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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章陈番外:职业社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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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啊?”陈渭阳很玩味地看他。

“不, 我不是。”章一迅速否定。

陈渭阳即使在异性圈子里,都是凤毛麟角的人物,更别提还是同性里的优质资源了。

他和纪沉鱼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有些事纪沉鱼唾手可得, 于他却是无福消受。

他哪儿配。

纪沉鱼很争气,回国之后迅速用苦肉计——差点把自己的血放干——追到了贺言舒,又迅速捅了篓子。

几年前给言氏使的绊子被贺言舒知道了, 贺言舒和纪沉鱼分了手搬了家。纪沉鱼四处找他, 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事儿章一也有责任,他是纪沉鱼的工具人,可以说是指哪儿打哪儿, 一点自己的脑筋都不动。

动脑筋多累啊,那是高层该做的事, 他只需要拿钱办事就行了。

不过对他来说, 还有和普通打工人不同的一点——纪家对他有恩,他答应过纪安吉要好好帮助纪沉鱼,就不会食言。

作为纪沉鱼忠心耿耿的助理, 章一在陈渭阳家门口打了地铺,死磕到底。

提到地铺。那被子还是陈渭阳施舍的,软软乎乎,不过后半夜还是会凉。

那天陈渭阳一打开门,看到章一裹着被子、流着鼻涕、靠着墙坐在门口, 纸巾扔了一地,害得他没处落脚。

“陈先生早啊。”章一吸吸鼻子, 眸子水润润的。

“你是纪沉鱼的狗吗?他叫你蹲哪儿你就蹲哪儿。你不怕冻死啊!”陈渭阳恶声恶气。

章一敛眸:“我不是。”

我是你的狗,看门狗,汪汪。

正要每日一问“贺言舒”在哪儿, 一个衣着整齐、油头粉面的男人走了过来,对陈渭阳道:“老板,我来接你上班。”

章一往墙角缩了缩,此人气质诡异,来者不善。

“嗯。”陈渭阳冷淡地应了一声,可那人的视线依旧狂热异常,一点不避讳地直视着陈渭阳的脸。

更诡异了。章一又缩了缩。

“老板,这就是你说的这几天一直缠着你的人?”男人蹲下来看章一,眸光狠厉,“纪家的是吧。”

“我姓章。”不姓纪。章一道。

“章先生,我叫马紫玉,是老板的助理。”马紫玉突然伸手,把章一连人带被提了起来,“之前是你的车追尾导致老板的车侧翻的吧!老板肋骨骨折都是因为你!”老板脾气也太好了,还给他被子,这种人就应该被冻死!

一言不合动手干嘛!而且这马紫玉摆明了事情没搞清楚就污蔑人!

章一一把将他推开:“干什么!我是救人的!你不信问你老板!”

陈渭阳看向他,正想摆脱这个麻烦,并不帮他解释。

“陈先生?”章一不敢置信。

“别搬弄黑白了,要不是你撞的老板,你会那么好心到医院照顾他?”

“我”章一有口难辩,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承认他是有私心才照顾陈渭阳的,可他真的是好意,没有妄想过那么多。

陈渭阳就那样袖手旁观,嘴角还带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章一的心很寒。

“还不赶紧走!”马紫玉一脚踹过去,踹得章一差点跌下楼梯。

章一吸吸鼻子——摔下去如果头着地的话,他会死的,陈渭阳竟然见死不救。

马紫玉还想再打,章一看了陈渭阳一眼一溜烟跑了,再也没回头。

陈渭阳看着章一离开的方向,皱眉凝眸。

第二天,章一接到了陈渭阳的电话。

“喂。”章一心情不好,不想多说。

“你驾驶证掉我家门口了。”陈渭阳道。

美国不像国内,有统一的户籍制度和身份证,称得上比较重要的证件就是驾驶证。章一没有碰到需要用的地方,也就没发现丢了。

“哦,你给我寄过来吧。”章一不咸不淡。

“自己来拿。”陈渭阳烦躁道,“你看我像那么闲的人吗?”

