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小姐,很遗憾,您母亲此刻还在病房里观察,如果幸运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为首的医生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
我嗯了一声,心中对于我母亲的状况也有了大致的辨别。
“我父亲?”我侧头看了下刚刚说话的医生,开口问道。
“您父亲……过世了。”医生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
我嗯一声,本想着装成淡定的样子,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您先休息,养好身体才能办接下来的事情不是吗?”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安慰了两句。
邻床有人在叫医生过去,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是扭头离开了。
顿时我周围安静下来,医生护士纷纷离开,只留下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陆靳大概还在亲戚家,我住院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母亲生病的话需要很多钱吧,我要怎么去解决。
我越想越颓废,我屈膝坐在床上,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都是贺邢洲毁了我的生活!他怎么可以这样!
傍晚的时候,李薇跑了过来,她大概是逃课出来的,所以在这个不是双休日的日子里,她竟然都没有背书包。
“苏瑾茹!”李薇看到我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拍打我的背部,脸上的神情是同情,是气愤。
“怎么了?”我下午已经哭了一下午,此刻我的眼睛红肿,已经流不出一点泪水了。
李薇没有说话,她只是伸手拽了拽我:“一起出去走走?”
还没等我拒绝,李薇已经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走出了病房门。
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贺邢洲。
贺邢洲脸色苍白,他站在走廊里,指尖是星星点点的火光。
我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吃惊,贺邢洲向来不会抽烟,我甚至见过贺邢洲拒绝别人抽烟的模样。
“贺邢洲?”我由着李薇搀扶过去,我手紧攥着我的裤子,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
贺邢洲看到我眼睛明显的亮了亮,他手忙脚乱的将烟头掐灭,又朝着我的反方向吐了两口气,这才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我父母此刻因为我怀孕的事情出了车祸,我和贺邢洲之间,隔的可是人命。
贺邢洲还想拽着我说什么,此刻他身后的病房门打开,从里边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她抬头看了看贺邢洲。
贺邢洲也嗯了一声,他将我拽到自己身后,这才对着中年妇女轻声喊了句妈。
我身子一僵,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贺邢洲的母亲。
“这是?”贺邢洲的母亲绕到我身边看了看我,我万般无奈,只好是从贺邢洲身后走了出去。
“苏小姐?”贺邢洲的母亲注视了我一会儿开口说道,“我在贺邢洲的书本里看到过你的照片。”
我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点了头。
“你过来做什么?”贺邢洲的母亲对我没有任何的敌意,她甚至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贺邢洲正神采奕奕的看着我,仿佛想从我口中得到他想听到的答案。
李薇看着我这么为难,她伸手将我拽到自己身边:“阿姨,没什么事情我们先走了。”
“苏瑾茹。”我正跟着李薇往旁边走,忽然贺邢洲拽住了我的胳膊,“孩子你没有打对不对?”
“苏小姐,”贺邢洲的母亲站到我身边,她伸手将贺邢洲的手拽开,“你们还小,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愣了一下,我知道这个孩子不能要,可是如今被贺邢洲的母亲这么一说,我脸色猛的变了:“阿姨,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事情!”
父亲的过世,母亲的重伤都在一点点摧毁我脆弱的神经,此刻贺邢洲母亲的一点不善意,我都会无限放大。
贺邢洲的母亲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她侧头看了看我,没有再说话。
我低头朝着贺邢洲的母亲弯了弯腰,扭头朝着自己的病房跑去。
我那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幸运儿,在那样严重的车祸中,我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
后来我的孩子并不是被打掉的,而是医生告诉我,因为我的情绪激动,我的孩子意外流产了。
我对于这个事情虽然是难过,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忙着照顾陆靳和母亲,还要处理我父亲的后事,我自然是没有事情多想。
在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当时的我压根不是一个幸运儿,货车撞到我家车的时候,若不是因为我的母亲帮我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怕是重伤的人就是我了。
而我的孩子,也并不是意外流产。
我那时候因为车祸的后遗症,时不时的昏迷过很多次,在最后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已经流产了。
在往后的岁月里,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这个事情,直到有一天我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才告诉我,我的孩子是被打掉的。
我心中惊讶,对于这件事情调查了好多次之后,终于明白,我的孩子是被贺邢洲的妈妈傅云雪打掉的。
那个时候的傅云雪大概是看不上我这样的出身,又因为我那样信誓旦旦的说些不用你管的话。
她害怕自己的儿子被耽误了前程,索性和医生联手,在我昏迷的时候打掉了我的孩子。
贺邢洲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我住院的时候还来看过我,言语里满是对我偷偷打掉孩子的愤怒。
我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那时候的我,实在是不想和贺邢洲再有任何关系,即使在那样的日子里,我对贺邢洲还是有喜欢的。
我知道真相后有想过找傅云雪好好谈一谈,可是李薇知道之后总是问我有什么意义。
我犹豫了好久觉得李薇说的有道理,确实,有什么意义,我和贺邢洲不可能有以后,让贺邢洲误会我是最好的选择。
我母亲一直没有醒过来,我每天去她的病房和她说话,可是说到底还是没有用,她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父亲的葬礼结束之后,我因为身体问题在医院里还呆了很长一段时间,陆靳每天跟在我身边,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承受越来越多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