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周正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金山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周县长那小子已经上钩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们的人一直跟着他呢保证让他到不了那个迪厅,很好处理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手尾。”
挂断电话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金山这条疯狗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地保守秘密。
金山哼着小曲开着他那辆破车,按照周正国的指示朝着城南的方向开去。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成了一枚被抛弃的棋子。
就在他开车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时。
一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车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金山瞬间头破血流,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面包车的车门就被拉开,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跳了下来,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钢管。
“你们……你们是谁?”
金山吓得魂飞魄散。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一把将他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扔在了地上。
“金山是吧?有人让我们送你上路。”
刀疤脸狞笑着,举起了手里的钢管。
金山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钢管,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舅舅竟然会对他也下死手。
就在他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
几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路口射来,紧接着是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过来,将这里团团围住。
于四海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举着枪,大喝一声。
“警察!都别动!”
那几个壮汉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警察出现,顿时乱了阵脚。
刀疤脸反应最快,扔下钢管,转身就想跑。
于四海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标准的擒拿,就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人也很快被制服。
金山瘫在地上,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于四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山,你涉嫌多起商业贿赂和故意伤害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二天清晨,刘洋早早地就起了床。
儿子的烧已经完全退了,正趴在床上睡得香甜。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想去厨房给儿子熬点粥。
刚下楼,就看到刘青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忙了一整夜。
“你……没睡啊?”
刘洋小声地问道。
“睡不着。”
刘青山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金山抓到了。”
刘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那太好了。”
“他把什么都招了。”
刘青山合上电脑。
“包括周正国让他去找杀手,准备在工地上制造事故,把你我一起除掉的计划。”
刘洋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后背一阵发冷。
她不敢想象,如果刘青山没有提前布局,后果会是怎样。
“不仅如此,他还把当年强迫你的事情,也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刘洋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血色的脸蛋瞬间又变得惨白。
“他都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说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趁你喝醉,强迫了你。”
“他还说孩子的确是他的,他当年那么对你就是为了用孩子拴住你霸占钢铁厂的家产。”
这么多年来她一个人背负着这个天大的秘密,承受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冷嘲热讽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麻木了。
可当这个血淋淋的真相被刘青山如此直白地揭开时,她才发现那道伤疤从未愈合,只是被她用厚厚的伪装掩盖了起来轻轻一碰依旧是钻心的疼。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里充满了压抑了五年的委屈、痛苦和绝望。
刘青山没有去劝她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
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刘洋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那份口供,能让他死吗?”她一字一顿地问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恨意。
“强奸罪的追诉期是二十年,他跑不掉。”刘青山递给她一张纸巾。
“至于死不死,要看法律怎么判,但我保证,他这辈子,都别想再从监狱里出来了。”刘洋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把。
“谢谢你。”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这两个字,而是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刘青山。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那强有力的心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像一道光,撕开了她灰暗的人生,让她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刘青山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都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洋才松开了他,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我去看看孩子。”她说完,就逃也似地跑上了楼。
刘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朱大同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了朱大同急切的声音。
“怎么样了?”
“鱼上钩了,饵也被吃了,现在就等收网了。”刘青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金山全都招了,周正国派人杀他灭口,被于四海抓了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全。”电话那头的朱大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他有没有说,关于洋洋的事。”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说了。”刘青山语气平静。
“五年前的事,他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朱大同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刘青山甚至能听到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畜生!”一声怒吼之后,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青山没有催促,他知道朱大同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作为兄长,他既愤怒,又自责。
“青山,这次,谢谢你。”许久之后,朱大同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疲惫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