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门外的喊声越来越过分,饶是许如云这样好脾气的人也无法忍受了,她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老爷子尸骨未寒,阿泰就这样……真是,唉。”
程可欣同样窝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外面的人都干什么吃的,把他给我丢出去!”
话音方落,好几个黑衣保镖迅速行动,将慕容泰围了起来,谁知他们正要将慕容泰抓起来扔出去的时候,慕容泰竟然往地上一坐,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匕首,冲着众人挥舞。
“谁敢过来,我是慕容家的二老爷,谁敢过来一步,老子捅死谁!”
虽说他这般恶心的做派与慕容家一贯的作风实在大相径庭,可谁让他的名字里沾了“慕容”二字呢。
此话一出,众保镖皆不敢再上前一步,倒不是担心那尖锐的匕首会伤到他们自己,而是怕那个白痴一不留神将他自己捅了,到时候他们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见众人不敢再上前,慕容泰瞬间露出了一贯的丑恶嘴脸,他狞笑一声,将匕首紧握在手里,扯着嗓门又开始大喊,话里话外无非就那一个意思。
程可欣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即冲出去将那个没良心的王八犊子大卸八块,有这么一个叔叔,可真叫她郁闷透顶。
“筝儿,你别急,我去将他赶走,你好好躺着,千万不要动气。”
见程可欣脸色不善,许如云顿时便想起了那日医生说的话,急忙安抚道,今天慕容泰胡作非为事小,倘若因为此事程可欣受刺激再做出什么麻烦事可就遭了。
不等程可欣开口,许如云已经走了出去,并叫了两个小护士进来照顾。
许如云刚走到门外,慕容泰便眼尖的看到了,瞬间双眼冒光。他死乞白赖的爬了起来,呵斥掉一众保镖,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贴了上去。
“大嫂,大哥呢,咱爸呢?”慕容泰腆着脸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许如云冷笑:“慕容泰,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被赶出家门了,这里没有你大哥,更没有你父亲!”
许如云向来柔弱婉约,从未露出如此厉色,被她这么一喝,慕容泰竟有些不可置信的愣在了原地,不过很快他便缓过神来。
“大嫂,你这就不对了,既然你叫我一声慕容泰,只要我的名字里带了慕容二字,只要我的身体里淌着慕容家的血,我就永远都是慕容家的人,这一点,你改变不了,大哥改变不了,就连父亲也改变不了。”
慕容泰收敛起吊儿郎当的笑容,眼底流露出些许狠劲儿。
许如云冷冷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她觉得自己根本犯不着跟这种无赖浪费时间。
“许如云!”慕容泰急了,上前两步恶狠狠道:“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现在就怀疑是你跟慕容康囚禁了父亲,你们两个就是想要吞并我慕容家的资产,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还愣着做什么,将他给我丢出去!”许如云气得发抖,也不再给他留面子,直接对下人吩咐道。
黑衣保镖们得了主子口令,顿时不再将慕容泰当个人看了,不由分说便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便将那摊肥肉给抓了起来,将那把匕首也给扔了。
“等等!”可是就在众人合力要将张牙舞爪的慕容泰扔出去的时候,他们的女主子忽然转身过来,面容平静道:“阿泰,父亲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闹了。”
就好像万千重担压在身上,一句话说得异常沉重。
原本还在大呼小叫的慕容泰忽然安静下来,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许如云,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你说什么?”
许如云没再搭理她,回身往病房走,谁知刚走两步又被叫住。
“许如云,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爸怎么了?”短暂的平静之后,慕容泰就跟疯了一样挣脱黑衣人的桎梏,抖着浑身肥肉想要抓住许如云问个清楚,那般急切却又狼狈的模样的确非常滑稽。
“父亲已经走了,你来晚了,若是想见他最后一面,立刻回家去。”许如云疲惫不堪的说道,眼底不由得涌现出点点泪意。
慕容泰脸色苍白,仿佛被抽干了氧气一样呆呆的瘫了下去,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过他这种癫狂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七八分钟之后,他踉跄着站了起来,转身朝医院外头飞奔而去。
望着他那拼命想要跑快点,却又因为满身肥肉而不得不放缓脚步的背影,许如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这天一早,医院门口来了三辆车,他们都是来送程可欣去慕容家的。
因为天冷的缘故,许如云特意将程可欣裹得严严实实的,另加了两个护士,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往外走,一步一步走得极缓,似乎是怕一不留神扯动伤口,叫她疼痛不堪。
“夫人,这……”望着眼前不远处停得齐整的三辆车,小护士面露为难。
三辆车,每辆车的旁边都站着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器宇不凡,神色肃穆。
小护士认得右边的沈君疾,因为这两天他时常前来探望,而中间那个面容冷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还有左边那个样貌俊美,单是站在那儿就可以令旁人自惭形秽的男人,她都看着面生。
许如云扫了一眼那三人,眉头一皱。
“筝儿。”许如云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她倒是想直接扶着程可欣去沈君疾那边,可这种事,还是得程可欣做选择。
程可欣抬眸,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随即低下头,似乎在纠结犹豫。
她的确已经不想再跟段佑铭有任何纠缠,可霓虹在他手里,她的每一步都得按着他的心意来,倘若行差踏错一步,说不定便会惹恼了那个家伙,万一他真的将霓虹据为己有,她该怎么向九泉之下的爷爷交代?
此刻他也在看着她,那目光分明就是在暗示威胁,跟毒蛇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