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二日,店小二敲门进来道:“请问你是不是刘秀,刘公子?”刘秀道:“嗯,在下便是。”店小二道:“这有你的书信。”刘秀一愕,道:“我的书信?谁送过来的?”店小二道:“不清楚,我只是负责送书信。”说完便退出房间。
阴丽华道:“秀大哥,书信说什么?”刘秀道:“是王邑邀请我去大司空府。”阴丽华不解道:“王邑?王邑怎么知道你?”刘秀道:“我也不明白,我刚进长安,他怎会知道我?”阴丽华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辩论会?”刘秀道:“嗯,有可能。”阴丽华道:“王邑是王莽的从弟,扶持王莽做上皇帝立了大功,现任大司空,位列三公。此人对王莽忠心耿耿,深得王莽信任,也不是什么好人。秀大哥,你要去吗?”
刘秀想起师傅陈道一说的《韩信兵略》就藏在大司空府,心想道:“《韩信兵略》若真的藏在大司空府,可以趁这个机会前去探明情况。”便道:“王邑深得王莽信任,掌握实权,此人得罪不得。况且这次邀我前去,并无恶意,去一趟也无妨。”
阴丽华觉得有理,便道:“秀大哥前去可要小心。”刘秀道:“嗯,紫儿放心,我会尽快回来。你就留在房间,不可乱跑。我回来若见不到你,会慌乱。”阴丽华笑道:“你有什么好慌乱的?”刘秀道:“我怕你不见了。”
阴丽华笑道:“怎会不见呢?”刘秀道:“紫儿,我怕这是一场梦,离开你便会梦醒。”阴丽华用力捏了一下刘秀手臂,刘秀大叫一声痛。阴丽华笑道:“秀大哥,你不是在梦中,这是真的。”刘秀幸福地摸摸被阴丽华捏过的地方。
刘秀在下人带领下来到大司空府大堂,只见邓禹也坐在大堂内。
下人对王邑道:“大人,刘秀带到。”
王邑见刘秀即开心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刘秀作揖道:“王大人过奖了,在下不敢当。”王邑哈哈一笑,道:“不需多礼。”然后指着邓禹道:“邓禹你认识吧,昨晚已交过手。”
刘秀道:“邓兄有礼。”邓禹站起来不悦道:“不敢,我们也只是一面之缘。”
刘秀问道:“王大人,不知你今日请我到府所为何事?”
王邑道:“昨日的辩论很精彩。”
刘秀道:“原来那辩论会是你举办的,怪不得奖赏丰厚。”
王邑笑道:“若为此得你这样的人才,再多几百两也无妨!”
刘秀愕然道:“大人过奖了,我何德何能呢?”
王邑道:“你莫谦虚,老夫看人从不走漏眼。你和邓禹将是能成大器之人,如有你们相助,我如虎添翼!”刘秀暗奇,自己和邓禹皆是无名之人,何以见得将来必成大器?
刘秀道:“大人,我这次来京城是入太学读书的,恐怕要辜负大人厚意了。”
王邑道:“不急,邓禹也计划读太学,我可以等你们学成归来。另外,我可以给你修书一封,将会省去很多麻烦。”
刘秀心想道:“若有王邑推荐信也不错,省很多麻烦。紫儿也想入读,若有王邑书信,就更方便了。”便道:“谢王大人,那在下便不客气了。但大人可否多写一封?我还有个同伴。”
王邑道:“好,没问题,他叫什么名字?”刘秀知道不能用阴丽华的名字,便道:“他叫阴识。”
不一会,王邑便用娟布写了两封推荐信交给了刘秀,刘秀接过道:“多谢王大人。”王邑道:“何必客气,这是举手之劳。”
刘秀问邓禹道:“邓禹兄,你也要入读太学?”邓禹点头道:“嗯,我仰慕太学老师很久了,他们都是孔光的得意门生。”刘秀为求功名,想不到邓禹却为老师而来。
王邑道:“刘秀,你可知我现在所住的府邸就是当初韩信住的淮阴府?”刘秀虽知道,但仍道:“是么?在下不知。”王邑道:“我为一介武夫,甚为崇拜韩信,所以我请求皇上把这个府邸赐与我。”
刘秀道:“想不到大人也对韩信有崇敬之情。”王邑道:“为军之人皆道韩信用兵如神,传说韩信著有兵书一册,可惜已失传,若得此兵书,死而无憾!”
