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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既然是河神,那就捞上来做成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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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的水,浑浊得像是一碗放凉了的黄豆汤。

浪头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卷起千堆泥沙。

这里是黄河古道的一处险滩,名为“龙门壶口”。

两岸绝壁如削,水流湍急,传说中鲤鱼跃龙门的地方,就在这下面。

红旗L9停在了悬崖边上。

陆沉推门下车,脚下的黄土松软,带着一股子千万年沉淀下来的土腥味。

“老师,这里的水气……很重。”

林晓晓站在崖边,低头看着下方咆哮的浊浪。

她怀里的“霜叹”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遇到了同类的排斥感。

刀身上那条用龙骨炼制的神纹,此刻亮起了微弱的金光。

“重是对的。”

陆沉点了一根烟,风很大,他用手拢着火苗。

“黄河九曲十八弯,每一道弯都压着一条地脉。”

“这壶口,就是黄河的‘气眼’。”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狂风撕碎。

“五百年前,刘伯温斩龙脉的时候,唯独没敢动这里。”

“因为这里的水底下,镇着一个大家伙。”

“大家伙?”

林晓晓握紧了刀柄。

“比那条黑鳞蛟还大?”

“不是一个档次的。”

陆沉摇了摇头。

“黑鳞蛟也就是条稍微长点的蛇。”

“而这下面的东西……”

陆沉指了指那翻滚的黄色巨浪。

“那是‘河伯’的座驾。”

“一头活了万年的……老鼋。”

话音未落。

原本奔腾不息的黄河水,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

流速骤减。

紧接着。

水面开始升高。

不是涨潮。

而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河底浮上来。

哗啦啦!

泥沙翻涌。

一个巨大的、覆盖着厚厚青苔和贝壳的黑色背甲,缓缓露出了水面。

它太大了。

光是露出来的这部分背甲,就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像是一座突然隆起的小岛,硬生生地截断了黄河的水流。

“吼――……”

一声低沉、苍老,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兽吼,从水下传来。

震得两岸的岩石纷纷滚落。

在那背甲的前端,一颗硕大无比的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一颗老鼋的头。

皮肤粗糙得像是老树皮,双眼浑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土黄色。

它的头顶上,还立着一座残破的小庙。

庙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字迹模糊不清,隐约能辨认出“河伯”二字。

“这就是……老鼋?”

林晓晓倒吸一口凉气。

这体型,比她在归墟见过的深渊巨蟹还要大上一圈!

“人类……”

那个老鼋张开了嘴。

并没有发出声音。

而是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直接撞入了陆沉和林晓晓的脑海。

“为何……扰我清梦……”

“清梦?”

陆沉站在悬崖边,弹了弹烟灰。

火星落入浑浊的河水,瞬间熄灭。

“你在下面睡了几千年,把这河道都给堵了。”

“导致下游年年发大水,百姓流离失所。”

陆沉看着那座残破的小庙。

“你管这叫清梦?”

“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

“放肆!”

老鼋怒了。

它猛地一拍水面。

轰!!

一道高达百米的黄色水墙,夹杂着无数吨泥沙,向着悬崖上的两人拍了过来。

这要是拍实了,别说是人,就是这辆红旗车也得被拍成铁饼。

“晓晓。”

陆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这老王八皮厚,肉糙,不好砍。”

“不过……”

陆沉指了指老鼋头顶那座小庙。

“它把弱点顶在脑门上,生怕别人看不见。”

“去。”

“把那座庙给我拆了。”

“那是控制它的阵眼。”

“是!”

林晓晓眼中寒光一闪。

她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那道恐怖的水墙,冲了出去。

铮!

五阶神兵“霜叹”,在这个充满了土行之力的环境里,爆发出了一声不屈的怒吼。

“霜叹·断流!”

少女双手握刀,对着那道水墙,狠狠一劈。

刷!

黑色的刀芒,像是一条黑色的细线,切开了浑浊的黄河水。

水墙被一分为二。

林晓晓身形如电,穿过水幕,直接落在了老鼋的背甲上。

“吼!”

老鼋感觉到了背上的蚂蚁。

它疯狂地晃动身体,想要把林晓晓甩下去。

同时,背甲上的那些青苔和贝壳,突然活了过来。

化作无数条绿色的触手,缠向林晓晓的双腿。

“滚开!”

林晓晓冷哼一声。

体内的火种瞬间爆发。

轰!

一圈赤红色的烈火,以她为中心炸开。

那些触手在火焰中瞬间枯萎、烧焦。

林晓晓借力一跃,直接跳到了老鼋的头顶。

那座残破的小庙前。

“拆迁办到了。”

林晓晓举起长刀。

对着那座小庙的柱子,狠狠斩下。

咔嚓!

腐朽的木柱应声而断。

小庙轰然倒塌。

露出了里面的一尊神像。

那是一尊泥塑的河伯像,手里捧着一块方形的玉板。

玉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黑点和白点。

河图。

“找到了。”

陆沉站在悬崖上,看着那块玉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在这儿。”

“河出图,洛出书。”

“这老王八守了几千年,就是为了守这块破石头。”

随着小庙的倒塌。

老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原本的凶光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恐惧。

失去了阵眼的控制,它重新变回了一头普通的、只是体型稍微大点的野兽。

“别杀了。”

陆沉的声音传来。

“这东西活了万年,体内攒了不少‘戊土精气’。”

“杀了可惜。”

陆沉从悬崖上跳了下来。

落在老鼋的背上。

他伸出手,按在老鼋那粗糙的皮肤上。

体内的“地魄”神石微微一震。

“以后。”

“你就是陆府那个水池子里的假山。”

“负责给青蛟当个歇脚的地方。”

“听懂了吗?”

老鼋浑身一颤。

它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大地本源的压制。

那是它的祖宗。

“懂……懂了……”

老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陆沉走到废墟中,捡起那块刻着黑白点的玉板。

河图入手,温润如玉。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顺着指尖钻入陆沉的脑海。

那是关于五行、八卦、天地至理的推演。

“好东西。”

陆沉收起河图。

“有了这个,再加上洛书。”

“我就能推演出上界那个封界大阵的全部阵眼。”

“到时候……”

陆沉抬头看天。

“就不是他们想不想下来的问题了。”

“而是我想不想让他们活的问题。”

陆沉拍了拍老鼋的脑袋。

“走。”

“带上你的新家当。”

“我们回江城。”

“顺便,把这黄河的水,也给我带点回去。”

“陆府的池塘,该换水了。”

老鼋发出一声委屈的低鸣。

它堂堂河伯座驾,竟然沦落到了当假山的地步?

但它不敢反抗。

只能乖乖地缩小身形,化作巴掌大小,被陆沉揣进了兜里。

黄河依旧奔腾。

但那股压抑了千年的阴霾,终于散去了。

陆沉站在岸边。

看着滚滚东逝水。

“河图已得。”

“下一步。”

“该去洛水,找那本传说中的书了。”

“洛书……”

“希望那个守书的家伙。”

“别像这只老王八一样,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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