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唉……可惜。”
祝玉妍心头一沉,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早知道陆公子身在域外,她何至于束手无策?
若能提前托付谢泊出手,那三尊邪祟再猖狂,也挡不住谢前辈一道剑光!
眼下纵有千般筹谋,却已如泼水难收。
方才盘问宋缺的女子眉峰骤聚,鼻间逸出一声冷嗤。
她身段挺拔如松,锦袍缀金线,面容端肃中透着凛然杀气,一双凤目锐如淬火寒刃,叫人不敢直视。“本座百年未遇此等良才,偏生……”
“唉,他怎就偏往域外闯这趟鬼门关?”
她身侧立着一名青衫女子,面若新荷,气质清雅如墨染书页,眸中却含三分忧色。
她压低声音道:“主人,陆千秋兴许避开了那几位老魔。”
女子缓缓摇头:“婉儿,你不知百鬼门的手段——他们寻人,向来不用眼睛。”
“幽冥鬼叟与半边怪若失手,阴天子必能循血气、追魂印,将他钉死在域外黄沙里!”
另一头,朱无视长叹一声,袖口微颤:“天妒英才,莫过于此。”
上官海棠垂眸轻问:“义父,陆公子若真撞上他们,当真一丝活路也无?”
朱无视颔首,斩钉截铁:“绝无幸理。”
“再给他十年光阴,那三尊老魔怕是要在他刀下俯首。”
“可如今……”
“火候未到,锋芒太盛,反易折断。”
段天涯缓声道:“江湖上夭折的俊杰,何止百数?”
“更何况这是个群雄并起、尸骨铺路的大争之世?”
“陆千秋纵是天生神骨,终究被这乱世甩下了马背。”
归海一刀冷眼低语:“惊艳如流星划夜,终归是刹那光华。”
宋缺霍然起身,长刀呛啷出鞘,大步迈向门外。
梵清惠急忙扬声:“宋大侠,你欲往何处?”
“我不信他折在域外——我要亲自踏过边关,亲眼去看!”
“宋大侠留步!”
韩冲疾步拦住去路。
宋缺顿足回望,目光如刃:“何事?”
韩冲苦笑拱手:“方才话未说完——我们叔侄不仅见到了白云禅师的遗体,更亲眼目睹幽冥鬼叟与半边怪的尸首!”
“还有,百鬼门上下尽诛,阴天子亦授首伏诛,两颗人头,已被大小风瘙快马送入大宋境内!”
宋缺瞳孔骤然一缩:“什么?!”
“那三个老魔……全死了?!”
满堂哗然!众人面面相觑,惊得喉结滚动,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三尊老怪齐齐毙命?”
“百鬼门竟被连根拔起?”
“这消息若是真的,怕要震塌半个江湖!”
“幽冥鬼叟当年连张三丰、令东来、独孤求败联手围猎,都能撕开缺口遁走!”
“今日竟栽了?”
“下手之人究竟是谁?”
“非人非鬼半边怪、百鬼伏地阴天子——哪个不是横行三百年、跺脚山河抖的老煞星?”
“能屠尽他们的,怕也是位闭关多年的盖世凶神!”
“管他是谁?邪祟授首,苍生拍手称快!”
宋缺又惊又疑,胸中翻涌难平,逼问一句:“韩冲,此话当真?”
韩冲抱拳肃容:“在下岂敢欺瞒宋大侠半分?”
“诸葛正我老前辈此刻就在楼上——送人头时,他亲验当场!”
“宋大侠若不信,只管上楼问他。”
话音未落,二楼传来苍劲之声:“老朽可为韩冲作证,句句属实。”
“大小风瘙确将百鬼门主与阴天子首级,呈交大宋刑部。”
六国通缉榜上的邪魔,无论送至哪国官府皆有重赏……
而自域外返中原,九成江湖人必经大宋驿道。
故而大小飞刀、大小风瘙,皆将人头直送汴京衙门。
那声音入耳,祝玉妍绷紧的肩头终于松落,长长吁出一口气——
“呼……”
“太好了!”
“陆公子平安无事!”
谢泊凝望着阴后侧影,唇角微扬:“圣主,心尖上那人,可是放不下了?”
祝玉妍颊畔浮起薄红,垂眸轻应:“嗯……”
“他救过我的命。”
谢泊淡笑:“哦?怕不止救命之恩这般简单吧?”