如果是别的东西,章一大可以硬气点说我不要了,不过驾驶证丢了难补办,还是不要死要面子了。

“我抽空去拿。”章一作势要挂电话。

“这上面写的liner zhang,是你的名字么,你不是叫章一么?”陈渭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捻着驾驶证,看着章一的证件照发笑。

“到底是麟还是一?”

“是一。”章一咬牙切齿,挂了电话。

纪沉鱼爱怎么方便怎么叫,出去别人口头上叫叫也随他们便,证件上的东西,他不至于改。

反正,除了以前认识的人,没有人会叫他那个名字了,就让他一直当章一吧。

下了班,他走到陈渭阳门口,摊手:“陈先生,驾驶证还我。”

陈渭阳似乎正等着他,双手交叠靠在门边:“我捡了你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句谢谢也没有?”

“谢谢你,可以还我了吧。”章一面无表情道。

“你不想知道贺言舒住哪里了?”陈渭阳笑睨着他。

章一道:“我想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陈渭阳勾唇:“不会。”

陈渭阳居家的姿态十分放松,扣子解开几颗,领口敞开露出春光,很是撩人。

章一看着他,一步步把他逼进屋子,随意看了眼衣帽架,扯下来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你干什么?”陈渭阳看着突然闯进家宅的男人发问,下一秒就被人提起双手举过头顶,按在了沙发上。

陈渭阳惊诧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唇颤动,眼睛睁大:“章一!”

章一半跪着制住他的腿,低下身子靠近了他几分,检查手腕的部位是否绑严实了。

那股略带苦涩的男香绕进了陈渭阳的鼻子,整个身体紧绷起来。

在他看来,章一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性子温敦,没有任何锋利的棱角。

再没道理的话他也能赞同,再荒谬的事他也愿意替人去做,包容心强,没心没肺。

他就像块柔软的橡皮泥,你甩打它它就乖乖地摊在那里,拿尖锐的东西戳它它也不反弹,只可怜兮兮地留下伤痕和印记给你看。任人搓圆揉扁,从不真的生气。

可今天的章一非常反常,陈渭阳在他身上能感受到男人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陈先生,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驾驶证而已。”章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可膝盖还压在陈渭阳的腿上。

陈渭阳扬起下巴,冷眼看他:“这是你说的‘打不过我’?”

章一点头:“硬打打不过,所以要用巧劲。”

陈渭阳抬腿想往章一身上蹬,却被章一躲开,他继续借着腰身的力量往上挣扎,章一干脆将他四肢都擒住。

“我看你蛮力也不小啊。”陈渭阳各个关节都被卡死,讥讽道。

章一谦虚道:“陈先生,你也知道我家boss爱惹事,有人找他麻烦,我要帮他打回去的。”

陈渭阳冷哼一声,那之前装什么废柴!

章一在他身上的口袋里找着自己的驾驶证,从胸前的口袋,找到外套口袋,再翻到裤子口袋,都一无所获。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某个异样的部位。

“看个屁啊!你自己没有吗?”陈渭阳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章一怔了怔:“陈先生,你想要吗?”

陈渭阳眼睛往外鼓:“你有病?”

章一欺身,在他耳边换了个说法:“陈先生,你不想要就算了。”

语气谦恭,没有一点强迫,在陈渭阳听来却像是教唆。

“你!不许说出去!”挣扎片刻后,陈渭阳泄了气,败给了自己糟糕的自控力。

一个小时后,陈渭阳一声低吼,巴掌扇上了章一的脸:“有完没完啊!”

章一觉得他的脸好像被陈渭阳的指甲刮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颤抖着把衣服往陈渭阳赤裸的上身一盖,火速起来穿衣服:“对不起陈先生,我马上走——”

逃到门边,打开门看到一个正准备敲门的人。

马紫玉看着章一衣衫不整地从里面出来,立马皱眉:“章一,你还敢出现?你找死啊!”

