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能扎!死穴碰不得!刺下去人当场咽气!”随队卫生员老赵扯着嗓门嘶吼,伸出双手就要去夺沈清月捏着的金纯软针。
“后退!”陆则琛跨出大步横挡在前,宽大后背将沈清月护在身后。
老赵眼眶赤红,指着地上面色乌青的战友:“处长!小李吐的是脏器血!照西医急救条令判定这是多脏器衰竭前兆。她连个执业资格都没有,拿几根针瞎捅,这不是救人是害命!”
“我的兵出了事,责任全算我头上!”陆则琛厉声呵斥,偏头看向身侧,“放心治,天塌下来我顶着。”
沈清月捏紧长针,脑内思路分外清明。
张建业搞出的第四代生化武器毒性刁钻,不走常规血液循环,而是专挑经络要道逆行。
不提前截断周边三大心窍,不出半分钟毒气便会侵入心室。
唯一的出路是古籍记载的逆脉截毒术,起手招式便是置于死地。
手起针落。
纯金长针毫无凝滞,精准扎入紫宫穴位。
倒在地上的小李身躯重重弹动两下。
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呕血动作就此停滞。胸膛的起伏也跟着歇停。
“没气了!你把人医死了!”老赵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发抖指着地上的小李。
雷鸣怒火中烧,一把揪住老赵后衣领将人提拉起来:“老实闭上鸟嘴!少给老子在这里嚎丧,看清楚我妹子的手法!”
沈清月左手摊开,右手指尖飞舞,接连抽调出六枚中等长度的银针。
下针动作连贯轻快,没有半分多余停顿。
神封、步廊、期门、灵墟、神藏、彧中。六处大穴接连落针。
最后一针稳稳没入胸口正中。
“匕首给我。”她出声索要。
陆则琛递过擦拭干净的军用短刃。
沈清月捏住小李粗糙的十指。刀锋在各个指肚上依次划开血口。
黏稠发黑的血液顺着豁口往外流淌,滴落在水泥地面之上,挥发出苦杏仁味的浓烈腥臭。
排血过程过了十余秒。
黑血转成正常的殷红色泽。
她屈起食指,在胸口主针尾端轻轻弹动两下。
“咳——咳咳!”
地上本已没了生息的小李张大嘴巴,喷出两口浓痰,胸腹重新有了规律起伏。本是乌青的脸色有了好转迹象。
老赵惊得说不出半句完整话语,揉了揉眼睛:“这……还能这么把人抢回来?”
“愣着干啥!拿纱布给伤口包扎!”沈清月拔下金针,站起身走向旁边抽搐的第二名重伤员。
其余几名卫生员这才回过神,赶紧围上前配合包扎。
抢救流程有条不紊推进。
三分钟内,六名濒死特战队员全部脱离生命危险。呼吸渐趋平稳,抽搐症状消失。
陆则琛紧绷的脊背总算松了下来,看向沈清月的视线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通道外头传来杂乱急促的皮靴奔跑声。
伴随着几道刺眼强光手电光束,沈远征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工兵连冲进二层缓冲室。
沈远征头盔上沾满灰土,看清满地躺着的队员以及正在擦拭银针的沈清月,重重拍动大腿。
“来迟一步!第一层隔离门焊死得太死,破拆费了老大劲。清月,你没伤着哪儿吧?”
“我没事,大伯。”沈清月收好针包放入贴身口袋,“人都救回来了,休养个把月就能归队。”
“好!好样的!”沈远征转头瞪向被特战队员反绑双臂按压在地上的张建业。
张建业肩胛骨的枪伤尚未处理,半张脸全是血污。他依旧咧着嘴冷笑,模样瞧着让人生厌。
沈远征快步走近,一脚踢在张建业的下巴上。
几颗带血的碎牙从张建业嘴里飞出。
“老东西,医科大上面已经被我的人翻了个底朝天,外围暗桩全部拔除。你背后的主子跑不了。识相点把核心资料和人质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张建业吐出嘴里淤血,笑声凄厉难听:“晚了!全晚了!你们以为打进这里就是赢家?盘古计划的核心宝物,早就不在普通囚室里头。她去了一个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至于资料,只要我死了,密码系统三天内自动锁死删除。”
沈清月紧盯此人的微表情变化。
对方提起核心宝物时,瞳孔有微弱扩张,眼角余光朝三层楼梯口方向瞥过两回。
这是一个本能的掩护动作。东西肯定还在下面。
“三层的排气系统还在运作吗?”沈清月询问陆则琛。
“工兵连刚才接管了总控室,排气风机已经开到最大功率,室内毒气排空了百分之九十,穿防护服可以进去。”陆则琛回复。
沈清月走到张建业面前,蹲下身子。
“你故意抛出同归于尽的戏码,只是为了拖延我们下三层的时间。”沈清月语气笃定。
张建业眼皮狂跳两下,嘴硬反驳:“少在这诈我!下边除了满屋子被腐蚀的烂肉,连只活苍蝇都没有!”