“老夫虽久居洞府,却未昏聩——圣主心里揣着什么,瞒不过这双老眼。”
祝玉妍佯嗔,指尖绞着袖角:“前辈非要揭穿玉妍,羞得人抬不起头么?纵然瞧得明白,也不该说破呀……”
“哈哈哈……”
谢泊朗声大笑:“我圣门子弟,几时轮到在儿女情长上扭捏作态?”
“这陆千秋,究竟有何惊世之能?竟能叫你动了真意!”
祝玉妍抿唇一笑,不置一词。
她既安心,宋缺也悄然舒了口气:“好,好……”
另侧席间,一位青衫女子端坐如竹,眉目清绝,手中握着一截青翠竹枝,微蹙秀眉:“吕岩,你可听说过陆千秋?”
“我离神州多少年了?哪还晓得这些新起的名字?”
说话二人,正是阿青与吕岩。
挨着他们落座的,是慕容复与其麾下亲信。
包不同向来无风也要起三尺浪,偏生爱撩拨是非。一听这话,立刻瞪圆双眼,故作震惊:“哎哟——”
“竟有这般耳目闭塞之人?”
“连那位名震九州、被奉为后辈魁首的陆千秋都不识得?”
阿青并不着恼,只轻轻一笑:“那倒要请教,他凭什么称得上‘后起第一’?”
包不同抚掌而笑:“这话说起来可就长喽!”
当下便口若悬河,细数陆千秋种种轶事。
此人嘴上虽没个把门的,偏偏眼尖得很——明明瞧见梵清惠师徒就在近旁,偏把陆千秋破慈航剑阵那一役讲得绘声绘色……
吕岩听罢,心头猛地一跳:“你说的这位陆千秋,生得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风波恶已抢着答道:“丰神如玉,气度出尘。”
“非也,非也……”
包不同晃着脑袋,摇头晃脑:“岂止是俊逸超群?分明是天人之姿,恍若谪仙踏云而来!”
吕岩与阿青飞快对视一眼——那人,不就是他?
阿青急忙自怀中取出一轴画卷。此画出自吕岩手笔,原打算带到武当山,请老张真人辨认画像中人。如今心念电转,疑是陆千秋,便将画卷递上前去:“敢问,可是此人?”
包不同只扫了一眼,脱口而出:“正是他!”
这一句,惊得阿青与吕岩齐齐一怔!
真的?
吕岩面露愕然,声音都变了调:“真是他?你可看真切了?”
包不同哈哈一笑:“满堂宾客,十有七八见过陆公子,不信你随便问!”
两人僵在当场,你望我、我望你,目光交汇处,只剩两个字——妖孽!
他们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这俩人怎么了?神色古怪得很。”
“谁晓得?”
“打哪儿来的?”
“没见过,八成是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无名小辈。”
谢泊远远瞧着,眉头微拧:“怪哉……”
祝玉妍轻声问:“前辈何出此言?”
“那男子……我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遇过。”
祝玉妍心头一颤:“您闭关已久,若真曾照过面,那岂不是……”
“我想起来了!是他!”
“呵,倒是没想到,他还活着。”
谢泊凝望着吕岩,唇角浮起一丝玩味笑意,仿佛撞见故人旧影,兴致顿生。
吕岩低头看看画卷,又抬眼看向包不同,再问一句:“你方才说他是后起之秀……可知他多大年纪?”
包不同掰着手指:“入道那年二十一,如今该是二十二了——生辰我不知,估摸着差不了。”
吕岩顿时如遭雷击,僵立原地,嘴唇翕动,喃喃自语:“不对啊……不可能……”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才二十出头,就接连斩了幽冥鬼叟、半边怪、阴天子——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众人耳膜上!
满场霎时寂静,人人瞠目结舌。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我没听岔吧?”
“幽冥鬼叟、半边怪、阴天子……全栽在他手里?”
祝玉妍霍然起身,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纵是绝代天骄,此时便去撼动那些老怪物,也未免太早!”
铁胆神侯朱无视冷哼一声:“怕不是信口开河,哗众取宠!”
梵清惠拂袖冷笑:“痴人说梦!”
“那三位,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星?”
“凭他陆千秋——入道尚不满一年,如何连诛三尊?”
这个消息确实令人瞠目结舌,别说梵清惠将信将疑,就连素来与陆千秋交厚的几位同道,也直呼荒谬。“梵斋主说得在理,以陆公子眼下境界,硬撼那些活过百年的入道老怪,未免太过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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