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经过一整个冬天的消耗,熊肉上的脂肪已经所剩无几。
仅存的肥肉用来熬炼油脂。
再添加一些中草药。
虽说味道十分难闻。
但却是堪比獾油的好东西,可以治疗伤口裂纹。
徐老爷子在得到熊胆后,直接进了棚子开始处理。
比起两人之前从黑瞎子身体里掏出来的那几颗蔫了吧唧的铁胆。
这只从熊罴身体里掏出来的铜胆,不论个头,还是品质都是极好的!
也就是因为熊罴上了岁数。
身体里的养分流失严重。
不然这铜胆也肯定会是一颗金胆!
捧着这么一颗熊胆,老爷子自然乐的不行。
现如今,堆放野获的棚子,俨然成了徐老爷子最喜欢去的地方。
这就跟钓鱼佬天天空军,却喜欢向别人炫耀自己从菜市场买的鱼一样。
徐老爷子吭哧吭哧的打了一辈子的猎,都没能收集到这么多的毛皮和熊胆!
这些玩意可都是自己大孙子以后的家底!
他又怎能不仔细照看?
……
另一边。
正屋那边的二婶子,也同样带着冯嘉颖和高梅忙碌了起来。
经历一整个冬天的时间。
现在不光徐老爷子家的菜窖被各种类肉填满。
就连二婶子家的菜窖也同样如此。
野猪肉更是吃到想吐!
也正因此。
这在被人眼里是宝贝的熊肉。
对于老徐家的人而言,却是嫌弃的很!
入口有异味不说,关键肉还特别柴,放锅里炖一天都不一定炖烂糊。
此刻,三个女人坐在板凳上,前面则摆放着切肉用的案板。
手里的菜刀“duang,duang,duang”的不停切着墩!
这年头虽说已经有电动的绞肉机。
可却不是工人所能接触的。
寻常人家若是想要和面剁馅,或是灌香肠,汆丸子,都得手动把肉剁成碎泥。
“这俩小兔崽子倒是轻生!妈的就知道给老娘找活干!他俩倒好,撒手没……”
“老娘伺候完那一大一小,还得伺候这几条狗?真是欠他们老徐家的!”
二婶子一边嘟嘟囔囔的骂着,一边更加用力的切墩。
完全就是将案板上的熊肉当成了二叔泄愤。
“就是,二妈,咱不切了,让青源和青国他俩切,到时候你别心疼就是了。”
高梅笑嘻嘻的接过了话茬。
这样的称呼如果是冯嘉颖说出来的还算正常。
毕竟是徐青源的媳妇,徐青源有时也喊二婶子妈,她叫一声二妈无可厚非!
可在听到高梅也这么喊自己后,二婶子却是不停地在心里叹着气。
别人或许没看出来,但到了她这个岁数,什么事没经历过?
只一眼就看出了高梅和徐青源的情况不对劲。
除了在心底暗骂一句“禽兽”外,也只能欣然而然的应下这个称呼。
“我心疼他们?这俩小子壮的跟什么似的,用得着我心疼?我就心疼咱娘三!”
院子里还在清洗熊肠的哥俩,听到屋内二婶子的话后,也是笑了出来。
他们这次带回来的可不仅仅只有熊肉!
还有几条完好的熊肠子。
这玩意可不像是猪大肠,清洗的时候需要翻面,添加火碱就可以了。
猪大肠的内壁光滑,外边全都是用来保护肠子的肥油。
饭店里人们喜欢吃的正是玩意。
而作为对比。
熊肠子却并不是这样。
由于熊一直生活在野外,基本上碰到什么吃什么。
所以熊肠子内外,都会有更加丰富的油脂,清理起来也十分困难。
这时候林场这边还没连通自来水。
等到屋里几个女人开始剁肉。
徐青源这才用热水将院子里的压水井通开。
“大哥,你是没看见,就这些熊肠子,下午那些婶子想要一些。”
“可听说了咱要拿回去喂狗后,一个个的眼睛都绿了。”
听着徐青国开口。
旁边还在压水井的徐青源立即道。
“绿绿呗!咱对自己的狗好一点,让它们长得壮一些,以后进山不是更安全?”
“那是!”
徐青国闻言点头赞同。
而后又继续低头揉搓起了盆里的熊肠子。
这活当然是傻弟弟干了,说实话,徐青源也有些嫌弃场子上的污秽物。
“大哥,今天铁锤和黑炭他俩的表现,你看了吗?牛不牛逼?”
“牛逼!我也没想到他俩看到熊罴也敢上前……”
“……”
屋里屋外。
一家人好一阵忙活。
直至半夜,才终于将一部分肉剁好,灌肠放进后院的大锅蒸煮!
喂狗一定不能总喂熟肉,尤其是猎狗,必须生肉,熟肉轮着来,基本上以生肉为主。
至于为什么要把众人都不吃的熊肉剁碎做成腊肠!
也是为了更好的晾干储存。
原本几条狗子就特别能吃,现在又多了三只土豹子。
就它们的饭量,几百斤的熊罴肉,根本就吃不了多少天。
当然,这还是徐青源将两只熊崽子排除在外的结果。
“青源啊,那火还能自己烧一会,你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送走二婶子和徐青国。
徐青源就独自坐在外边看火。
然而很快,徐老爷子的声音便从棚子里传出。
“啊?咋了爷?是那个熊胆品质不好吗?”
