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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期望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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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舒做电台有一个星期了, 从一开始的一窍不通,到现在完全熟悉平台的规则,私下里摸索了很多次。

他渐渐养成了下班就来聊几句的习惯, 并没有严格的上播时间, 只觉得这里是个很能放松心情的地方。

童小谣帮了他不少,从各大主流平台的比较,到电台封面、简介的设置, 以及要面向什么样的听众, 都帮他好好地分析了一遍。

传统的诊病过程会涉及病人隐私,不适合在公开场合交谈,而且专业性太强、模式死板, 旁人听着会很枯燥。

童小谣想到贺言舒有心理咨询师证,敲定了心理咨询这个方向。

“其实做电台和做直播的原理很类似, 有点像变相的声播。”童小谣是这样说的。

贺言舒这种心理咨询类的出现在一众唱歌喊麦的直播里, 显得格外独特,有不少人看着简介点进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然后, 听到那温柔低沉的熟男音,就再也不想去其他主播的直播间了。

心理咨询听起来并不无聊。细说的话,和情感类直播还有异曲同工之处,而且有科普的部分,干货更多。

配着舒缓的小夜曲, 在安静的晚间听贺言舒念听众的留言,是一件很治愈人心的事。

那声音很轻, 带着气音,像是夏夜的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就在这细微的生机里,他们睡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贺言舒的直播间里有位常客,经常来的听众都对他很眼熟,推测贺言舒和这人私下关系一定不一般。

那人不是天天来,是有空才来,但凡来就会陪贺言舒到很晚,直到贺言舒下播。

贺言舒有两条规矩,打在公告栏上:

第一条是针对听众的,告诉大家不要打赏,专心三次元的生活就好;第二条是要求他自己的,就是一定会念完大家的留言和问题,才会下播。

这第一条乐坏了许多经济尚不宽裕的学生党,也让很多直播贵族苦于没有施展的空间。

想为贺言舒花钱都没地方花,这可急死人了——直播间的两条规矩真不是说说而已,更不是欲擒故纵、故作清高。

除了签到就能送的那种免费礼物,贺言舒其他的一概不接受,任何打赏都会被他以私聊转账的形式还回去。

而第二条,也让他们很为难。

每当贺言舒念完最后一条的时候,就会有人因为不想让他下播,再追加一条。这样一条接着一条,看似没有了穷尽。

但他们不舍之余,又希望贺言舒早点休息,所以也总会在快十二点的时候终止留言,催促他去睡觉。

不管怎样,贺言舒都会尽自己的责任,逐条念过去,一一解答,没有半分敷衍。

而陪他最久的,就是那个id是“烈阳”的人。

有规矩在,“烈阳”也从不打赏,只会时不时在弹幕里打几句话,而贺言舒看到后,一定会回。

贺言舒不会每条弹幕都回,也不是一律无视,更不会看人下菜碟,这是很多人喜欢他的原因。

他的姿态和那些以直播谋生的男人不一样,没有刻意逢迎、故意捏着嗓子矫揉造作,也不自视甚高、只对花钱的人高看几眼。

他的性格不那么热闹,有时甚至会冷场,但他不卑不亢、对待听众一视同仁,一切都是有感而发,也言之有物。

他很佛系,一切都随缘,但直播间的热度,即使在晚间场这种神仙打架的时间段,依然以惊人的速度上升到了前三。

在众多的听众中,“烈阳”是个不同的人。

贺言舒会时不时地叫他,他总是在,在贺言舒不好意思的时候,他会打字鼓励他。

渭阳。有听众曾经听到贺言舒这样叫过他。

于是直播间的各位都心照不宣,这个“烈阳”应该是贺言舒现实生活中的朋友,搞不好还可能是现任伴侣。

当然不是前男友,那个人把贺言舒害得那么惨,应该早就不联系了吧。

贺言舒能拥有新的生活,他们表示很替他高兴。

贺言舒的粉丝里男女都有,男性比例还不小,经常有人留言说“我是男粉,想听言舒医生哄我睡觉。”

每到这时,贺言舒就会笑着犹豫,底下的人开始起哄:

[烈阳大佬在呢,你再组织一下语言?]