刘秀心想道:“连王邑也听说韩信著有兵书,那师傅所说韩信著有《韩信兵略》一定不假,只是师傅所说的地下室在何处呢?王邑没有得到《韩信兵略》,那地下室必定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可惜师傅死前没有说清楚。”
刘秀道:“韩信的兵书真的那么神奇?”王邑道:“你在辩论会所说只是说了韩信的事迹,但未得韩信兵法之要领。为什么韩信想到从陈仓杀出,如此迅速平定三秦?为何韩信敢背水一战?他的要诀又在哪里?后人学他背水一战之战法皆惨败而终。刘邦夺他兵权后他为何又能迅速崛起,打下齐国?勇猛无敌的项羽为何拿韩信毫无办法?最后败给韩信?”
刘秀陷入深思。王邑所说这些问题让刘秀对《韩信兵略》充满好奇。
刘秀道:“韩信的确用兵如神,深得《孙子兵法》之要领。”
邓禹插话道:“韩信带兵比孙子更厉害,孙子兵法的精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韩信把孙子兵法运用得出神入化却又青出于蓝。韩信比孙子更厉害在于:一,韩信比孙子更有大局观,战略步步紧扣。韩信当初先出汉中,平定三秦做为汉军根据地,再灭赵,灭齐取得大片领土,作为粮仓和兵源地。这样进可攻,退可守,对项羽形成合围。二,韩信比孙子更治军有方,韩信军队纪律严明,个个勇猛无比。为何韩信的兵士个个不怕死,为韩信攻城略地,我到现在也想不通,或许这是千古之谜。三,韩信战法变幻莫测,因地制宜,这点想必孙子也自愧不如。”
刘秀和王邑点头称是,刘秀道:“在酒馆里,你不是对韩信不屑吗?为何现在却又敬佩韩信?”邓禹道:“韩信统兵的确是不出世之奇才,但其他方面就差矣。”刘秀问道:“为何?”
邓禹道:“那你说,韩信为何要受胯下之辱?”刘秀道:“这个天下皆知啊,叫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他不受胯下之辱,难道他真的拿剑去刺市井之徒?”
邓禹道:“非也,难道他不会绕道而行?”刘秀道:“那市井之徒肯定不让他走啊。”邓禹问道:“然后呢?”刘秀道:“然后他只能从那人胯下过去。”
邓禹笑道:“韩信不敢拿剑刺那市井之徒,那市井之徒同样不敢取韩信之性命。韩信若坚持不从胯下爬过,顶多受皮肉之苦,何必受胯下之辱?”
刘秀怔住了,竟然答不上话,如此之想法,还是第一次听。
邓禹继续道:“韩信作为七尺男儿,竟然受瓢母之饭,这不可笑么?若无萧何赏识,韩信被饿死也未可知。”
刘秀道:“那时韩信也是逼不得已。”邓禹问道:“刘秀,如今到处闹饥荒,你为何不去受瓢母之饭?”刘秀道:“我能靠自己种田养活自己。”邓禹反问道:“那韩信为何不可?”
刘秀再次被问住了。
邓禹问道:“你知道韩信是怎么死的吗?”
刘秀道:“被吕后吊死在钟室的啊。”
邓禹道:“不对,他是蠢死的。”
刘秀愕然。
邓禹继续道:“韩信作为一个天才将领,一不懂谦虚,不把刘邦放在眼内,这叫目无君上;二不懂得避嫌,功高震主还持才傲物,得寸进尺。这不是找死么?”
王邑插话道:“如果你是韩信,你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