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醒了吗?”闻柏嘟着个嘴问道。
听到闻柏的声音,林砚舟没动。他胳膊移开一条缝,睡红了的眼睛看了闻柏一眼,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什么看了一眼,那分明是瞪,闻柏闷闷不乐的准备下床洗漱,腿还没搭到床沿,又被林砚舟蹬了一脚。
蹬在了小腿上……
“干嘛。”
“去给我拿瓶冰水。”
冰箱在客厅,没几步路,去拿冰水没什么,但是凭什么啊?吼我,踢我,我还要给你拿水。
“我不……”去。
闻柏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砚舟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闻柏不得不承认,他见林砚舟的第一面就是怕的,不止是来源于知道剧情后的有所防备。
没了笑纹的眼睛、紧抿着的唇角、锋利的下颌、紧皱着的眉头,每一种样子都能让他心脏砰砰砰的直跳。
他闷闷不乐的走去客厅拿了瓶水,塞到林砚舟摊平在床上的手里。
林砚舟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握住水瓶的指节微微曲起的弧度很漂亮,闻柏看了两眼,转身去了卫生间。
因为遇热而凝起的水珠顺着林砚舟的指缝滴在了床上,洇湿一片。手心里的冰凉让林砚舟的烦躁散了大半,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
洗手间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林砚舟起身打开窗户,露台里的海棠花开的很好,风轻轻柔柔的往房间里吹。
“尧尧,你待会儿想吃什么呀?”被秋风和海棠花取悦了的林砚舟声音都带着轻快。
洗手间里的闻柏:“……”
刚不是还吼我的吗?这就开始尧尧了?脸变的也太快了。
林砚舟不凶了,闻柏也就不怕了,他没好气的吼了声:“什么都不想吃!”
“那不行啊,你看你瘦的。”
闻柏额前的头发还有点长,又不喜欢像女生一样用卡子把头发都卡上去,所以洗完脸总是连带着额前的那点碎发也沾着水,整张脸透着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少年感,清新的就像……就像露台上的那几株海棠花!
“把脸擦干,伤口再沾了水。”林砚舟拿了个毛巾给他,声音开始逐渐温和起来。
闻柏“哼”了一声接过毛巾,转身去客厅拿了剧本。
陈松让他们住一起,一是培养默契消除距离感,二是理解剧本熟练的对戏。
闻柏刚翻了没两页,门铃响了。
“尧尧,去开门,早餐。”林砚舟正在刷牙,含糊不清的喊道。
“哦好。”
开了门,果然是外卖员,他拎着两大包纸袋,嘴上还叼着待签字的小票。
闻柏签收时看了一眼,已付金额三千六!
两个人的早餐三千六?这个世界的物价绝对有些问题,也许九开头八位数的余额并不能支撑他那份老子不干了的潇洒。
外卖小哥走后,闻柏关了门发现林砚舟在衣帽间换衣服,随即诧异的问:“你要出门?”
江乐橙把他时间都空好了,这几天不是要待在酒店安心看剧本的几天吗?
“嗯,有工作。”林砚舟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陈松只说了这几天要把剧本看熟,却也没强制性的要求不能接别的工作。
宋祁尧的档期好排,接了陈松的戏以后不再接别的工作就好了。而林砚舟不一样,他的很多工作是接这部剧之前签的,不管是熬夜还是牺牲休息时间,也得把两个工作都给平衡了。
“那你什么时候看剧本。”闻柏垂着眼睛,小声问道。
他本来以为今天能和林砚舟一起看剧本的,但和林砚舟一起看剧本有什么开心的?或者说不能和林砚舟一起看剧本有什么不开心的?他一时还没太想明白,就是感觉本来想好的事情突然没有了,有点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失落。
“晚上吧。”林砚舟把餐盒从纸袋里拿出来,可能是满足了一定金额,店家还送了一只小鲨鱼的毛绒玩具,林砚舟捏着鲨鱼的尾巴在闻柏眼前晃了晃,用小鲨鱼的嘴戳了戳闻柏的脸颊,笑着说:“别不开心了,我晚上就回来,跟你一起吃晚饭。”
“我有什么不开心,又不关我的事,你跟陈导说去啊。”闻柏觉得没毛病,要不是陈松,自己根本不会和这个凶巴巴的两副面孔的恶霸住在一个房间。
接过林砚舟递过来的筷子准备下手的时候,闻柏愣住了……鹅肝寿司、海螺刺身、三文鱼、北极贝、海胆大明虾、还有各种烤鱼……
这早餐吃的……太厚重了点吧。
“陈导才不管这些。”林砚舟夹了块烤金枪鱼给他,又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玩。”
“不了。”闻柏摇了摇头,跟林砚舟一起出门太容易被拍了,虽然不久后会官宣合作,所有的被拍都可以定义为炒作,但他还是没能完全适应演员这个身份,总有看不见的镜头对着自己想想也是怪别扭的,“我还是在家等你吧。”
“家?”林砚舟虎牙碾了碾下唇,笑的有些懒散。
“完全是因为这么讲话顺口,绝对没有任何一点字面上的意思!”
