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孙所长恭恭敬敬地把手机还给刘青山。
“青山,我就在县里等着你,如果有人为难你,我叫老朱带人去接应你。”
“不用了,孟县长。”
刘青山看着脸色苍白的孙所长和白景琦。
“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
“对的,孙所长?”
孙所长连忙应了一声。
“是是是,既然发生了互殴,那就各自回家处理伤员吧。”
他只想赶快把这尊瘟神送走。
白景琦不甘心地拽住孙所长的衣角。
“孙所,我的车……”
“闭嘴!”孙所长小声吼道,“你想让我死吗?那可是孟天成!”
刘青山收起手机之后,最后看了一眼白景琦。
“白少,这次见面,就当是送的见面礼吧。”
“回市里好好休养,不要再把手伸得太远了。”
“容易断。”
说完之后,刘青山就转身上前挥了挥手。
“撤。”
大家井然有序地坐上车。
张玉露坐在车里,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火光,心跳还没有平静下来。
她拉着刘青山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吓死人了。”
“那所长如果真的开枪了怎么办?”
刘青山反手牵起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
“他不敢。”
“当官的都很珍惜自己的羽毛,为了一个富二代而丢掉自己的官位,不值得。”
后座的赵丹一直不说话。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刘青山棱角分明的侧脸。
刚才那一幕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才是男人。
这才是能够在残酷的世界中立足的方法。
相比刘青山,她父亲赵家仁以前所用的那些所谓的“商业手段”,简直就像是孩子之间的游戏。
“刘总。”赵丹忽然开口道。
“怎样?”
“一百六十万真的要记到公司的账上吗?”
刘青山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她,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拿出六十万给伤员分了。”
“剩下的一百万,作为你的启动资金。”
“去把邻县的砂石厂买过来。”
赵丹愣住了。
“买下来吗?但是老七呢……”
“白景琦吃了亏之后,肯定会拿当地人出气。老七现在肯定害怕得很。”
刘青山吐出一个烟圈,眼神深邃。
“这个时候拿着钱去,就是救世主。”
“记住,危机之中有危机,危险之中有危险,但是危险之中也蕴含着机会。”
赵丹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白。”
车队驶入开元县境内。
刘青山的手机震动了下。
一条发自陌生号码的信息。
一句话:
“火烧得很不错,但是白家不是你能得罪的。注意后面的情况。”
刘青山看了短信之后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白景琦发的。
那家伙写不出这么酸的话语。
看来白家还有人很厉害,这边就关注一下。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不管是什么局、什么坑,既然已经跳了进去,那就把天捅个窟窿然后再出去吧。
刘青山删掉短信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去。
“玉露,今晚到我家去。”
张玉露的脸微微泛红,小声地说:“还去?你能吃得消吗?”
刘青山笑了笑,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
“今晚不干那事。”
“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关于怎样把物流这张网铺遍全市的问题。”
窗外,已经是深夜了。
但是刘青山认为,黎明前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同时。
市里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书房内。
中年男人把手中的电话放了下来。
他穿了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挺有意思。”
中年男人看着桌子上的资料,上面贴着刘青山的照片。
“一个小小的县城混混居然可以借助孟天成的力量,还敢把景琦的车烧了。”
管家在后面小声问:
“老爷要不要派人去……”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
“不必着急。”
“景琦这个废物挨点打也是好事。”
“至于刘青山这个人的事情……”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着他好好玩玩。”
“通知银行那边去查一查青山建材的贷款情况。”
“釜底抽薪才是最好的灭火方法。”
中年男人把手里捏着的核桃捏碎了,碎屑落在了刘青山的照片上,好像把这张脸砸得粉碎一样。
开元县的风,又要大起来了。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女士香氛混合的味道。
张玉露靠在刘青山的肩上,宽大的风衣裹着她颤抖的身体。
刚才的火光还留在她的目光里。
她做物流驿站这么多年,见过了路霸、流氓,还见过用刀相互砍杀的情形。
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刘青山这样的一个人。
一边说说笑笑,一边把一百多万的豪车烧成灰烬,让派出所所长也只有低三下四。
强大的控制力使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同时又有一种深深的敬畏。
“害怕吗?”
刘青山的手中握着一支烟,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害怕。”张玉露老实地回答,把头埋得更深了,“白家在市里势力很大,听说和省里也有关系,我们这次是不是闯祸了?”
“祸是自己造成的,路也是自己走出来的。”
刘青山吐出一缕烟圈,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你要是只做一只绵羊的话,狼随时都会把你吃掉。”
“但是如果你变成老虎的话,狼在动口之前要掂量一下,会不会把满嘴的牙齿崩掉。”
“孟天成也需要这把火。”
张玉露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点迷惘。
“除了要给旧城改造一个政绩之外,他还得有人帮他把伸入开元县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我是那把刀。”
刘青山的手指轻轻拂过张玉露的脸颊,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而白家,则是做生意的。”
“生意人最害怕的不是亏钱,而是失控。”
“今天我要告诉他们,开元县的这盘棋,其中最大的一个不确定因素就是我。”
车子驶入县城后,并没有去张玉露家,而是直接开到了青山建材办公室楼下。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但是顶楼的灯还是亮着。
“上来吧,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办。”
刘青山打开车门,冷风灌入车中,把车内的暧昧吹散了。
张玉露把风衣拉了拉,乖巧地跟在刘青山后面。
办公室里,陈霜正在飞快地计算着。
刘青山一进门,她立刻站了起来,平时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