“对不起,对不起!”章一一边鞠躬,一边拿着衣服跑出去。

啊他在做什么啊?怎么会没控制住呢!

那个名叫贺言舒的医生,终归是离开了陈渭阳。马紫玉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他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他爱慕他的老板,陈渭阳有雄心、有魄力,什么困难都从不放在眼里。

当然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他喜欢的就是陈渭阳身上这种骄傲,所以他放弃了独自创业的机会,跑来像个女人一样给陈渭阳当助理。

而且他谋划的事情马上就能成了,到那一天,陈渭阳必须是他的人,不愿意也得愿意。

可陈渭阳紧接着就带了一个人到公司来,那个人阴魂不散,最可气的是他不是主动来的,而是陈渭阳逼着来的。

“为什么要和我boss说借我过来?我在放长假,六年来第一次放假。”马紫玉听到章一和陈渭阳在走廊里争吵。

“你借故请假,难道不是想来找我?”陈渭阳冷哼一声。

章一沉默着,半晌后道:“我没有。”

他只是太累了,想出去散散心。

陈渭阳打量着这个斯文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他脸上已经不再带着惯常的笑容:“章麟儿,你有没有良心,你为了纪沉鱼和我作对,抢走了我的恋人,帮我干几天事都不愿意?”

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章一抖了抖,回望他:“是我要还纪老太太的恩情。”

“那我呢?”陈渭阳冷笑,“你把我放在哪里?”

章一想了想:“我会帮你,帮完就走,可以吗?”

陈渭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气冲冲地走了。

章一低着头往外走,撞到了马紫玉都没发现。

“是你啊,马紫玉。”章一淡淡地笑。

“章一,我得提醒你,别以为他带你过来就是对你高看了。谁都比不过贺言舒在他心里的位置,他只是生气,想报复你而已。”

章一看了马紫玉一眼,语气没有波澜:“我知道。”

他知道的,陈渭阳能看得起他,不过是因为他和纪沉鱼、贺言舒还算有点牵扯,不然就凭他这么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哪值得陈渭阳大费周章呢?

他也记得纪沉鱼对他说的,如果爱而不得,宁可把人从自己的心里剜去,也不要为了强留下而毁了这个人。

马紫玉盯着章一淡然离去的身影,心里耻笑——章一这种人,搁古代就是为奴为婢的下贱东西,怎么配得上陈渭阳?

陈氏集团的人惊讶地发现,新来的那个章先生,好像是陈总接任以来最合他心意的下属。

就算精明能干如马紫玉,干错了事一样扣整月工资,可这个章一天天惹祸,陈总一次也没罚过他。

在其他企业的总裁过来开会的时候把资料发错、露天酒会的时候记不得合作公司老板的名字、每天就坐办公室里发呆睡觉,陈总却当没看见一样。

那天,章一心血来潮找财务要了几本账簿——陈渭阳同意过的,见他如见自己,除他俩之外谁也不能看。半个小时后,马紫玉就卷铺盖卷走人了。

“陈渭阳你没发现吗?马紫玉都快把你公司搬空了,再几个月你的钱都到他名下了。”章一头一次直呼陈渭阳全名。

马紫玉脸一阵红一阵白:“章一你别胡说八道!”

“好啊,那请几个专业的律师和会计来看看?”章一对马紫玉说完,又扭头看陈渭阳,“所以你公司近段时间的问题,都是内鬼导致的。”

“陈总,陈总你要相信我,我对你一心一意,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我爱你,我不可能会伤害你的。”马紫玉语无伦次,“那些钱,那些钱就算到了我名下,也全部都是你的,我一分都不花。”

“我能替你打理好这一切,我出身不好,没什么钱。我只是想有底气,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底气!”

陈渭阳却懒得听,挥挥手让他走:“快点给我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偷鸡摸狗、鸠占鹊巢也敢跟他提底气,晦气还差不多。

马紫玉一边被保安拖着往外走,一边冲章一大喊:“章一,你以为赶走了我,你就能上位吗?我敢保证,你的下场还不如我!”

