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关门!”
高明带着第二批安保从侧门出来后直接堵住了大门口。
“不能少一个!”
“打断腿!”
“出了事我负责!”
高明的吼叫声在物流园的上空回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殴了,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几分钟之后。
物流园区里变得很安静。
地上一具具躯体哀嚎不止。
老虎受的伤最重。
他的其中一条腿出现了异常的弯曲,估计是骨折了。
鼻梁塌陷,满脸是血,出气多进气少。
刘青山坐在旁边的轮胎上大口喘着粗气。
陈霜蹲在一旁,手里拿着手帕想给他擦血,手在发抖。
“刘总,去医院吧。”
刘青山挥了挥手。
推开陈霜之后,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到了老虎的面前。
老虎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望见那个浑身是灰尘、血迹的男人。
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这男人比他还狠。
“白远山叫你来的?”
刘青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点了几下火都没有点燃,手抖得厉害。
张玉露赤脚跑过来,用打火机给他点着。
刘青山深呼吸了一口气,呛得肺部有些不适,人却清醒了些。
“不是……”
老虎嘴硬,还要逞强。
刘青山没有说话。
抬起脚来,踩到老虎的断腿伤口上。
慢慢用力。
还要用脚底碾动。
“啊——”
凄厉的惨叫把周围的群众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叫不叫白远山呢?”
刘青山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平静得好像刚经历生死的人不是他。
“是!是!是白远山!是白老二!”
老虎终于坚持不住了。
他是亡命之徒,但是并不代表是铁打的。
一点点碾碎骨头的痛苦,比杀了他还难熬。
刘青山收脚。
“留着气就行。”
“不要让他死。”
“这是送给孟县长的一份厚礼。”
说完之后,刘青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
张玉露赶紧扶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去医院吧,求你了,去医院。”
刘青山靠在张玉露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哭什么呢?”
“老子还没有死呢。”
……
县医院外科急诊科。
医生给刘青山的手上缝针。
没有打麻药。
这是刘青山所要求的。
疼痛可以使人保持清醒,也使他在记忆里留下了这次教训。
朱大同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刘青山赤身裸体,胸口、后背都是青紫色的淤痕,右手正在缝针,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如果不是医院禁止吸烟的话,朱大同都想给他递一根雪茄了。
“你在胡闹什么呢?”
朱大同把门关上之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是背负着命案的通缉犯老虎,你要和他肉搏吗?”
“你要是死了,这盘棋就由别人来下?”
刘青山吐出一个烟圈,看着针线穿过自己的皮肉,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不拼命的话,玉露就没有命了。”
“而且,这不是赢了吗?”
朱大同叹了一口气,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市里的情况我已经打听了。”
“白远山这次很急。”
“他在省里有靠山的人最近因为一些问题被纪委约谈了,他急需拿到旧城改造项目来洗钱填窟窿。”
“因此他才会想出这个下三滥的办法。”
刘青山眯着眼睛。
原来如此。
狗急跳墙。
“老虎现在在哪里?”
朱大同问道。
“在沙场下面。”
“你想干嘛?私自扣留是违法的。”
“违法吗?”
刘青山笑了一下,嘴角的伤口也跟着动了动,疼得他吸了口气。
“手持凶器行凶、图谋不轨,被热心市民和工人制服。”
“由于伤势太重,暂时不能移动。”
“我是受害人,正在保护现场。”
朱大同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的嘴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那你准备怎么做?”
“把孟县长请过来。”
刘青山看着朱大同的眼神十分锐利。
“要把火烧到市里去。”
“光抓一只老虎没用。”
“我想用这件事来把白远山伸出的手砍断。”
朱大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点了点头。
“我来做这事儿。”
“但是你得想清楚了,一旦这样做了,就等于跟白家不死不休了。”
“早就不死不休了。”
刘青山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手。
“自从他们烧了我的车之后,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朱大同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安静下来了。
张玉露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在外面哭过。
她把毛巾拧干后,轻轻地擦去了刘青山身上的血迹。
动作轻柔得好像在抚摸一件稀世之宝。
“疼不疼?”
“不痛。”
“骗人。”
张玉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掉在了刘青山的肩上,暖暖的。
“以后不要这么拼命了。”
“你要是有啥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那你看着别人被砍断腿?”
刘青山伸出手去掐住张玉露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是你的男人。”
“我还活着,就没有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看着眼前这个强势的男人,张玉露心里的防备便烟消云散了。
她俯下身去,颤抖着吻上了刘青山的唇。
带着眼泪的咸涩、口中的苦涩,以及烟草的味道。
这是她一生中尝到过的最复杂的一种味道。
很久之后,唇分。
张玉露趴在刘青山的胸口,聆听刘青山有力的心跳声。
“今夜我不走,陪你。”
“害怕被人议论吗?”
“不必担心。”
张玉露抬起头来,眼中的坚定多了几分。
“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是你的一生之妻,永远都是。”
刘青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但是他的内心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白远山。
这笔账要算得清清楚楚。
……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
开元县又因为一条新闻而炸了锅。
不是听说的。
县电视台的早间新闻滚动播出。
画面中,刘青山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虚弱地接受了采访。
在他身边播放的是监控录像。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伙暴徒冲进了物流园,手里拿着砍刀见到人就砍。
血腥的场面让人看了都觉得很生气。
标题更为突出:
《旧城改造项目负责人被黑恶势力刺杀,是谁阻挠了开元县的发展?》
孟天成在办公室里看到新闻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