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OK,除了14号还是3更外,剩下的时间全部爆更,话我撂这了,做不到我抖音直播汪汪汪。)
宋鸿歌翻了翻第二页的技术参数摘要,“这东西跟你之前搞的快充有关系?”
“有关系,但不只是快充。”
李云电搬了把椅子坐到老师对面,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老师,您想啊,目前市面上的手机接口是什么?Micro-USB,对吧?这个接口的问题太多了,传输速率低,供电能力差,正反插还分方向,消费者插个充电线都得对半天。”
“而我们红星又是快充行业的领导者,Micro-USB的端脚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下一步的快充方案,所以在去年陈总就主导立项了这个数据串行总线丙型接口。”
“用于我们下一步的充电方案提升。”
“不是,你们充电功率到底搞到多大了,连Micro-USB都已经不够用了?”宋鸿歌有点无语的问道。
一个公司,搞快充搞到连现行的接口都无法支撑,需要自己开发新的接口给快充做准备。
这真的对吗?
为了快充,搞新型数据接口,这怎么想怎么都不对啊。
“嘿嘿,不瞒您说老师,我这个实验室里前些天刚进行了双路电荷泵双电芯的验证工作,理论功率可以突破100瓦。
我们这个丙型接口,正反随便插,传输速率最高支持到10Gbps,供电能力目前最高100瓦,目前还在升级,而且还能同时传输视频信号,一根线就能搞定充电、数据传输和高清输出三件事。”
宋鸿歌把文件放下,看了李云电一眼。
“你什么时候开始搞接口标准了?你之前不是说是在做电池的。”
“老师,在红星不分那么细,反正公司有需求我就上了。”
李云电挠了挠头,“而且这个接口里面涉及到大功率供电管理,跟电池和能源管理本来就有很的关系,我做这个也算是专业对口。”
“为了搞充电我们搞了一个接口,接口搞出来了肯定是要搞标准的啊。”
宋鸿歌没接话,重新拿起文件又看了一遍。
他是搞能源和电力系统的,对电子接口这种东西谈不上精通,但基本原理是相通的。
最大100瓦的供电能力,如果这个数据是真的,那意味着这个接口不仅能给手机充电,还能给笔记本电脑、平板、甚至一部分小型电器供电。
一个接口统一所有设备的充电和数据传输。
这个标准的价值有多大,宋鸿歌虽然不是做消费电子的,但他心里也有数。
“老师,真的,没有您帮我们联系标准化委员会那边的陈主任,这个认证估计今年都够呛,您这一出手,两个月就批下来了。”
李云电给宋鸿歌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过去,“您在工信部那边的关系,帮了我们红星太大忙了。”
宋鸿歌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封面上点了两下。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我就是帮你递了句话,陈主任那边看了你们提交的技术方案才决定加速审批的,跟我关系不大。”
“老师您谦虚了。”
“我没谦虚,我说的是事实。”
说是这么说,但宋鸿歌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他在工信部能源电子司那边说了几句话,这份标准认证起码要排到明年才能走完流程。
国标委的审批队列有多长,业内人都知道。
甭管你是什么红星绿星。
一样得排队。
宋鸿歌把文件推回给李云电,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一下这间实验室。
自己学生专属的能源与接口实验室,挂牌就在门口,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测试设备,示波器、万用表、高频信号分析仪,工位上散落着各种线缆和接口样品。
靠窗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块白板,密密麻麻写满了接口协议的参数和公式。
十几个工程师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着,有人在拿探针戳电路板,有人在对着屏幕敲代码。
这阵仗,在高校的实验室里也不多见。
李云电小心翼翼地把认证文件收进文件袋里,放进抽屉锁好,锁好了以后又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反复确认那个红章没有问题。
“你能不能别跟看传家宝一样。”宋鸿歌看不下去了。
“老师您不懂,这个认证对红星来说太重要了。”李云电把文件重新锁好,凑到宋鸿歌跟前压低声音,“这可不是一般的认证,这是标准。”
“只要掌握了标准,那么快充协议要收钱,高清输出协议要收钱,接口里集成的加密认证芯片也要收钱。”李云电掰着手指头,“不交钱就不给认证,不给认证你的产品就不能印这个标志,不能印这个标志你就没法进主流渠道销售。”
“另外就是接口本身的专利授权费,我们在接口的物理结构、引脚定义和供电协议上都申请了核心专利,任何厂商想用这个接口,都得向红星缴纳授权费。”
宋鸿歌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
他在学术界待了二十多年,做的是教书育人和基础研究,对商业上的操作不能说完全不懂,但听到自己学生嘴里蹦出这些词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我说李云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了?”
“不是我精,是公司的需求。”李云电搓了搓手,“老师,这个标准如果只是免费开放,那红星等于白忙活。制定标准的研发成本、专利申请费用、还有国标委和IEC的各种流程费用,加起来几千万了。”
“可如果我们掌握了标准的主导权,以后全球的消费电子设备只要用这个接口,都得向我们交钱。您算算,全球每年几十亿台设备的出货量,每台收几分几毛钱的授权费,一年下来是多少?”
宋鸿歌盯着李云电看了三秒。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学生变了。
以前在哈工大读书跟着自己的时候,李云电算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组会汇报的时候磕磕巴巴,实验报告写得乱七八糟,论文投了三次才中了一篇核心期刊,还是师兄帮他搞定的。
同届的师兄弟里,有发了Nature子刊的,有拿了国家奖学金的,有毕业直接留校当讲师的。
李云电呢?毕业的时候简历投了七八家单位,最后来了深城一家不知名的电子公司上班。
当时宋鸿歌甚至有点替他发愁。
结果两年没见面,这个学生跟他说自己搞出了硅碳负极电池。
宋鸿歌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硅碳负极电池,全世界有多少实验室在攻关?多少顶级材料学家穷尽半生精力都没能解决硅在充放电过程中的体积膨胀问题?
李云电这个个连核心期刊都发不利索的学生,跑到一家民营公司干了不到三年,搞出来了?
可事实摆在面前。红星的快充技术全行业独一份,电池能量密度远超同行,这些数据骗不了人。
宋鸿歌当时听到李云电说硅碳负极电池是他带头搞出来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怀疑李云电造假,而是想不通一个道理——天赋这个东西,能在工作以后再长出来吗?
还是红星有什么特别之处?
连这个差生都能搞出来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