惊。但是她没有转过身来。
“社长,你在哭吗?”嬴瑶在夜衣身后停下脚步的同时问道。
“才没有呢。”夜衣没有回身地如此说道,但声音中还残留着哽咽的痕迹。
“你在说谎。”
在听到嬴瑶的这句话后,夜衣终于慢慢回过了身,梨花带雨的表情再加上一点幽怨显得楚楚可怜。
“一般人会这么讲吗?”
“我不是一般人,这一点社长应该也知道才对。”
“你这家伙,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你不需要。的确你的心灵很纤细,但同时你也很坚强。我想我可以稍微理解一点你现在的悲伤和不甘,可我也相信你可以自己振作起来。”
愣愣地看着嬴瑶,听着他的话,夜衣有了想回应他、不辜负他的念头。这一瞬,很不可思议,内心中的阴霾也消退了大半,她破涕为笑。
“呵呵呵……那么,你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
“来听社长,你的决断。社长的话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该干些什么。”
“可是……”夜衣露出了愧疚的表情,“那样的话,也实在是太……”
“你不是一个人,你是结社的象征。你的意志就是结社的道理,只要这两者还统一,你就有这个权力。”“是吗。”
仔细考虑了一瞬后,夜衣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的她是east home的社长,“人之所以为人的道理”。
“社长命令,集合以下的成员……”
……
黑色的鸟笼被设置在地下空间的正中央,里面按照卧室进行了布置。
一位十三四岁的金发少年被关在鸟笼里,他面朝着钢铁的墙壁背对着入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顺着下行的阶梯走廊传到了少年的身后。少年听见了,不过他故意没有转过头,对于敌人的拜访他可没有摆出好脸色的义务。
随即,十条一叶的身形进入了地下空间,然后慢慢走向了少年的背影。
“感觉怎么样?拉斯塔·莱格利斯。”
闻言,拉斯塔终于转过了身,他知道不理睬的态度对这个少女没有用。于是,先是哼了一声,随即冷言冷语地回道:“只要看到你们的脸,我就想吐。”
对恶言恶语没有丝毫反应,十条一叶淡淡地说:“是吗。我们给你带来了一个礼物。”
话毕,她朝着身后的入口给出了一个手势。随即,两个魔术师带着一个娇小的身形出现在了拉斯塔的目光中。
这一刻,少年看着逐渐靠近的那个身姿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呼喊道:“丽丝缇!”
“拉斯塔!”少女也同样呼喊着自己思念的兄长、恋人。她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个鸟笼,而两个魔术师还有十条一叶都没有阻拦。
久别重逢的双子隔着笼子的铁杆便迫不及待地拥抱在了一起。
在短暂的温存过后,拉斯塔反应了过来紧张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哈格勒斯怎么样了!”
“他受伤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会没事的。拉斯塔,你最近怎么样?这些坏蛋对你做了什么?”
“不用担心。”此时十条一叶的话音响起打断了兄妹两人的对话,她对丽丝缇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是怎么对待他的了。”
说着,十条一叶回身朝着阶梯走去,而她带来的两个魔术师则上前打开笼子把丽丝缇也关了进去。
至于这对兄妹之后会说些什么,十条一叶没有兴趣知道。她已经完成了工作,就这样回到了上一层。
在出口处,她见到了等在那里的那个男人。
“魔法阵如何了?”
“不行了。地形已经完全被那个黑翼魔女改变了,需要重新计算。”
“要多久?”
“至少四五天吧。”
“那就加油干吧,莱茵哈德·海德里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