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很快,蒋默提来一个密封的金属箱。
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支针剂。
液体颜色诡异,猩红、暗紫、浊黄、惨绿……
在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范倩倩随手抽出一支暗紫色的,毫不犹豫地对准陈子期手臂上凸起的血管,扎了进去。
“呃!”
陈子期脖颈上血管根根绽出。
那液体仿佛滚烫的岩浆,瞬间注入他的血液。
所过之处带来烧灼般的剧痛,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男人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
嘴唇被咬破,渗出血丝,却死死忍着没有惨叫出声。
“看来,这个不够劲儿。”
范倩倩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陈子期的反应,随即又拿起一支猩红色的,“试试这个。”
第二针落下。
“啊!”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痛楚炸开。
像无数冰锥同时刺穿骨髓,又像内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扯。
陈子期的忍耐到了极限。
压抑的痛哼,从喉咙深处溢出。
身体在束缚带下剧烈地弹动,手术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哈哈,好玩儿!”
范倩倩却像是找到了乐趣。
她一支接一支地,将那些颜色诡异的液体,不断注入陈子期的身体。
“停下!范倩倩!你就是个疯子!”
云柠扑上去想要阻拦,却被蒋默轻易推开,跌倒在地。
剧痛开始叠加、变异。
陈子期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发胀,皮肤下像有虫蚁在啃噬。
视线时而模糊时而出现重影,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
最初的低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无法抑制的惨嚎。
男人的面容扭曲着,汗水泪水血水混在一起。
整个人仿佛正在被从内部一寸寸碾碎、溶解。
“范倩倩!”
云柠徒劳地攥着陈子期的手臂,“住手啊!快住手!”
范倩倩终于停下手,慢悠悠地转过身,针尖还滴着一点浑浊的液体。
她看着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云柠,笑得更大声了:“急什么?”
女人轻声说着,目光缓缓移到云柠护着小腹的手上,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阴冷:“很快,就轮到你了!”
……
实验室外,太阳渐渐西移。
云柠的哥哥云逸像一头困兽,在城市公司实验楼下面来回踱步。
他得到的线索,只指向这片实验楼的地下三层。
可是,门在哪里?怎么进去?
云逸却毫无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想到妹妹在范倩倩的手上,云逸的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了一般,疼得鲜血淋漓。
就在他打算硬闯的时候,数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急刹在空地前。
顾司礼率先下车。
黑色大衣衣角被傍晚的风卷起,面容在冷白的车灯映照下,如同冰封的雕塑。
只有眼底深处,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身后,跟着神色焦急的江宇,以及几位提着精密仪器、神色紧张的科研人员。
江宇这几天郁郁寡欢。
只觉得整个世界的人都变了,变的让他不认识了。
至于,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刚才,顾总找到他,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救云柠。
江宇终于喜极而泣:以前的顾总回来了!
“顾司礼!”
云逸像看到了仇人,赤红着眼冲上去,“你还好意思过来?柠柠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
江宇连忙上前阻拦:“云先生,您别激动!”
顾司礼也抬手,格开云逸。
他声音冷沉道:“当务之急是把云柠救出来,等她安全了,你想怎么找我算账都可以。”
“你要救我妹?”
云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嘶哑,“你现在,被范倩倩那个毒妇迷,得魂都没了,你会救柠柠?我看你是来给她收尸的吧!”
“不要咒我老婆。”
顾司礼下颌线绷紧,没有解释,只是快速道,“我已经调查过了,云柠现在就被关在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里面。要想救出她,就必须破译整个实验室的开关控制系统。”
云逸着急地说:“为什么还要破译?只要我们带了足够的人,直接硬闯进去,不行吗?”
顾司礼神情冷峻地摇摇头:“来之前,我已经让江宇,对这个地下室调查过了,这里有一个汽油燃爆系统装置,如果我们带人强行闯进去,很有可能会激怒范倩倩。那个女人那么疯狂,要是点燃燃爆装置,和所有人同归于尽,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让云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云逸如遭雷击,惨白着脸问,“那现在怎么办?只能干等着?”
话音未落,顾司礼的手机尖锐地震动起来。
是范倩倩打来了电话。
云逸当即暴跳如雷:“这个贱女人,竟然还敢打电话过来!”
顾司礼摇头,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云逸的怒吼。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范倩倩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
背景里,似乎还有微弱的、压抑的痛苦声。
她开心地问:“司礼,你现在在哪里呀?”
顾司礼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在陈氏公司实验大楼附近,你在哪?”
范倩倩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顾司礼语气未变:“最近比较看好医疗行业,就想着收购陈子期的公司,所以过来考察一下。”
何以晴这才放下疑心。
她顿了顿,突然兴奋的问:“司礼,你爱我吗?”
“爱。”
顾司礼答得毫不犹豫。
“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
“愿意。”
“……”
在旁边听到对话的云逸,气得咬牙切齿。
幸好江宇在旁边无声安抚,这才没让他爆发。
范倩倩听到顾司礼毫不犹豫的回答,开心极了:“既然说到,就要做到,司礼,我要你证明给我看。”
“好。”
顾司礼依旧满口答应,“你要我怎么证明?”
范倩倩的笑声传过来,令人毛骨悚然:“云柠现在在我这里呢,我要你马上过来。我要你亲手对她做件事情!只有这样,我才能相信,你对我的爱,是独一无二的!是愿意为我沾染鲜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