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房先生的案子开庭前一日,郑书妍从律所搬来材料,到顾奕森家里和他一起研究探讨这个案子的打法。
两人一边整理材料一边讨论,到顾奕森说到要点时,郑书妍便拿笔将他的论点写下来。
俨然是一对无比正经的师徒。
不过正事做完,人就开始不正经起来了。
郑书妍将材料收拾进包里,并预先搁置到玄关柜边方便明天带出门。她走回客厅时见顾奕森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便悄悄靠过去,企图窥视他手机上的内容。
可顾奕森偏不给她看,他身子一侧,麻利地将手机转个背面对着郑书妍,目光仍然对着手机津津有味,一面煞有介事地教育郑书妍:“窥探别人的隐私,很不礼貌的。”
“哦……那我不偷看了,你直接拿给我看吧。”
顾奕森:“……”
见他不上当,郑书妍踢掉毛绒拖鞋,双脚往沙发上一收,再侧身往沙发背一靠,单手托腮,下了猛料娇声叫道:“森哥哥。”
面前的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随后放下手机,倾身过来,嘴角含着笑:“你知道这样叫,会有什么后果的。”
她佯作无知,一副天真状:“什么后果啊森哥哥?”
他托一下郑书妍的下巴:“真的不知道?”
郑书妍做作地点头,下一秒,整个身子被顾奕森腾空托起,而后她难以自控地张腿跨坐在他大腿上。
郑书妍内心感叹他竟有如此惊人的臂力,顾奕森的双手已环抱着她的腰:“会引发超常男友力。”
就这?!
她还以为会引发他变成衣冠禽兽呢。
考虑到顾奕森的脚伤还没完全好,郑书妍本打算从他大腿上下来的,哪知她双手刚环抱上顾奕森的脖子,就被顾奕森紧紧钳制住,他一手揽郑书妍的腰,一手制住她后颈,不由分说地亲过来。
缠绵起来,两人都忘了时间,直到一声推门声响,两人才勉强将唇分开,一转头脸贴着脸慌忙看向玄关——
那边,玛雅正一脸尴尬又十分了然地看着他俩不成体统的姿势。
玛雅先醒过神来,欢快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她晃了晃她刚才外面采购回来的一袋食材,又指了指厨房:“我去做饭了。”
郑书妍:“……”我社死了。
郑书妍尴尬的目光跟着玛雅到厨房门口,欲言又止收回了目光,发现面前的男人正看好戏似的瞧着自己,她低头瞧了眼两人十分不雅的姿势,立马从他大腿上逃开,端正地坐到隔他一人宽的地方。
顾奕森带笑玩味地瞅她。
“那个、你脚是不是好多了?”她很正经地问,有意提高音量,好让玛雅知道她有多正经。
“是好多了,应该很快就不需要拐杖了。”
“那是不是很快就可以上班了。”
顾奕森略一思索,眯着眼瞧过来:“不是说要养我吗?”
怎么当真了。
郑书妍心虚地笑笑,扯开话题:“对了,医生不是嘱咐你要多做康复运动嘛,你别偷懒啊,要记得做。”
“运动……”顾奕森意有所指地建议,“等晚上,我们再做。”
经他一内涵,郑书妍想起应该叫康复训练才对,她同时会意了他话的意思,随即恼羞成怒般抓起身边的抱枕朝他扔过去。
她一撒泼,顾奕森反而笑得开心,他笑着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点亮屏幕,将手机画面展示到郑书妍面前:“觉得这车适合我吗?”
哦!原来是在看车。
郑书妍对车没什么兴趣,在她看来什么车都差不多,但她定神一看,发现是一款价值百万的奔驰时,她骤然有兴趣——对顾奕森的收入充满兴趣。
她打算旁敲侧击:“森仔,你买这么贵的车,我可养不起你啊。”
“别管价格,”他可不会真打算要她养,想到了什么,他顿了一顿,“你喜欢什么车,给你也买一辆。”
郑书妍不假思索地拒绝:“我不要,我要车干嘛啊,我又不喜欢开车,坐你的车就可以了。”
顾奕森戏谑地起来:“你确定你不喜欢……开车?”
郑书妍“……”
救命!这个男人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
说话算话是顾奕森的一大优点,他承诺的晚上再做的运动,在夜深人静时他十分诚信地给郑书妍兑了现,且大方地兑现了两次。
今晚运动量加倍。
大战之后,郑书妍筋疲力尽趴在浅灰枕头上喘息,性感肩背大幅起伏着,顾奕森意犹未尽地贴身过来,亲吻她的蝴蝶骨,顺着往上亲她的颈侧,耳垂。
郑书妍嫌烦挥手拨开他:“不要了,我明天还得上庭呢。”
他“嗯”了一声,而后在郑书妍手臂上亲了一口,总算放过了她。
第二天,郑书妍去上庭时,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顾婉棠上门来探望顾奕森了。先前顾奕森住院时,她在外地出差,没能去探望,因此今天特意来补偿她作为家便宜家人应有的关心。
她人是来了,却半句不问顾奕森身体状况,反而是对顾奕森交女朋友这件事充满矛盾的兴趣。
站在书房里,顾婉棠看着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顾奕森,似是漫不经心地说:“我听我妈说,你交女朋友了。”
顾奕森从书里抬头望她一眼,又垂下眼看书,淡淡地应了一声:“对。”
“是那个郑书妍?”
