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待司耀走后,安晚夏瘫坐在地上,忽然觉得自己的前方一片昏暗。
她捡起地上那只被司耀丢弃的香包,愤恨地将它用力撕裂!里头的香料掉落出来落在地上,她站起身来,将它们踩个稀烂。
“绝没有人可以替代我。”可是她的心里又发慌起来,若真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司耀怎会将这么一只平平无奇的香包放在自己的胸口?
安晚夏步入海棠院柳氏的寝室,柳氏的脸已经养得差不多,虽然还能看出一些淤肿和红痕,但敷上一层香粉便不太明显了。
“怎么了,夏儿?”柳氏的目光在安晚夏身后逡巡而过,看向她身后,笑道,“怎么,太子殿下走了?”
“嗯。”安晚夏应了一声,骄傲让她不容许将方才发现太子偷吃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柳氏面上现出喜色:“你可曾问过殿下,何时成婚?”
听到这问题,安晚夏现出几分不耐,只搪塞道:“太子说会尽快向皇后请旨的。”
柳氏点点头,忧心道:“按祖制翼王乃是太子的兄长,该让翼王先成婚,再叫太子成婚,上次不就是先筹办了翼王的婚事?现在安云歌日日在丹壁宫里头,皇后也已经下旨让翼王挪府,看来很快就要再举行一次大婚了。等翼王和安云歌成婚,你和太子也就好办了。”
想到安云歌,安晚夏嗤笑一声:“那个贱人到头来还不是要和翼王在一起?上次她要是乖乖成婚,何至于这么波折?真是自讨苦吃。”
安云歌到头来还是要嫁给司律那个“废人”,叫安晚夏心情大好,纵是相府嫡出,到头来还是拍马都赶不上她!就让她嫁给一个瘸子瞎子,日后尝尝做寡妇的滋味吧。
“砰!”
安修德一把推开海棠院的门,面上犹带怒气,他愤怒地瞪向安晚夏,扬起手就狠狠掌掴了她一把:“我听下人来报,说是你与男子厮混,怎么回事?你真是要将我们相府的脸都丢光了!”
安晚夏猝不及防挨了安修德这一下,心里先是一慌,随后嘴硬道:“是哪个嘴贱的下人说的?叫他出来,平白污蔑女儿。”
“哼,管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看见那男人从你的院子里出去!”
安修德看见柳氏面上并无惊慌之色,心里一沉,怒道:“你也知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脱不了骨子里的下贱!”
“下贱?”柳氏身子一颤,难以置信安修德竟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老爷当日遇见我的时候,也没说我下贱。将我带进府里的时候,更没说过我下贱。怎么今日朝夕相处了十余载,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倒嫌我下贱了?”
柳氏拉住安晚夏的手,落下泪来:“你瞧不起我也就算了,夏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骨子里头流的可是你的血!”
安晚夏也被安修德的话刺激,她愤怒地对安修德道:“是啊爹,我今日的确和男人厮混了。您的眼线真是厉害,连咱们海棠院都不放过。只可惜你那管事实在眼拙了些,从我房里出去的人是太子!”
她面上现出得意之色:“怎么,太子殿下做您的女婿,您也看不上了?”
安修德一愣,他听到管事的禀报便怒不可遏,怒气冲冲地赶到这里,却没想到那人竟是太子!若是太子前来,何必这么遮遮掩掩,连他都不知道?看安晚夏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太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相信太子竟是如此荒唐之人,他和安晚夏尚未成婚,怎可先行周公之礼?
“如今女儿和殿下早生米煮成熟饭,日后的太子妃之位是板上钉钉了。父亲若是不愿意的话,日后就叫门房拦了太子,不许他再进来。”安晚夏一脸笃定,安修德那么巴结皇后和太子,怎么可能会抗拒太子?
安修德被安晚夏噎住,只得怒道:“胡闹!”
他上次见皇后如此对待柳氏,归来之后很是惶恐,深觉皇后是看不上柳氏的身份。皇后既然看不上柳氏,又怎会看上柳氏的女儿?安修德思量再三,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为也许错了,或许他就该让安云歌嫁给太子,至少安云歌在身份上是他相府的嫡出,便是太子不喜,总能过皇后的法眼。
男人一向是喜新厌旧的,就算太子如今喜欢安晚夏,可不代表他一辈子都会喜欢安晚夏,太子总会有别的女人,早晚有一天会将自己的太子妃抛掷脑后。如今的皇后,不就许久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了?可是她的地位稳如泰山,因为她出身尊贵,且诞育了两个皇子!
现在的安修德闻安晚夏所言,又重新冷静下来。过去是他对柳氏的宠爱蒙蔽了他的眼睛,可是现在转念细想,皇后已经降旨将安云歌赐给司律为翼王妃,那么太子妃的人选就必须是他的另一个女儿安晚夏不可!太子妃的身份,可比翼王妃金贵多了。
想要继续在朝中站稳脚跟,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他就必须要和未来的皇帝结成姻亲。幸好安晚夏才算争气,知道笼络住太子。只要太子的心在安晚夏身上,纵是皇后再不快,恐怕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现在的皇后,很需要丞相的扶持!
安修德的心思百转千回,终于缓和了脸色,只道:“此事不可泄漏出去,不然有损相府的声誉,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看向柳氏,疏远了多日,此时见她的脸好了,那一副垂泪的模样,看起来仍是我见犹怜。毕竟相伴多年,他也有一刻的心软,对柳氏道:“伤既然养好了,就好好料理府上的事,这几日府中一团乱麻,若是外人看见了,岂不是要笑话!”
柳氏一愣,心中狂喜,面上不动声色,做出一副委屈之态:“老爷厌烦了妾身,妾身自知身份,怎么还敢插手府上的事务?”
“胡闹,你不管事,莫非要让老夫人管不成?老夫人如今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怎么能操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