徐青源推门进屋,脸上写满了疑问。
要知道。
从他接受老爷子的衣钵后。
徐老爷子就再没和他这般郑重的交谈过。
“咳咳!青源啊,你进来给炕炉里再添点柴火,都快开春了,还这么冷。”
徐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吐出可口痰后,又接着抽了一口烟锅。
烟锅这玩意需要蓄烟丝!
各种发酵程度不同的烟丝,抽起来口味也大不相同。
当然,大部分东北这边的老爷们,烟锅里蓄的也都是那种粗烟叶沫子。
这种只是经历过简单发酵的粗烟叶。
味道特别呛人!
不过对于徐老爷子这种老烟民来说,却是香的很!
“爷,今年确实冷,而且我从果木屯那边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没看见几只家巧。”
“你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吗?”
徐老爷子闻言目光略显凝重。
扫了徐青源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历,这才继续开口道。
“我听刘爱国那老家伙说你这几天要去山里蹚路,到时候仔细点,明白不?”
“就现在这个气温,我估计今年也不是啥好年头,应该和去年差不多!”
“这地里的粮食都不够人吃了,更别提那些山里的畜生了。”
“趁着这段时间山雪还没化开,你多猎一点野猪,和野兔。”
“也算是帮着生产队那边减轻点压力。”
此言一出。
徐青源立即皱眉。
气候不好?还是七七年?自己貌似漏掉了什么东西!?
七六年东北这边气温最低,因为印象深刻,被徐青国这么一提,他还能想起来。
但过了年之后,他就已经在奉天那边的炼油厂工作了。
相比于辽广县这边的环境温度。
奉天因为更靠近关内,气候也好了许多。
况且那时候炼油厂才刚刚建好,全厂上下正是忙碌的时候。
不仅十分危险,而且工作强度还特别大,基本上人歇机器不歇!
全场的青年工人两班倒,一班是十二个小时。
徐青源累的每天下班倒头就睡。
哪还有闲工夫去理会气候的变化?他又不是天气预报员!
“爷,你意思是,今年的年头不好?可不对啊!今年不是下了老大一场雪吗?”
“按老话说的,瑞雪兆丰年,庄稼人应该今年丰收才对!”
徐青源随意的接了一句。
别看他是从后世重生回来的。
可也不能做到事无巨细,他是真不清楚今年辽广县这边啥情况。
“丰收?哎,那也要看老天爷赏不赏饭?给不给太阳,给不给雨水。”
徐老爷子眉头紧皱,又抽了一口手里的烟锅。
“按往年的经验,这开春温度就会回升,可你看今年,地里的虫子怕是都冻死了!”
“而且你去果木屯那边后,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屯子里的人抓家巧的情况。”
“仅有的几只稀稀拉拉,那情况看着就不对劲。”
“那些家巧可是最喜欢吃稻种的!”
“所以我猜测,要不那些玩意被冻死在山里了,要不就是太冷不愿意下山。”
“这真要是和去年的情况一样,到时候地里的庄稼再被祸害,怕是……”
“不少咱们这边的生产队又要饿死人了,哎!”
老爷子说到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毕竟是从血泪年代中走过来的老人,最见不得的,就是同胞受难。
况且作为林场专门养的猎手,帮助生产队清理周边野兽,也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如今老爷子不再上山,将手艺全传给了自己的大孙子。
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法劝说徐青源。
让他多帮帮生产队那边。
毕竟,林场那边也没有给多余的钱,这么做完全就是出于心善。
“放心吧,爷,到时候溜山,我多捕猎一些野猪,野兔,给生产队那边减轻压力。”
徐青源闻言点了点头。
之前他还以为是老爷子不让他进山了呢!
不过辽广县这边没了打春围的活动后,老爷子也确实讨厌这个时候进山。
如今听老爷子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多帮一帮生产队那边,他自然是十分开心。
“这几天我和青国准备准备,之后进山,对了,那张大熊皮我也得带着。”
“你要带那张熊皮进山?”
徐老爷子满脸疑惑。
那张熊罴的皮子他刚处理好,还得在棚子里阴干个十天半个月。
当然,也不是说不可以提前当成衣服穿,那样做的话,会影响皮子的质量。
“成,那张熊皮正好给你弄一件外套。”
“外边锅里的肉煮的差不多了吧?那种半生不熟的就行!”
“对了,那三只土豹崽子,你以后多训训它们,太能闹腾了……”
面对老爷子的叮嘱。
徐青源最终还是没说出想要熊皮的真实原因。
自从猜测山里有两头熊罴后,他就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而除了来自熊罴的压力外。
还有就是季节的因素。
春天进山,哪哪都是湿漉漉的。
带上熊皮不仅能避免自己的身体受潮而落下病根。
而且熊皮上的气味,还能让他避免许多意料之外的麻烦。
至于家里闹耗子?
重生回来之后,徐青源就一门心思扑在打猎上,还是第一次听说。
以往家里储存的粮食和肉类不多,即便是有耗子发现了粮食,损失也不大。
但如今百树屯林场里的住户,每家都储存了不少肉食。
这要是闹了耗子!
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