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二人自知实力悬殊,绝非对手,当即伏身藏进崖边一块千斤巨岩之后,屏息窥伺。
焰灵姬压低声音:“不死魔尊一身邪功诡谲难测,修为深不可量。传闻他心脉移位、脏腑倒悬,纵被洞穿胸膛,照样能提刀再战!”
“论棘手程度,他虽只踏进半步入道门槛,却比那些硬闯武道巅峰的猛人更难缠!”
紫鬼喉结微动:“天魔手更是可怕——不死魔尊的师兄,一手‘吞天魔爪’早臻化境,功力远在其师弟之上。”
“这趟差事,怕是黄了。”
焰灵姬咬牙,一拳砸在岩面,碎石簌簌滚落:“可气!可恨!”
“若无他们搅局,那对母子早该倒在咱们刀下了!”
与此同时,另一座孤峰之巅。
一名身着浅蓝广袖长袍的女子静立风中,淡紫色长发随风轻扬,薄纱覆面,身段纤秾合度,宛如月下仙子。她眸光温润,静静俯瞰山下局势。
虽掩去容颜,单看那如画轮廓与一双澄澈似秋潭的明眸,便知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她身侧,立着一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清越的青年男子,年约二十许,气息沉浑如岳峙渊渟,与女子身上那股缥缈莫测的幽邃气质截然不同。
“月神大人,政王子危在旦夕,我们真不出手?”
被唤作月神的女子目光未移,唇齿轻启,声若细雪拂枝:“阴阳轮转,四时更迭,五德相生……”
“大秦确承天运,但天命所归者,尚未落定。”
“嬴政若能破此劫,方为真龙之主。”
“若不能——不过一介凡骨,不配执掌乾坤。”
“他唯有活着踏入咸阳宫门,才值得我等俯首听命。”
男子摇头一笑,笑意里满是苍凉:“天魔手与不死魔尊联手围杀,恕我直言,嬴政活路渺茫。”
“国殇之变,从来难料。”
“或许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大秦暗藏的高手,便会破空而至。”
——
话音未落,陆千秋双目骤然睁开,寒光迸射:“到了!”
话音未落,腥煞之气已如怒潮扑面!
苍穹翻涌,黑云如墨泼洒,顷刻吞尽天光。
整片山野霎时陷入死寂,连风都僵住了。
一道人影凌空而立,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爪,自九霄悍然压下!
刹那之间——
千钧重压轰然临头,仿佛整座太行山当头砸落!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赵姬母子所在!
洞天一指!
真气凝成一线流光,快得只余残影,恍若天外飞虹!
指劲乍现,龙吟虎啸之声陡然炸响,震得山石嗡鸣!
那一指,似自古而来,挟逆乱乾坤之势,直贯云霄!
“嗤啦——”
巨爪应声洞穿,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雾!
连带着天魔手本人的心口,也被贯穿一道血洞,鲜血狂喷,如泉喷涌。
一招!仅一招!名震列国的天魔手,当场毙命!
葵花千裂手!
得手瞬间,陆千秋指尖再颤,千缕指劲如暴雨倾泻!
噗!噗!噗!……
另一人尚在半途,身躯已被撕开千百道裂口,血线纵横激射!
陆千秋反手攥住尸身,臂膀一抡,狠狠掷出数十丈远,重重砸进对面山壁,碎石崩飞!
这一连串动作,繁复如织,实则快如电闪!
须臾之间,连诛两大绝顶高手——这般骇世之举,直看得暗处的焰灵姬与紫鬼瞳孔骤缩,浑身发僵!
紫鬼失声低吼:“绝不可能!”
“他怎会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焰灵姬指尖掐进掌心,呼吸急促,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紫鬼……我们恐怕弄错了。”
“那一剑斩断披甲门咽喉的,并非黑白玄翦……”
“而是这位名叫陆千秋的镖头!”
另一边,月神与国殇神色骤然一凝,眉宇间尽是惊疑。
国殇摇头低笑:“月神,你果然没看错。”
“这命格流转,当真翻云覆雨……”
月神眸光微敛,眼底却似有星火跃动,牢牢锁住陆千秋的身影。
“一个走镖的汉子,怎会搅动这般风云?”
国殇沉声接道:“查无此人——从前江湖上,从未有过他的名号。”
“可越是查不到,越说明他根子扎得深、来头压得重!”
“呵……这回怕是要血洗一片了。”
月神颔首:“那些刺客连他半点底细都摸不着,实属大忌。”
“不过……”
“桃花剑仙至今未动一指,嬴政头顶那把刀,还悬得稳稳当当。”
“嗯?”
陆千秋心头猛跳,盯着眼前重新挺直脊梁的尸体,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掷,本是防他尸身藏诈——或是机括炸裂,或是腐毒喷溅,只为护住赵姬母子周全。
万幸自己没托大,否则此刻嬴政早已断气多时……
他早听白展堂提过,大周有个邪修唤作不死魔尊,练就诡谲秘术,断骨重生、剜心不死,江湖人称“杀不死的活尸”。
可……
他唇角一掀,寒芒自瞳底迸射!
四肢削尽、头颅离颈、五脏掏空——纵能喘气,也不过是一摊会蠕动的烂肉罢了!
