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已经十天了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所以,贫道要先为那位殿下超度。那位殿下此事还不知道自己是因救皇上而去,待贫道行过法事将此事告诉殿下之后,那位殿下便会心甘情愿地离开了。到时候他的阳寿便会转到皇上身上,皇上自会不药而愈。”

太后闻言深舒了一口气,用皇后的儿子换来皇上的性命在她看来并不是一件亏本的买卖。

贤贵妃深看了皇后一眼,见她脸上的悲痛欲绝之色,犹疑地开口:“所以,翼王殿下果真已经殒命了吗?”

“贫道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位殿下,只知道正是前去祈福的二位殿下之一。”

贤贵妃已经收到了司鞍平安的消息,便可排除是司鞍的怀疑,她松了一口气,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还请节哀……”

“本宫不相信,来报的人说他们是受刺客行刺,律儿才会坠崖的!明明是刺客害了他们!”

“贫道只推算结果,不推算过程。世间万物环环相扣,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有了守清道长的话,太后确信司律已经葬身于襄山之中,只命人速速寻回司律的尸骨。只是在那种深山之中,坠崖的人有很多都尸骨无存,何况山中野狼众多,被那些野兽啃食了也极有可能,故此受太后命令前去寻着司律的人都懒散不已。

如今天寒地冻,襄山之中一片萧条,入夜便极冷无比。那些人只想着草草应付,每日看着翟正青和公孙立的人在那里奔波,就更加无所事事。

而皇宫之中,为了让皇上的病快点好起来,在太后的授意之下,宫中已经为司律立起了衣冠冢。距离司律失踪之日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旬日,众人心知肚明,过去了这么久,便是坠崖之时还活着,到了现在还未见踪影,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随司律一起堕崖的还有安云歌,消息传到相府之时,柳氏在海棠院中乐得绕着屋子转了三圈,仰头咯咯地笑起来:“那小贱人是咎由自取,拿个鸡毛当令箭,以为皇后和翼王能做她的靠山,却拍马屁将自己的性命都拍丢了!她不知廉耻,还未曾成婚就追着翼王四处跑,甚至还要追到襄山去,这下子就到阴曹地府去当自己的翼王妃吧!”

安晚夏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听见下人的回禀,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都是真的,确认翼王已经死了吗?”

“小姐,那襄山的悬崖那么高,掉下来如何还能有活路?便是有活路,这几日都没见踪影,就是饿也饿死了。大小姐是和翼王殿下一起掉下去的,这么多日没有音讯,想必也早就葬身在那悬崖底下了。”

回话的下人又看向柳氏:“二夫人,如今大小姐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府上是不是该操办起丧事?”

柳氏微微一笑:“丧事自是要操办,宫中要大办翼王的丧事为他超度,安云歌既然是和翼王一起死的,咱们相府自然要好好表示。”

“那张雪依如今可还住在翼王府里?这翼王府如今都成了无主的地方了,亏她脸皮厚,还敢在那里讨晦气。这下子她没了宝贝女儿,可就一无所有了,就和那丧家之犬一般。我倒是要看看,她以后要拿什么跟我争!”

下人闻言道:“小的之前曾去打探过,听说夫人已经搬离了翼王府,只是如今住在哪里,并无人知晓。”

柳氏一惊:“不在翼王府,那她去了哪里?莫非翼王给她另寻了一处住处。”

她伸手抚了抚自己腕上的翡翠镯,脸上露出一抹得意至极的笑容:“她的女儿死了,难道不来参加自己女儿的丧仪不成?去找,若是找不到,便将此事告诉老爷,叫老爷派人去找。”

“是!”那下人正要退下,安晚夏忽然眼前一亮,叫住了他,“那张氏身边的陪嫁春柏,之前听说是张家的家奴,在京城之中有个哥哥。你去打探打探,是不是藏在那个人家里。”

柳氏兴奋地握着安晚夏,对她道:“晚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张雪依那贱人没了女儿,就是没了最后一根稻草,只要在这时候对她多加刺激,她就是病死了也和咱们没有关系。一次就能拔掉两根眼中钉,这相府以后岂不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安晚夏冷然一笑:“皇后娘娘经历丧子之痛,这下一定会更用心地扶持太子。如今爹对太子的作用已经显现,上次太子已经说过,会请皇后尽快将我和他的婚事定下来。如今没了安云歌和翼王,我必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了。娘,咱们扬眉吐气的好日子可不远了。张氏和安云歌一死,我又被封做太子妃,爹一定会将娘扶正的。”

母女俩沉浸在日后的畅想之中无可自拔,此时的云开潭里,司律和安云歌刚刚自潭水之中泡过一轮,正用毯子裹着出潭。

安云歌从未如此感谢过有这一方云开潭,不仅可以治病解毒,还能充作洗澡之用。否则若是让她这么脏兮兮地在这潭底待这么多天,她一定会崩溃的。

她将司律扶进山洞里,将一块馕饼掰成两半,对司律道:“殿下,咱们的食物恐怕已经支撑不了几日了,以后可怎么办?”

安云歌来时在身上背了一个包袱,里头放着她的干粮和水等物。和董汉、雷毫等人登山之时,她发现山上车马难行,便自己背着包袱上山。发现司律之时事出紧急,她便是背着这只包袱和司律一起落下来的。幸好包袱里头的东西被温泉水泡过之后,经阳光一晒还能吃。这几天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她觉得自己一定会饿死在这里?

三两口吞了小半个馕饼,安云歌擦了擦嘴巴:“奇怪,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找到我们?殿下,你知道我们已经在这山底待了几天了吗?”

“十天。”司律哑着嗓子,轻声开口。

“什么,已经十天了?!”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