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啊!”忽然,小暖发出了一声尖叫。
张雪依和春柏回头看时,只见一支箭隼破空而来,朝着张雪依的身后刺来。
张雪依一瞬脑袋发懵,还未及反应之时,春柏已经扑了上来。只听“噗嗤”一声,那根箭隼没入春柏的身前,殷红的鲜血立刻渗透出来。
张雪依尖叫一声,春柏身子一软,就跌进了张雪依的怀里。密密麻麻的箭雨自不远处飞射而来,张雪依的手心里摸出一滩血迹,正慌乱无措之际,一群侍卫忽然冲了出来。一只手拉住她将她护在身后,紧张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没……”
张雪依正要开口,忽然看见面前人的脸,忽然一怔。眼前的人一身墨色麒麟纹狐皮斗篷,身形修长,玉冠将墨发高束,一张脸上虽眼角堆出些细纹,却依旧风华不染,英俊如铸。张雪依的身子僵住,错愕地看着他,忙将胳膊抽了回去。
“王爷,已经全都解决了。”一个侍卫走上前来对齐王抱拳一礼。
齐王轻应了一声,从侍卫手上接过一只油纸伞,撑开遮在张雪依的头顶。伞将那些雨丝遮在外头,齐王站在雨中,垂头看着她:“她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太好,要立即寻个大夫。”
话音未落,齐王身边的侍卫便从张雪依手中将春柏接了过去,齐王道:“你也一起来吧。”
“我……”张雪依垂着眸,甚至不敢看齐王一眼。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齐王在这种情景之下相遇,掐指一算,他们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了。往事如如潮水一般涌入张雪依的脑海之中,那时候他们正值年少,飞扬肆意,可转眼,眼前人似乎仍如当年一般潇洒无双,可是她却已经憔悴不堪。
张雪依的心中从来没有涌出过这种情绪,她哽咽了一下,轻声道:“不必了,我会带她去医治。”
“怎么去,若是送到医馆,恐怕她早就没命了。”齐王皱起眉头,这时,一个侍卫拽着一个大汉走了过来。那大汉脸上满是惧色,手上还拿着一只弓箭。那侍卫在那大汉的腿上踢了一把,怒道:“跪下!”
那大汉便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颤声道:“饶命,饶命啊!”
“说,是谁指使你们刺杀丞相夫人?”
“是……”那大汉一看面前的这两人,脸上满是惧色,“是相府的柳二夫人,小的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求求贵人饶了小的吧!”
“王爷?”那侍卫看了齐王一眼,等着他的示下。
齐王眼中满是厌恶,冷淡道:“带回去吧,先留他一条命在,旁的一个不饶。”
齐王看了张雪依一眼:“带她们回去。”
张雪依正要开口,却见齐王已经转身走了回去,他将伞递给一个侍卫,那侍卫便接过去为张雪依撑伞。齐王的头顶和肩膀湿了一片,一阵冷风刮过,张雪依打了个哆嗦,腿上一软,就晕了过去。
待张雪依醒来之时,入眼的是一顶陌生的青色帘帐,她的目光向四下转去,便见一个丫鬟轻声开口:“夫人,你醒了。”
她将床上的垂帘支起来,端起手边的姜汤道:“夫人喝些姜汤驱驱寒吧。”
“这是哪里?”张雪依一惊,支撑着坐起身来,慌张道,“这里是不是齐王府?”
“让我离开。”她匆匆离开床榻就要朝外跑去,慌乱之中丢了一只鞋子,那丫鬟慌了神,忙道,“夫人慢些,外头还下着雨呢!”
张雪依拉开门就看见外面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看见那个人的脸,她慌得又立时转过身去,肩膀微微地瑟缩着。
齐王走进屋内,从地上捡起那只鞋,轻笑了一声:“怎么十几年来没点长进,还是如此冒冒失失。”
他将那只鞋递给那个丫鬟,那丫鬟便蹲下身道:“奴婢伺候夫人穿鞋。”
安云歌的身体僵硬无比,轻声道:“春柏如何?”
“未曾伤及要害,包扎完后只需静养即可,只是这伤势还是颇为凶险,大夫说了,少说也要将养一个月。”
“在府上叨扰不好,我还是带着春柏离开吧。”
齐王看了张雪依一眼:“离开此处,要去哪里?这恐怕不是那柳氏第一次动手,如此三番五次,她就是想要你的性命。跟着你的那几个翼王府护卫怕惹你伤心远远避开,就被那几个人钻了空子。如此无孔不入,怕是势在必行。”
张雪依站立在原地,心中忽觉得一片凄凉。天地之大,竟没有一处能够容得下她。她忽然觉得疲惫至极,失去安云歌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如此铺天盖地的刺杀更让她恐慌无力。她忽然凄然一笑:“她就这么想要我死吗?”
她想要的,不过是丞相夫人的位置而已。可这个位置,却是她却不屑,也最不想要的!
“那我便回相府就是。”
“回相府?”齐王的眉头皱得更深,面上忽然现出怒容,“如今你若是死了,可就没人给你收尸了。”
“王爷这是什么话,相府是我的家,若是死在那里,我的丈夫自会为我收尸的。”
她转身就要朝外走,齐王怒起,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你就这么想死?”
“我不想死,只是也生无可恋。”眼泪滑落,张雪依无声地流泪,她侧过身子躲过齐王的触碰,“谢谢你。”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必救你。”齐王松开手,“你想送死,却不能拉着别人做垫背。你自己回相府吧,你的那两个下人,本王就留在自己的府中了,总不好叫旁人也白白陪你去送死。”
张雪依点了一下头,慢慢朝外走去。
外头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冷雨冻人,风一吹就冻得人满面通红。
见张雪依竟真的走进雨里,齐王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一把又将张雪依拽了回来:“你疯了吗?多年不见,想不到你竟变成了这副模样!若是叫二十年前的张雪依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必定对你嗤之以鼻!你究竟还要回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