正欲踏步追击,那人影忽如烟散,眨眼掠向天际。
陆千秋顿足未追——不能追,也不敢追!
他转身折返赵姬与嬴政身侧,盘膝落定,闭目调息,剑意如潮,悄然聚拢。
片刻之后,杀意再起,黑影如蝗,自屋檐、墙头、巷口、树梢齐齐扑下。
人数不少,但修为平平,大半卡在武学宗师后期,仅两三人堪堪停在中期门槛。
这种货色,陆千秋抬手便能碾碎。
……
而此时七侠镇中,陆小凤等人因玄翦现身,早已对这趟镖上了心。
自启程那日起,众人便撒网打探大周动静。
七国之间音讯闭塞,纵使慕容秋荻的天尊势力遍布大明,到了别国也如聋哑盲人,半点风声都听不见。
十几天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好在陆小凤人脉极广,在大周武林埋着几条活线。
其中一人恰是宫闱旧吏,熟知嬴政母子底细,更清楚眼下局势已绷至极限。
若非此人递来密信,众人怕是还要苦等一月,才能摸清门道。
拆信一扫,陆小凤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怪不得黑白玄翦会踏进七侠镇——原来陆公子护的,竟是秦庄襄王的正室与嫡长子!”
“更要命的是,这对母子如今已成众矢之的,四面皆敌!”
西门吹雪挑眉:“哦?何故至此?”
陆小凤缓缓道来,末了轻叹:“五国顶尖杀手尽数出动,大秦朝堂暗潮翻涌,处处埋着杀机。”
“这一趟镖,怕是比闯龙潭虎穴还险。”
留在镇上未走的慕容秋荻莞尔一笑:“虽不知来了哪些鼠辈,但以陆公子的手段,还轮得到他们放肆?”
“敢露头者,唯有一字——死。”
陆小凤却摇头:“寻常高手,自然不足为惧。”
“可这信里提了一个名字,分量太重。”
“谁?”
“桃花剑仙。”
七国虽各自为政、互不往来,但这位入道多年的绝顶人物,在大明江湖却是如雷贯耳。
四字出口,客栈内白展堂、慕容秋荻、西门吹雪三人同时变色,脱口而出:“桃花剑仙?”
郭芙蓉、沈浪、楚留香却面面相觑,不解其意,齐声追问:“此人是谁?为何单听名字,你们便如临大敌?”
陆小凤肃然道:“桃花剑仙,乃大齐第一人,更是大齐江山的擎天柱!”
“二十年前,她便踏破武道桎梏,步入以武入道之境。”
“当年初证大道,魏国十万铁骑压境而来。”
“彼时大齐正与楚国鏖战,边防空虚——她只携一柄桃木纹剑,孤身拦于雁门关外,三日三夜血战不休,硬生生将魏军逼退三百里!”
那一战,堪称山崩地裂,阴风怒号,残肢断臂铺满荒野,血水染红整条渭水!
死在桃花剑仙剑下的魏军将士,足有两万七千三百余人!
里头光是精锐中的精锐——魏武卒,就折损了三千整!
话音未落,郭芙蓉脸色“唰”地惨白如纸:“一人独挡十万雄兵?还斩了两万多人?”
“这……这……这还是血肉之躯?”
西门吹雪沉声道:“那只是二十年前的桃花剑仙。”
“彼时她初叩大道之门,根基尚浅,如今苦修二十载,早已脱胎换骨!”
“依我估量,她眼下修为,怕已逼近入道境中期巅峰。”
“别说十万铁甲,便是二十万大军压境,也休想伤她分毫!”
郭芙蓉倒抽一口冷气:“啊?!”
“那陆公子岂不是……十死无生?”
陆小凤颔首:“按常理推断,确无活路。”
“但天无绝人之路,大秦尚有一尊更凌厉的入道境存在。”
郭芙蓉急问:“是谁?”
“杀神白起!”
西门吹雪眸光骤亮:“对!若白起出关,陆公子或可转危为安!”
慕容秋荻却低声叹道:“可听说他正冲击入道境后期,已在咸阳地宫闭关整整十年……”
客栈众人虽与陆千秋相识不过数日,却早已引为知己。
如今桃花剑仙踏血出山,唯一能制衡她的白起却深锁重关。
陆千秋命悬一线,险象环生,众人眉间尽是焦灼,心头压着沉甸甸的乌云……
可他们又能怎样?
先不说能否寻到陆千秋踪迹;
就算真找着了,凭他们这点修为,敢直面桃花剑仙一剑么?
……
另一头,惊鲵掠至战场时,陆千秋身周已横陈数百具尸身!
而他端坐原地,气息沉凝,剑意仍在层层攀升……
惊鲵脚步一顿,瞳孔骤缩:“索命鬼、血莲七煞、半边神仙、太虚真人……”
“这些跺跺脚震江湖的老牌高手,全栽在他手里?”
“这么说来,玄翦果真是他所诛?”
同样心神剧震的,还有阴阳家双壁——月神与国殇。
“啧,这镖师,当真是一柄未出鞘的绝世凶刃!”
“月神,纵使你我联手,胜负亦难料。”
月神缓缓点头:“确实惊人,远超预料。”
“但——他止步于此了。”
“因为……”
“那人,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天地忽泛幽香,清冽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