章一静静地听着,心里并不想反驳。

是的,马紫玉和陈渭阳没有善终,他和陈渭阳就更不会有了。

陈渭阳靠在窗台上,对章一道:“谢谢你啊,我粗枝大叶,一向察觉不到这些细微的东西。”

章一摇头:“不用谢。”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他看着窗外天空,叹了口气:“不知道贺言舒现在在做什么?”

章一坐下,轻声:“在陪纪先生做术前准备吧。”

贺言舒,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贺言舒的阴影。

“吃这么多糖做什么?”陈渭阳回头,看到章一一袋一袋地拆软糖喂进嘴里,整个垃圾桶都塞满了外包装。

“不是你叫人给我准备的零嘴吗?”章一理所当然。

陈渭阳笑了:“是又怎么样?我是叫你无聊、不高兴的时候吃,没叫你当饭吃啊。”

章一嚼着糖,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可我没有什么时候是高兴的。”

陈渭阳的笑意收敛,坐到他的身边,带着点哄:“麟儿。”

“我不叫这个,我叫章一,一二三四五六的一。”

“章麟儿。”陈渭阳坚持,语气严肃,“你有喜欢的女人吗?”

章一回看他,摇头。

“我记得你跟我说你不是同性恋,之前和我也是为了迁就我的欲望,本来不应该勉强你,但我还是想问。”

“你愿意和我登记成为合法伴侣吗?”

章一呆住,继而反复点头:“愿意,愿意。我要和你结婚。”

纪沉鱼和贺言舒在沙发上看电视,外面有人敲门,贺言舒去开门,发现是章一。

章一送来了两件东西,一封辞呈,一张请柬。

“进去坐坐?”贺言舒示意,“既然亲自来了,不亲口对他说吗?”

章一摇头:“不了,进去又要挨打。”

贺言舒笑笑:“恭喜你,也恭喜渭阳。”

“贺先生,以后我不在,纪先生有什么惹到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他不会了,他现在很乖。”

“那就好,我能放心地走了。”

“章麟儿。”贺言舒从背后叫住了他。

“我要谢谢你。”

章麟儿转过身:“谢什么?”

“你帮了我三次,我一直记得。”贺言舒道,“第一次,你对我母亲的企业手下留情,我和纪沉鱼分手后,是你把他奶奶病逝的消息告诉他,引他回美国,让我有机会知道真相。”

“第二次,我搬家,你虽然天天缠着渭阳要我地址,却没有动用其他方法查过——其实以你的手段,又怎么会查不到?我知道你是想放我走。”

“第三次,纪沉鱼生病,你三番五次阻拦我不让我去劝他治病,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再重蹈覆辙。”

“章麟儿,谢谢你。”贺言舒微笑。

章麟儿摇头:“我除了帮过你,也害过你,还有自己的私心。”那私心,关乎他心里藏着的那个人。

“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贺言舒进屋,纪沉鱼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恐怖片,贺言舒一进来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刚刚是谁啊?”纪沉鱼望着门外。

“章一。”

“他怎么了?”

贺言舒把两份东西递给纪沉鱼:“我替你放他走了。”

“哈?陈渭阳这么容易就把他拐跑了!他可是在我家签了终身卖身契的!”纪沉鱼翻看着那张大红的婚帖,直皱眉。

“什么年代了,还卖身契。”贺言舒淡笑。

“陈渭阳和章麟儿的婚礼。”纪沉鱼看得眼馋,可怜巴巴地卖惨,“言舒哥,别的小朋友都有婚礼了,就我没有!”

贺言舒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那个,有没有都不影响什么的,我总会陪在你身边。”

“我不管,我也要我也要。章一那种家伙都能有,我不能被他比下去!”

“言舒言舒,婚礼婚礼!”

“纪沉鱼,再闹不理你了。”贺言舒正色。

“呜哇——”纪沉鱼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章一,霸总在怀,有福消受。

国庆要出去玩然后陪家人,言舒沉鱼的番外缓几天,就不日更啦~大家放假开心,注意安全和防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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