我在酒店等你?我在房间等你?哪个不别扭?
林砚舟看着闻柏,似笑非笑说:“我又没说你有别的意思。”
闻柏:“……”
什么鬼人,闻柏哽了两秒低头吃饭不再搭理对方。莫名其妙的生气,莫名其妙的温柔,又莫名其妙的逗他……
而事实上林砚舟并没有多少时间逗他,甚至还没吃完早餐,温瑜就准时敲响了大门。
“那我走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助理送来。”林砚舟又给闻柏夹了一块寿司,而后放下筷子去卧室里拿墨镜口罩。
从吃饭就能看出林砚舟绝对是个养狗的,自己没吃多少,净往别人饭盆子里喂了,合格饲养员一枚。
闻柏看了看还剩了一半的早餐,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说:“我吃剩下的就行。”
林砚舟武装好了一副出门的样子,路过捏了捏他的脸,笑说:“在家乖乖的昂。”
闻柏总觉得这个“在家乖乖的”是用来报复自己刚才的那个“我在家等你”。
“切。”
林砚舟走后,闻柏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着剧本,期间收到了江乐橙发给他的角色报名单。
是前几天让江乐橙帮宋阳找的工作。
闻柏看也没看的直接点了转发,他不懂这些,想来江乐橙应该比他专业。
下午的时候,闻柏打电话要了一床被子,一左一右卷了两个被筒,一张大床因放的东西过多而显得小了一圈,闻柏不甚满意的撇了撇嘴。
小气,不就是不小心枕了他的胳膊吗,凶什么凶。
林砚舟说是晚饭时回来,其实一进了摄影棚就没完没了起来,强光灯照的人分不清白天黑夜,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时间一下子就没有了。
出了摄影棚,天都黑了,林砚舟给闻柏发了条微信,没回。
“去吃饭吗?”温瑜问。
“打包回去吃吧。”
“还回酒店吗?”酒店距离摄影棚这个地方还挺远,倒是离林砚舟家很近。
“酒店吧。”林砚舟低头刷新着闻柏的聊天框,末了又叮嘱一句:“这段时间不要再接别的工作了。”
温瑜点头。
从摄影棚驱车一个小时回到酒店,林砚舟刷卡开了门发现,闻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掉在地毯上,剧本盖在胸口。
林砚舟洗了个手,用沾着水的手往闻柏脸上弹了几滴水。
“嗯?”闻柏迷迷糊糊的抹了把脸,看清来人后声音哑哑的说:“你回来了。”
“睡多久了?”林砚舟问。
闻柏撑起身子在沙发上找手机没找到,被坐在茶几上的林砚舟弯腰捡了起来。
“睡挺久了,夜里怕是睡不着了。”闻柏说。
“那正好陪我看剧本。”林砚舟说的理直气壮,顺手把又快掉地上的剧本也拿起来放好,问:“吃饭了没?”
“没……”
闻柏有一个说不上好还是不好的习惯,就是约好的了事情会一直等下去,不管对方是迟到还是爽约。
就像林砚舟说了晚上回来一起吃晚饭,那么闻柏就不会因为他回来晚了而自己先吃。
“还真乖乖等我了啊?”林砚舟笑道。
“……”闻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那我们出去吃呢还是让温瑜送上来。”
“别出去了。”闻柏踢了踢自己的拖鞋,说:“懒得换衣服。”
“那行,但温瑜送上来的话就只有减肥餐。”
“好啊。”
给温瑜发了信息后,林砚舟准备先洗个澡换上家居服,他走进卧室第一眼就看到床上摆放整齐的两条被子。
“你干嘛又拿一条?”林砚舟嘴角一僵,大声问道。
“干嘛不拿?”闻柏大声反问。
“昨晚不是睡挺好的吗?”林砚舟伸手拉了拉被角,不满道:“就这么大点床你看你把它堆的。”
两米二乘两米的床是……那么大点?放了被子是感觉挤了一点,但绝对不会放不下,这可是两米二的床!
“明明放的下,你不要挑刺啊。”闻柏扁着嘴:“我说了我睡相不好了,分开睡免得压到你胳膊。”
“压就压了,我又没不让你压。”
“你有。”
“我有什么了?”
“你早上吼我,让我起开,还踢我。”闻柏扁着嘴,声音连带着模样都委屈到不行,给林砚舟委屈乐了。
“我那不是没睡醒嘛。”林砚舟拿起床边的小鲨鱼挠闻柏的下巴,好声好气的哄着:“那你今晚再压一次,我明天早上保证不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