[烈阳大佬的四十米大刀收不住了hhh]

磕归磕,他们也知道尊重贺言舒,没说得多过分,贺言舒也只当作是玩笑。

那天是贺言舒上播的第十天,半夜三更的,突然有人打破了他的第一个规矩。

有个开了匿名的人,一进来就砸了九十九个定制礼物。

所谓定制礼物,就是比平台里概率最低、价值最高的礼物还要昂贵的专属礼物。

特效由画师按照打赏人的想法独家定制,价钱不等。

这个不等,也有最低的门槛——五位数起步。

只见到一本魔法厚书快速翻动书页,一尾红色鲤鱼跃了出来,满屏的金光。

而这个特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足足闪了九十九次。

插画师这辈子没被人这么专注又长久地欣赏作品过!

壕无人性啊!直播间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上一秒他们还在感慨土豪有钱,下一秒就为这位匿名大佬在心里点了盏蜡:贺医生为您icu准备,大佬走好。

这不要命呢么,就算那一个礼物只要一万,贺言舒还回去还得倒贴五千呢。

更何况是九十九个,言舒医生不会倾家荡产么。

须知打赏的礼物有部分是平台分成,电台主播实际上能拿到的只有一半,贺言舒还礼却会如数转账回去,之前的每笔也都倒贴了。

这才是他们不敢打赏的真正原因——贺医生被他们越打赏越穷可怎么行!

总之,这位匿名大佬一来,就成为了全直播间的公敌。

[这位大佬,请看公告,本直播间禁止打赏。]有个志愿者站出来道。

匿名大佬没理,又放了个烟花。

[大佬,看到我们的话吱一声呀,我们知道您是没看清,但您这样会给我们贺医生造成困扰,快停下吧。]

怀柔政策,对他没用,再放盏孔明灯。

贺言舒只愣了一愣,便恢复如常,没看到似的,继续和“烈阳”聊天。

今天贺言舒没念听众留言,应了他们的要求,在和陈渭阳互动,联机打一款游戏。

游戏是考验默契度的,操纵的小人软萌可爱,动作又笨重好笑,非常治愈。

贺言舒是第一次玩,觉得很新鲜,陈渭阳是老手,一直在提点他。

直播间欢声笑语,那位匿名大佬一个人挂在打赏榜榜一的位置,孤零零的。

纪沉鱼躺在床上,脸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裹紧身上的被子。

他可能是史上最没排面的榜一大哥了,其他直播间花几万能做房管,十几万能要联系方式,上百万就能见面吃饭了。

他连句谢谢都没收到。

不过算他活该,他哪配一句谢谢呢,如今这情况,贺言舒还愿意和他说话都算是菩萨心肠了。

回想起重逢之后的种种,纪沉鱼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混蛋!你哪儿来的脸啊!

他以为自己改头换面,成为了纪氏集团的继承人,怎么也足够匹配贺言舒了吧,可没想到自己还没重新开始,就早已被贺言舒打入了黑名单。

他想着没有台阶下,自己创造台阶也要下,干脆装作以前什么也没发生,大不了故技重施再追一遍。

当年都能追到,现在的他更有钱、也更有话语权了,没理由追不到。

可只有他以为是再续前缘,在贺言舒那边,他早就成为过去式了。

还是个仇人般的过去式。贺言舒永远也不会再把他列入考虑范围。

纪沉鱼丧气地钻进被子,使劲地蹭。

啊啊啊纪沉鱼,你以为的你以为的,你以为全世界都是你的,你以为地球都能绕着你转!你真是个迟钝的白痴!

怎么办呢。他现在也不敢再打扰贺言舒了,人家一定看到他就反胃。

要不就在黑暗的地方,默默地看着贺言舒好了。

纪沉鱼仰面看着病房的白炽灯,双眼发痛:不再靠近贺言舒,说得轻巧,他怎么可能做到。

他嫉妒陈渭阳,能得到贺言舒的温柔相待,他俩就像情侣一样在相处,把他当空气一样。

他好嫉妒啊!嫉妒得快要疯掉了!陈渭阳能不能从这个世界消失啊!

