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胤祉被噎了一下,面色微沉,冷哼一声,甩袖大步离开了正厅。
胤祺和胤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胤祺走了过来,对胤禛道:“四哥,赈灾的事,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
胤祐也跟着点了点头。
胤禛看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多谢五弟、七弟。事不宜迟,我们分头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好。”两人应声,各自离去。
胤禛站在正厅门口,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面色沉凝。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院子里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苏培盛撑着伞走过来,低声道:“王爷……”
胤禛没有说话,大步走进了雨里。
苏培盛连忙跟上,伞撑在胤禛头顶,紧紧跟着,心里暗暗叹气:这差事,不好办啊。
胤禛一路,回到谭芊芊的院子。
一进门就看到谭芊芊正坐在三小只身边,看着他们炼字。
听见脚步声,谭芊芊抬头看去,便见胤禛走了进来。
她连忙起身,正要开口,却见他面色有些不对。
“爷,怎么了?”她迎了上去,轻声问道。
胤禛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本王要出去一趟,”他低声道,“时间不定,你在家里照顾孩子,别出门。”
谭芊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爷要照顾好自己。”
胤禛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三小只身边。
弘曜抬起头,看见阿玛,立刻高兴地喊:“阿玛!你看弘曜写的字!”
“还有弘晔的。”
“弘旭也要阿玛看。”
胤禛低头看了一眼三小只写的字,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轻声道:“不错。阿玛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在家里要乖,听额娘的话。”
三小只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阿玛一路平安,早点回来。”
胤禛点了点头,又看了谭芊芊,转身大步出了房门。
谭芊芊跟到门口,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春和拿了一件披风过来,轻声道:“主子,回屋吧,外头凉。”
“春和,你让林虎去打听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谭芊芊语气严肃。
“是,奴婢这就去。”春和应声道。
春和离开后,谭芊芊便也转身进了屋。
林虎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
他浑身湿透,靴子上沾满了泥浆,躬身行礼道:“主子,打听到了。”
谭芊芊说道:“起来回话。”
林虎起身,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道:
“是河堤决了口,这次雨势太大,上游的水势凶猛,河堤扛不住,垮了好长一段。洪水淹了好几个庄子,百姓伤亡不小,万岁爷已经移下了高处,王爷主动请缨留下来组织赈灾,三爷、五爷七爷也一并留下了。”
谭芊芊闻言,眉头紧紧皱起问道:“王爷现在在哪?安全吗?”
林虎道:“王爷现在应该在前往北城高地的路上,那里地势高,洪水淹不到,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这次灾民怕是不少,王爷怕是有的忙了。”
谭芊芊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紧皱的眉头,能看出她内心的担心。
……
这场雨又下了一天一夜,才终于渐渐小了。
谭芊芊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雨势,暗暗的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城北的赈灾临时衙门里,气氛比外面的阴天还要压抑。
胤禛站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前面摊着一张舆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决堤的位置,受灾的村庄,以及临时安置灾民的地方。
他眉头紧皱,眼底带着明显的青紫,显然是几日没有睡好了。
胤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的情况比胤禛好不到哪去。
胤祺和胤祐也是一脸凝重。
“粮食还够撑几天?”胤祉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胤禛没有抬头,手指在舆图上比划了一下,沉声道:“以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胤祉猛地站起来,“三天之后呢,让灾民饿肚子?”
胤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所以需要想办法解决。”
胤祉烦躁地在屋里踱了几步,随后停下来,看向胤禛,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焦躁:“老四,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这才是皇阿玛交给咱们四个的,办砸了,谁都落不着好。”
胤祺和胤祐也是一脸着急。
胤禛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从乡绅那里收粮,本地乡绅家里多多少少都有存粮,向他们买,应该能凑出一批来。”
胤祉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收粮,怕是他们会坐地起价,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是趁火打劫的主?”
胤禛当然知道。
他何尝不知道那些乡绅的嘴脸?
平日里高高在上,到了灾年便囤积居奇,把粮价炒上天去。
可眼下从外地调粮,已经来不及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先试试。”胤禛语气冷淡,“能收多少是多少。
胤祺走上前,看着胤禛,轻声道:“四哥,明日我派人去试试吧,若是他们愿意平价出粮,那是最好。若是不愿意……再多出些银子也是没办法的事。”
胤禛点了点头:“辛苦五弟了。”
胤祺摆了摆手,又看了胤禛一眼。
胤祉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大步走出了房门。
胤祺和胤祐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胤禛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致。
可现在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完,他根本不敢安心睡下。
这时苏培盛端了一碗粥进来,轻声道:“王爷,您多少吃一点吧,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胤禛点了点头,端起粥,几口就喝完了,将空碗放回托盘上,淡淡道:
“再去问问,周边几个县的粮仓还有没有存粮,能调多少调多少。”
苏培盛应了一声,端着空碗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