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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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张知玉怎会还听不出许花意是在挑拨离间。
“许小姐还是管好自家家事,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不然日子可不好过。”
此话一出,许花意面色微僵,眼底的笑意褪去温度沉默下来。
耳根清净了。
张知玉冷着脸,有些担心江逢君会往心里去。
才要回头,走在前面的陆玦先回过头来看她,眼里满是宠溺与欣慰。
只一眼,陆玦就移开目光,继续骑马前行。
张知玉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垂下眼,无意扫过他无力搭在脚蹬上的双腿,随着马走动轻晃,眼神微滞,嘴角的弧度垂了下来。
在她身后,江逢君目光一直在张知玉身上,无声地跟随着。
她所有的反应,江逢君都看在眼里。
一行人走了很久,在山林间沉默穿行,到太阳将落山时才回到马场。
马场上灯火通明,大夫已经在等着,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生面孔。
人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最前面,看到许花意时绷起脸。
许花意在张知玉身后,两人紧挨着,张知玉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
其余的生面孔站在老者身后,显然老者是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
许花意把缰绳给张知玉,从马上下来,走到老者面前福身行礼:“劳动老祖宗,是晚辈不孝。”
“还能走还能说话,看来无甚大碍,先回府。”
言语里没有关心,更没有担忧,只有冰冷刺骨的淡漠。
许花意顿了顿:“回老祖宗,清风在山里不慎摔下马伤了脚,先让大夫为其伤口清创包扎再回府吧。”
她语气温和平淡,自己身上的伤,她只字不提。
老者闻言冷下脸,站在他身后的族人亦绷着脸不苟言笑,一眼望过去阴森森的。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一样,忽明忽灭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晃动,诡异森然。
许清风唇色发白被人搀扶着下马,听到许花意这么说,脸色也变了,小声开口:“长姐。”
老者没看许清风,形同槁木的手微抬,算是同意。
许花意忙行礼:“谢老祖宗。”
好奇怪的一家人。
说是一家人……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且是极糟糕那种,压抑、窒息。
张知玉收回视线,余光瞥见谢时和谢棠把陆玦从马上扶下来,撑着他坐回轮椅上,心口一紧:“季父。”
陆玦撩起眼帘看她。
平静如水的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僵硬。
张知玉喉间一哽,半晌说不出话。
“大夫已经在帐内候着,几位先请过去,让大夫处理伤口,此外还为几位熬好了压惊的安神汤,请多少喝一些。”
负责管理马场的管事赔笑着走过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偏偏是许家和陆家的人在马场出事,若两家要计较,先要处置的便是马场的管事和马夫。
“小枣……”
“那畜生死了,撞在石头上死的,我们已经让人验过,它身上没有其他伤口,肠胃里也只有普通草料,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但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彻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
管事低着头,说话时发紫的嘴唇直哆嗦。
张知玉默了默:“饲马不得大意,日后多留个心眼。”
许清风倒是谨慎。
如此看来,他应该是给马吃了什么刺激神经的东西,生效快,代谢也快,查不出来。
对于不擅长骑马的人来说,马发狂的时间尽管只有短短几息,也足够要命。
“是是。”管事连连点头。
男女有别,男女的大帐离得很远,女眷这边特地请的女医。
张知玉进大帐更衣让人处理伤口,没一会就有人进来,隔着屏风在另一边坐下。
不用想也知道是许花意。
隔着屏风,两人默契地沉默着。
另一边的氛围则凝重得多。
“许小姐说得对,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请一位长辈登门议亲交换庚帖。”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打破帐内死寂的氛围。
陆玦撩起眼帘,眼神冷淡斜向江逢君。
“我说过同意了?”
许清风被夹在中间,眼神怪异地打量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要不是脸上的鞭伤还火辣辣的,他能再嘴贱几句。
江逢君褪去在张知玉面前的清朗,闻言冷嗤:“我为何需要你的同意?陆大人该不会把自己当正经长辈了?”
话音未落,帐内的温度骤降。
陆玦阴鸷地盯着江逢君,后者也不惧,冷脸迎上他的视线。
“陆大人难道还需要我提醒?她离陆府的人远点于她还好些。”
江逢君说的已经算客气。
陆府的污糟事,江逢君清楚,陆玦自己更清楚。
陆玦不为所动,‘哼’了声:“少抬举自己,你连叶徐行都比不上。”
忙着给几人处理伤口的大夫动作微滞,几位大夫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许清风安静地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江逢君许清风是不怕的,但陆玦这个人,就是个藏着獠牙的疯狗,不引起他的注意便罢,惹着他,不撕下你一块肉绝不松口。
处理好伤,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张知玉换上干净的衣裳,头发放下来简单扎成辫子垂下脑后。
出大帐时,越过屏风,看到起身朝这边看来的许花意。
她脸上的巴掌印显眼地刺目,张知玉一怔,在许花意看过来前一刻移开眼,转身离去。
“知玉。”
她才出来就被江逢喊住。
他笑着朝她小跑过来,走近了,就见他脖子上、手臂上都缠了绷带,脸上涂了伤药。
他身后是沉着脸的陆玦,与江逢君一样,看起来莫名诙谐。
好在都是皮外伤。
“逢君,季父。”张知玉扫过他们身上被勾破的衣裳,眼神微动,“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同时开口,闻声又不约而同皱起眉。
张知玉见此情形不禁失笑:“走,去七香楼好好吃一顿,压压惊。”
他们离开马场时,许家的人还在,外面黑压压站着几十个家仆,好大的阵仗。
张知玉抱着暖手炉,脑海里闪过许花意脸上的巴掌印,轻摇了摇头。
到七香楼,张知玉就问掌柜要了纸笔,让陆玦和江逢君点着菜,她到旁边的隔间写信。
“写给谁?”陆玦点了几样她爱吃的菜,侧眸看她。
“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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