“嗯。”
顾婉棠有点不屑:“果然是她。”
顾奕森抬头,扯了扯嘴角:“不能是她吗?”
顾婉棠没回答,转头失神地盯着窗外,似有满腹愁绪:“我以为你真打算单身一辈子……原来不是。”
顾婉棠从前不姓顾,她九岁时跟随她母亲搬进了顾家才改的姓,那以后她多了个异父异母的哥哥。见这个哥哥的第一眼,她就感觉到这个哥哥对她的排斥。但慢慢地,她发现这个哥哥其实也很好。
在她的请求下,他愿意耐下心来辅导她做作业,偶尔还会带她出去玩和吃好吃的,她被小伙伴欺负,他也会为她出头保护她。
但他对于爸爸妈妈却一直保持着冰冷的疏远,从不和他们交心,包括他早已搬离了家的亲生母亲。
长大以后,顾婉棠对这个哥哥萌生了男女之间的情绪,因此她不愿再喊他哥,而是直呼他的英文名。在他出国留学前,有次她和同学出去玩喝了酒,酒后壮胆试探着问他:“eason,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顾奕森当时不假思索地回答:“女孩子太麻烦,婚姻更麻烦,所以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也不会喜欢。”
此时的顾奕森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顾婉棠,随后也看向窗外。他会心地勾起唇:“她也是个麻烦的女孩子,但我准备好接受她的麻烦了。”
这句话在顾婉棠听来,是他对郑书妍多么感人至深的表白。
顾婉棠的心彻底疲惫下来,想起她这些年坚持单身的理由,她瞬间觉得自己好傻,不自觉地她眼里竟含了薄泪。
猛眨了几下眼,将眼泪逼回去,她做了个深呼吸后,转头强装笑脸看着顾奕森说:“那祝你幸福。”说完这句话,顾婉棠又丢下句“我走了”就离开了。
等到郑书妍下庭回来时,顾奕森背向客厅坐在露台那边,他半个身子沐浴在的浅金色的阳光里,正在画架上绘画,专注的样子仿佛一个沉醉艺术的画家。
郑书妍脚趿毛绒拖鞋,轻手轻脚一步步靠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从他背后伸出双手蒙住他双眼,提起嗓子细声细气地说:“猜猜我是谁。”
男人握铅笔的手悬在半空,嘴角翘得高高的,他很配合郑书妍幼稚的恶作剧,猜道:“田螺姑娘?”
郑书妍噗地笑出声,双手滑下去松松地环抱着他,下巴抵着他肩膀,歪头看他:“玛雅才是田螺姑娘,我是田螺姑娘的朋友。”
他笑了一下,侧过头来看她:“打赢了?”
“那当然,”郑书妍一脸骄傲,变相地夸他,“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顾奕森被她话取悦,笑得很开心。她从实习小白蜕变为独当一面的律师了,这让顾奕森很是得意。
郑书妍被他耀眼的笑容迷了一下眼,回过神来后,她定神去看他的画。
能看得出是女子头像的轮廓,但画作尚未完成,看不出画的是谁?她猜除了画她,还能画谁呢?她盯着画:“原来你会画画啊。你画的该不会是我吧?”
“你希望我画的是谁?”
“当然是我啊,”郑书妍语气带点儿玩笑的威胁,“不然你想画谁?”
没等顾奕森再说什么,门铃响了。郑书妍疑惑站直身,有点好奇会是谁?她说了声“我去开门”,便朝大门跑去。
门外人是来跑腿送花的小哥,小哥说这花是送给郑书妍的。经过之前收花的阴影,郑书妍对这花充满疑惑,她不大热情地接过花,向小哥道了谢,关上了大门。
幸好,这花束里有张卡片。她站在玄关处读了卡片内容后,幸福得笑弯了眼睛。她才知道收到心爱的人送的花,心情是这样充满感激,充满失控的快乐的。
卡片内容很简单:todearclaire!
落款:eason
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映衬着郑书妍娇艳精致的幸福脸庞,将她映衬得越发美丽。
她抱着花,垂着眼脚步轻盈缓慢走向客厅,一抬眼发现顾奕森站在客厅的推拉门口,朝她微笑。
他没用拐杖,右脚稍息,身体重量大部分靠左脚支撑。他今天穿的是宽松白色卫衣,整个人看起来很年轻。额角那点碎发随意垂下,轮廓鲜明干净帅气的脸庞在斜阳熠熠生辉。
是个收割少女芳心的美少年啊!
郑书妍没有继续走,她在离他几步外站定了脚。低头望了眼抱在胸前的玫瑰花,她笑着抬眸,目光情感充沛地看向顾奕森:“eason,谢谢你!”
顾奕森咧开嘴笑,笑着垂下眼帘,接着又撩起眼皮,眼神勾魂摄魄般,像电影英俊男主角含情脉脉的特写镜头。
这个闪闪发光的男人,从头发到脚趾,都有令郑书妍怦然心动的魔力。
把笑收缩成微笑后,顾奕森含情脉脉地说:“别谢我,爱我。”
郑书妍笑比花娇,艳丽回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