章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自家boss裹得跟个蚕蛹一样,窝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自从他发现贺言舒直播的电台有手机端的app之后,纪沉鱼就在手机上安装了一个,每天饭也不好好吃,就捧着个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要么听直播,要么等直播,要么听回放。

简直是新二十四孝好舔狗,互联网时代的望夫石。

“boss啊,大夫说了,您的病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要是不好好调理可能会发展成胆囊炎。再怎么难过,饭还是一顿都不能少。”章一把粥放到纪沉鱼床头柜子上。

“心情不好,没胃口,不想吃。”纪沉鱼难受地翻了个身,好看的眉眼皱着。

哄纪沉鱼吃饭这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章一早已习惯,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boss啊,这事儿,不怨您。”

“怎么说。”纪沉鱼仍旧闷闷,但好歹是把脸对着了他。

有希望!

“我觉得,那些混帐事儿,都是小时候的您干的。那个人不懂事儿,还很中二病,自以为惩恶扬善了,还替朋友打了抱不平。不过您现在成熟了,和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干嘛替他背锅呢?”

纪沉鱼坐了起来,表情困惑:“你这什么歪理。”

“人永远都无法踏进同一条河流。”章一眨眼睛。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在变着法子骂我呢?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不讲理的人?”纪沉鱼一个枕头砸了过去,还嫌不解气,想拿花瓶。

“哎哎哎boss!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呢?”章一躲得老远,冷汗直下。

您讲道理,您要是讲道理这世界上就没有不讲道理的人!要顺着您说可不就得用诡辩那一套嘛!

纪沉鱼怔怔,六神无主:“那你说,贺言舒会觉得我和之前那个伤害过他的人不是同一个人吗?”

“那必定不会这么觉得,贺医生又不傻。”章一脱口而出。

花瓶碎裂在地的声音!

“哎呀boss,我真的受不了你了,我要给老太太打电话,你好作啊!”章一要哭了,跳开几丈远。

呜呜boss好难伺候,我要找老太太撑腰去!

“你给我,回来!”纪沉鱼这次把被子扔出去了,罩了章一满头,让他看上去就像个扮鬼的幽灵一样。

“不回来。”章一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我真的,很作吗?”纪沉鱼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章一飞快地把被子掀了露出脑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真的太作了,关于boss作这件事,他最有话说了,能跟人侃个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就说您上次非要去的那个晚宴,里面有很多值得结交的老板,进去晃一圈能谈成不少生意,结果您就因为人家写请柬把您的名字拼错了,气得直接没去。”

“还有不告诉人家自己的喜好,非要人家自己去了解,人家按最高的档次猜了,您嫌不合心意,说人家不够用心,再也没和他们来往过。”

“人家作,都是可劲儿恶心别人,您倒好,自己的利益也不顾了,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您说这又是何苦呢。”章一说得嘴干了,喝了口水。

“远的不提,只说贺医生。您还记得前几个月,您让我在酒吧开了十几瓶高奢酒请人喝,您明明已经把贺医生带去酒店了,结果一言不合把人晾那儿,自己回家了。我都不说人家怎么想,您自己也不嫌亏啊。”章一一脸闻所未闻的模样。

“一时生气。”纪沉鱼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那之后他别提多后悔了。

“你这么说,我真没救了。”他道。

章一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想说,您可以作出些改变的。解释清楚误会,努力成为贺医生期望中伴侣的样子,让他看到你的诚意,我相信他能感受到你的爱。”

“期望中的伴侣”纪沉鱼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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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在公司看到纪沉鱼,贺言舒才知道,纪沉鱼喝酒喝得住了院。

他猜到每天深夜准时出现在他直播间、一直打赏却从不说话的那个匿名人,就是纪沉鱼,但他没想到纪沉鱼是住院的时候做这些事的。

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要做这些无谓的事。贺言舒想不通。

贺言舒迎着面向纪沉鱼走过去,纪沉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马上粘过来,只是对他笑了笑,保持着极好的分寸感经过了。

怎么回事?变了个人似的。

贺言舒回头看他的背影——纪沉鱼好像瘦了,衣服空荡了不少,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纪沉鱼不再频繁地骚扰他,像一个正常的同事一样,公事公办。

