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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至于吗,这么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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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至于吗,这么想不开?

“其实我就是这次设计大赛的背后承办人。”

姚漾缓缓转头,看向秦确。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确看着她骤然空白的脸,和眼底迅速积聚的风暴,心头猛地狂跳。

自己这时候说,是不是不是时候?

他实在是不想再隐瞒了。

看到姚漾这么伤心难过,太折磨。

“秦确,你再说一便。”姚漾语气虽平静,却压抑着情绪。

开弓没有回头箭。

秦确只能硬着头皮:

“我就是这场设计大赛的总负责人。”

他重复,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显得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块坠落地面。

姚漾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总是沉静无波的眼,此刻都镀上了一层冰冷的光泽。

“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

车厢里的暖风还在吹,却让姚漾骤然起了一身寒栗。

她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秦确。

那张脸依旧英俊,眉眼依旧深邃,可此刻落在她眼里,却陌生得可怕。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发出刺耳的蜂鸣。

他为什么总能“恰好”出现,为什么对大赛流程了如指掌,为什么让她“相信赛事部”……不是因为他认识人,而是因为,他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不是...我...”

“你这么耍我有意思吗?这就是你们这些掌权者喜欢玩的游戏?你们都是什么恶趣味?看着被自己耍弄的人,被自己骗的团团转,很有趣,是吗?”

姚漾的情绪骤然失控,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

她甚至觉得,眼前的秦确,和今天面试的那个恶劣的什么总监,是一种人。

丑恶的上位者!

这一瞬间,秦确彻底懵掉。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慌乱。

“对不起,但我从来没想过什么耍弄,我只是太害怕......”他声音发紧,试图抓住一点逻辑。

姚漾的眼眶红得厉害,泪光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化作更深的屈辱和失望。

“你别说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一个字也不相信!”

姚漾猛地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她推车门,却开不开。

“开门。”她的声音忽然冷下去,带着一种精疲力竭后的空洞。

秦确没动,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

“你把门打开!”她转头瞪着他,通红的眼眶里全是决绝的恨意,“让我下车!”

姚漾眼中的愤怒像火一样,越烧越旺,让秦确心惊。

他不想让她生气,可他没能力让她消气。

继续禁锢她,会让她崩溃。

不如放她走。

他解开锁:

“你慢点,地滑,你穿高跟鞋不方便......”

“不用你假惺惺!”姚漾甩下这句话,推门下车。

寒风裹挟着雪粒劈头盖脸砸来,她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秦确开着车,缓缓在后面跟着,看她左摇右晃,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生怕她摔倒。

好在,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从上面下来两个乘客。

姚漾接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秦确放心不少,依旧跟在这辆车后面。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可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接听,眼中只有前面那辆出租车。

雪又细密起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被雨刮器扫开。

他看见姚漾靠在出租车后座,头偏向窗外,只给他一个模糊的侧影。

车子最终停在了养育路的路口。

姚漾下车,脚步比刚才稳了些,但背影依旧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院子,关上了大门,隔绝了秦确的视线。

秦确把车停在院外,熄了火。

雪很快在车顶积了薄薄一层。

他靠在驾驶座上,摸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里,却没点。

引擎没熄,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雾。

次日一早,天色灰蒙。

已经过了上午十点,姚漾房间那扇窗的窗帘依旧紧闭,纹丝不动。

秦确心里越发不安。

他用力拍门:“姚漾!姚漾!”

里面死寂无声。

他不再犹豫,后退,抬脚,猛踹向门锁

“砰——!” 一声巨响,门板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他用手掰开,不慎被尖锐的木板戳破了皮肉,汩汩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浸湿了他燕麦色的羊毛衫。

可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痛似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侧身挤了进去,又是一脚,蓄了很大的力道,将姚漾卧室的房门直接踹开。

屋里拉着窗帘,昏暗得像黄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不同寻常的沉寂。

姚漾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她闭着眼,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确的心跳霎时没了节奏。

他疯狂地冲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她颈侧。

有脉搏!

目光敏锐地扫向床头柜——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在那里。

安眠药!!!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一把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起,动作却下意识放到最轻,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冲出院子,放进车里,疯了一样踩下油门。

越野车从养育路的巷子里窜出去。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

“……秦确?”她声音沙哑,“怎么了?”

越野车在无人的雪路上猛地刹住,轮胎在积雪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秦确几乎是从驾驶座弹起来,转身扑到后座。

他双手捧住姚漾的脸,指尖冰凉,力道大得把姚漾的脸都捏的走形。

“姚漾?”他的声音嘶哑,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惊悸,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昏吗?想吐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他的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

姚漾被他吓了一跳,意识还有些昏沉。

她蹙着眉,试图躲开他过于用力的手掌。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解,“我没事啊...就是头有点沉。”

秦确的手没有松开,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仿佛要确认她的温度和存在。

“你至于吗,这么想不开,就算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自己偷偷吃安眠药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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