沈清月起身向沈远征借用配枪。
咔哒一声拉栓上膛。
枪口笔直抵住张建业另一边完好的肩膀。
“三层还有哪个密室是我们没发现的?我数三个数。一。”
“你不敢开枪!没了我,整个地下管网地图你们找十年都找不全!”张建业疯狂叫嚷。
“二。”沈清月手指扣住扳机。
沈远征和陆则琛站在一侧,谁也没有出言阻拦。对待这种丧心病狂的匪徒,军方从来不缺强硬手段。
“三。”
砰!
枪声震耳欲聋。
子弹擦着张建业的头皮打入水泥地面,碎石飞溅,在他脸颊刮出一道长长血痕。
张建业吓得尿了裤子,浑身抖如筛糠。
“别开枪!我说!在实验室最后方排气扇背后,有一道隐藏的液压门!里面是S区独立囚室,最高密级材料就关在里头!”
“把人架起来!他在前头带路!”沈远征挥手下令。
两名高壮战士一左一右架起双腿发软的张建业。
众人换戴崭新的防毒面罩,重新下行踏入第三层区域。
空气里残余着些许漂白粉和焦糊味道。满地皆是炸裂的仪器残骸与玻璃碎片。
按照张建业指认的方位。大批人马绕过正中央那台损毁严重的手术台,来到贴近墙壁的巨型排风扇跟前。
雷鸣找来一根撬棍,插进排风扇外壳缝隙用力一撅。
厚重的金属网罩脱落。
后方赫然露出一块平整的银灰色金属面板。面板中央有一个虹膜扫描仪。
“你来开门。敢玩花样直接击毙。”陆则琛用枪柄怼了张建业后腰。
张建业脸色灰白,被强行按着脑袋凑近扫描仪。
绿光扫描而过。
滴嘟两声电子音响起。
银灰色面板向上下两端平滑收缩,一条灯光幽暗的通道显露真容。
沈清月走在最前头。
她的心跳变快。S区囚室。最高密级。
苏念当年就是因为特殊的基因体质被选中。如果真有某个独立空间专门用来关押苏念,非此处莫属。
通道并不长,约莫十来米。
尽头是一扇单人宽的防弹玻璃门。
门是虚掩状态,并未上锁。
雷鸣一脚踢开玻璃门,持枪率先闯入。
“安全!”雷鸣呼喊。
沈清月紧跟着踏进囚室。
里面的景象让人目眦欲裂。
这个单独隔绝出来的区域里,没有各类电子监测仪器,只有最原始的困兽布置。
墙壁上钉着四个粗大的生铁圆环,连着手腕粗细的精钢锁链。
然而,囚室里空无一人。
地上杂乱散落着几件染血的破旧白大褂。锁链被蛮力硬生生挣断,断口处呈现不规则的金属扭曲状。
沈清月走到墙角,目光紧盯着地面。
那里有一长串斑驳血迹。
鲜血并未干涸。呈现出刺目的鲜红色泽,顺着通风地漏的方向一路延伸过去。
有人在前不久刚刚离开!或者被强行拖走!
“人呢!你不是说在这里面吗!”雷鸣转头揪住张建业的头发,将他脸庞重重砸在门框上。
张建业顾不得疼痛,双眼圆睁看着空荡荡的铁锁链,嘴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呢喃。
“不可能……门禁没有报警……她注射了八倍剂量的松弛药剂,怎么可能挣断特种钢链自己跑了……”
沈清月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蘸取地面新鲜血迹,凑近鼻尖闻了闻。
血液里没有刺鼻药水味,反倒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她的眉头深深皱起,心底涌出强烈的不安。
这绝非普通人类能留下的痕迹。这间囚室里曾经锁着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亲苏念?对方又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里逃向了何方?
陆则琛敏锐察觉到异样情况,快步走到跟前。
“地漏的栅栏被卸了。”陆则琛指着墙角的排水口,“这下面通往医科大废弃的防空洞外网。”
沈清月站直身体,收紧沾血的手指。
“追。顺着血迹追。不管跑出去的是谁,绝不能放任流落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