那天,他敲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把贺霆东交给他的文件拿给纪沉鱼。

纪沉鱼坐在那张宽大的皮质总裁椅上,一身带马甲的西装三件套极致典雅,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医院的资料。”贺言舒把文件夹放下,推到纪沉鱼面前。

纪沉鱼拿起,翻了几下,抬头笑道:“谢谢你啊。”说完,又继续看向电脑,敲打起来。

这样,该有风度了吧。他想。

贺言舒继续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你打赏的钱,都在这里了,一分不少。”

纪沉鱼不着痕迹地握了握手掌,缓慢地拿起:“这是我给你的,你的电台,我很喜欢听。”

“我不打算播了。”贺言舒道。

“是我影响了你吗?”纪沉鱼低垂着眉眼,表情阴贽,“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你如果不喜欢,我再也不会出现。”

“也不是,这边产品要开始原型设计了,分不了神。电台只是业余的事情,有空才去播,随缘而已。”贺言舒平淡道,却发现纪沉鱼的表情越来越低落。

期望的伴侣,期望的伴侣

贺言舒期望的伴侣,一定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去质问、争吵。

可是他控制不住啊,贺言舒避他如蛇蝎,他却想把这个人锁在自己身边,只看着自己。

贺言舒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不让彼此面子上难堪的托词?贺言舒一定是因为自己才停播的!

“贺言舒,别厌恶我。”纪沉鱼站起来,绕过楠木桌子走到贺言舒面前,想牵贺言舒的手,抬起却又硬生生控制自己放下。

“贺言舒,别厌恶我,求你了。”他又重复一遍。

“我没厌恶你。我说了是我自己的安排。”贺言舒有些不耐烦。

空气安静了下来,贺言舒听到轻轻的吸鼻子声。抬头,对上一双红透了的眼睛。

“你怎么了?”贺言舒皱眉看着纪沉鱼,下意识伸手去扶他的肩膀,“哪里不舒服吗?”

纪沉鱼一把把贺言舒拉到怀里,哽咽道:“贺言舒,我听到你电台里说的话了。”

贺言舒明白了过来,身子一僵,想推却推不开。

“对不起,对不起,贺言舒,我真的不知道你那个时候那么伤心。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你潇洒地出国了,留我一个人。后来我去了美国,也不敢去打听你的消息,怕你觉得我分了手还追着你、不要脸。我,我真的不知道。”纪沉鱼越说越激动,几乎失去了话语的逻辑。

“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好多年。我的初恋就是你,徐落只是我朋友,我从来没有喜欢他。当年是我不懂事,我特别后悔,我不求你原谅我,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赎罪。”

“你不喜欢的事,我绝对不强迫你了。我会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我有的但凡你看得上,我全部送给你。”纪沉鱼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湿润,“我真的错了,就算你说你要我这个公司,我都愿意给你的。”

“纪沉鱼,我不要你的钱,更不要你的公司。”贺言舒觉得好笑,“我拿你那些东西有什么用?你觉得我会因此一笔勾销?”

“没,没有,我没有想叫你一笔勾销。”纪沉鱼抱着他,急切地蹭着他,“怀着目的接近你,是我的错,可是我并不后悔。如果不是我那个卑鄙的想法,我根本没有机会认识你,我觉得遇到你是我前半辈子最大的一件好事情,我们是上天注定的。”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我曾经愿意用我的一切去交换时间倒流。不过现在你又出现了,我有了新的愿望。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就算扣去我二十年的生命,我也觉得划算。”

“可惜。天底下没地方做这种买卖。”贺言舒苦笑,如果有,他六年前就已经忘了这个人,用余生的幸福换得与他永不相见。

“贺言舒。”纪沉鱼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可是泪水止不住。

也许是从小在奶奶那里养成的习惯,一遇到求而不得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哭。

哭是小孩子最好的捷径,没有什么东西是哭一场要不来的,可这招好像对贺言舒失灵。

“不要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我会跟你回国,只是为了远程医疗的项目。项目结束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贺言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小火葬场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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