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人类的直觉就是这么朴素。
于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出现了。
hiqq的预约数据在4月19日晚间达到峰值220万之后，20日开始往下掉。
不是断崖式下跌，但增速明显放缓了——20日全天新增预约不到8万人，相比前一天的日增40万，这个落差非常扎眼。
原因不复杂，红星和大米先后放出双核消息后，相当一部分还在犹豫要不要入手hiqq的消费者，选择了观望。
反正手机又不会跑掉，等几天看看红星和大米到底什么配置什么价格，再做决定也不迟。
特别是红星，陈总还没让人失望过。
4月21日上午十点，hiqq正式开售。
张志栋一大早就守在数据后台前面，旁边放了一杯咖啡，准备见证奇迹。
200万预约。
按照他的经验，预约转化率怎么也得有15%到20%。第一批备货20万台，按道理应该十几分钟就卖光。
然后就是加紧催华威补货，制造供不应求的新闻效果，把话题热度再推一波。
剧本都写好了。
现实没按剧本走。
十点整，开售。
十点零五分，卖出13.2万台。
十点十分，累计17万台。
十点十五分，18万台。
十点二十分，18.1万台。
十点半，19.4万台。
半个小时过去了，20万台的首批备货，勉勉强强才卖光。
“怎么回事？200万预约，半小时才卖完？我记得那时候红星R1几分钟就卖了十万台啊。”
跟在他身边的运营负责人也是一头雾水，“张总，我们分析了一下，预约用户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冲着7天免费黄钻去的，这些人压根就没打算买手机，预约完领了黄钻就走了。”
“还有一部分用户，这两天在观望红星和大米的双核机，想等等再看。”
“我……”张志栋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出第二个字。
企鹅做互联网这么多年，被用户薅羊毛不是第一次了，但被薅得这么彻底，这么集中还真是头一遭。
而且更要命的是，红星和大米先后放出了双核处理器的消息。
这两条消息在社交媒体上的传播速度，远比hiqq开售来得猛。
不少本来打算买hiqq的用户看到这两条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下单，而是打开围脖去追最新的讨论——等等再说，万一红星和大米的更好呢？
4月23日，帝都，798艺术会展中心。
798的某个展厅被大米包了下来，入口处挂着一面巨大的橙色横幅——“为发烧而生”。
余成北到得不算早，进场的时候发现前排已经坐满了人。
扫了一圈，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看到了一个让他有点意外的身影。
陈星。
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坐在那翻手机，旁边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带卢伟兵，就他一个人。
余成北走过去，在陈星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陈总，又见面了。”
陈星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余总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忙着处理hiqq的销售数据呢。”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但余成北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脸上的表情没变，“hiqq的数据还不错，第一周的反馈很积极。”
“嗯，200万预约确实很积极。”
陈星说完这句就没再往下接了，继续低头翻手机。
余成北坐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798这个场地能容纳大概800人左右。
今天坐得满满当当，过道里都站着人。
至于里面有没有大米自己安排的人，陈星没去深想。
倒是他一进场，就被好几个眼尖的观众认出来了，整个嘉宾区的人纷纷朝他这边看。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在座位上小声讨论。
“陈总也来了？”
“卧槽陈星？红星的陈星？”
来参加雷俊的发布会，陈星还很新鲜的，上一世看关于自己老爹陈尘的《红星创业史》的时候，上面就写过老爹参加大米发布会的时候很捣蛋，直接当着雷俊的面喊999，把现场搞的很是热闹。
到了下午两点，现场光暗下去，掌声和尖叫声同时响起来。
雷俊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从舞台左侧走了出来，这种开场方式和余成北完全不同。
余成北上来就讲行业趋势，讲华威的技术积淀，讲战略布局，一板一眼的企业家风范。
雷俊上来的第一句话是——
“各位，大家好。”
“感谢大家来到798，有些朋友坐了很远的路过来，辛苦了。”
没有激昂的开场白，没有宏大的叙事，就是很普通的打招呼。
但台下几百个人的回应声浪，比余成北那场发布会大了一倍不止。
这就是社区运营的力量。
这些人不是冲着硬件配置来的，不是冲着免费黄钻来的，他们是冲着大米和米柚来的。
米柚论坛上一年多的互动和迭代，让这些用户觉得自己参与了一款产品的诞生过程。
大米1对他们来说不只是一台手机，是自己投了时间和感情的东西。
陈星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里是认同的。
社区运营这套打法，雷俊在上一世就玩得炉火纯青，到了这一世，因为红星的存在，他提前了大半年推出硬件产品。
但核心方法论没变——先用软件吸引用户，用论坛沉淀关系，最后用硬件把情感变现。
和红星R1，魅族M8的路叔一样。
“我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不是一台普通的手机。”
雷俊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一台黑色的手机正面图出现在画面上。
“这是大米1，也是七个老男孩的极致梦想。”
“可能会有人问我，你一个做软件的，为什么要做手机？”
“我的回答是，因为市面上没有一台让我满意的手机。”
“今天很多人说，这个市场已经有红星了，有水果了，有三星了，你大米凭什么？”
“我的回答还是一样——因为市面上，依然没有一台真正为发烧友打造的极致性价比手机。”
雷俊站在台上，翻到第一页PPT。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我们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