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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声音沙哑、干涩。
沈清月蹲在圆形图案的边缘,身体的颤抖戛然而止。
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重新审视着眼前这张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甚至连嘴角那颗极淡的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可眼睛不对。
苏念的眼睛,在泛黄的照片里,在沈清月午夜梦回的想象里,是温柔的,是坚韧的,是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灵秀和书香门第的聪慧。
而眼前这双眼睛空洞浑浊,既无焦点,也无情绪。
更重要的是,沈清月伸出的手,停在距离对方脸颊一厘米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下没有活人应有的微弱血脉搏动,只有一种非生命体特有的僵硬和凉意。
这不是活人。
或者说,这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活人。
“你是谁?”那个女人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她的脖颈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机械的角度扭动了一下。
沈清月站起身,后退了一步,与地上的圆形图案拉开了距离。
她眼底最后一点因为奢望而燃起的温度,彻底熄灭了。
奢望燃尽,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
残月组织,张建业,他们不仅囚禁了她的父母,甚至还用这种方式,制造出一个拙劣的复制品,来亵渎她心中最神圣的记忆。
“清月?”陆则琛上前一步,低声呼唤,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沈清月没有回头。
她从腰间解下那个小小的军用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特战队员都听得心中发寒。
“大伯。”
“我在。”对讲机里传来沈远征沉稳的回应。
“可以收网了。”沈清月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这里……没有需要救援的人质。”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沈远征听懂了自己侄女话语里那份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和决然。
没有需要救援的人质,这句话的意思是,把这里夷为平地,不要有任何顾忌。
“收到。”沈远征的声音变得冷肃无比,“重复,外围部队收到总攻指令。行动!”
京城医科大学,老校区,地面。
原本还在慢悠悠铺设水带、检查消防栓的“消防员”们,在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指令后,动作陡然一变。
“一组,封锁所有出口,任何试图冲出的人员,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二组,突入行政楼,控制总配电室和广播室!”
“狙击手,监控所有制高点!”
领头的“消防队长”扯掉了头上的安全帽,露出一张被夜风吹得刚毅的军人脸庞。
他从消防车侧面的工具箱里,不是拿出灭火器,而是一箱已经压满子弹的冲锋枪弹匣。
“行动!”
几十名消防员在同一时间撕开消防服的伪装,露出里面深绿色的军用作训服。
他们从消防车、工具车里取出制式武器,动作干脆利落,分作数个战斗小组,迅速朝着校区内几栋关键建筑突进。
整个老校区,在无声无息中,被一张由钢铁和军人意志编织成的大网,彻底罩住。
地下三层。
在沈清月发出总攻信号的同时,那面刚刚落下的、将实验室封死的钢制卷帘门后,传来了张建业的狂笑声。
“晚了!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这道门后面,是我毕生的心血,也是你们永远无法触及的圣地!”
他认为这道三十公分的钢板,足以让他高枕无忧。
陆则琛对着身后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两名负责爆破的战士立刻从背包里取出几块牛皮糖大小的块状物,熟练地贴在钢制卷帘门与地面连接的轨道处。
“定向切割炸药。”陆则琛对沈清月解释道,“威力不大,但能即刻产生高温,融化门轨的薄弱点。”
沈清月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黑色的终极防护门,和门内那个依旧躺在地上、嘴里还在机械地重复着你是谁的“女人”。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开它,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把这里,连同张建业的所谓“心血”,全部烧成灰烬。
爆破手拉开引信,做了一个后退的手势。
所有人退到走廊两侧。
“三、二、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好似重锤在连续敲击钢板。
卷帘门下方的轨道处,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坚固的钢轨在高温下迅速熔化、变形。
“上!”
陆则琛一声令下,雷鸣和另外几名身材高大的战士再次抱起那个沉重的氧气瓶,卯足了劲,朝着已经失去根基的卷帘门撞去。
“轰——!”
整面钢制卷帘门,被硬生生撞得向内凹陷,脱离了上方的轨道,重重倒塌,在玻璃实验室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烟尘弥漫中,实验室内部的景象显露出来。
张建业站在一片狼藉的仪器中间,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僵住了。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居然用这种方式破开了他的最后一道屏障。
“抓住他!”陆则琛挥手。
几个特战队员呈战斗队形冲了进去。
但张建业并未束手就擒。他转身扑向实验室最里面的一个操作台,那里有一个独立的、被玻璃罩保护起来的红色阀门。
“抓住他又如何!你们永远也得不到盘古计划的最终奥秘!你们毁了我的心血,我就毁了你们所有人!”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癫狂到了极点。
“则琛哥,拦住他!那个阀门连接着备用的高浓度毒剂储存罐!”沈清月在看清阀门旁边标识牌上化学符号的瞬间,高声喊道。
陆则琛举起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射向张建业伸向阀门的手。
但张建业的动作更快,他竟预判了陆则琛的行动,枪响的同时,用身体护住了操作台。
子弹打在了他的后肩上,溅起一朵血花。
剧痛让他的脸极度扭曲,可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拧开了玻璃罩,一把抓住了红色的阀门。
他回头,隔着弥漫的烟尘,对着沈清月和陆则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来不及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转动了那个决定了所有人命运的阀门。
“一起……为伟大的进化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