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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同学之谊2——程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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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宁师父的好意提醒,亦天铃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每天光是学业和研发就够令人头秃的。就算是难得休假,像东方未明一样学些丝竹弦乐不远比热脸去贴冷屁股有意义?

上辈子亦天铃身边的小伙伴大多都会些演奏技艺,钢琴、小提琴、吉他这些西洋乐器不说,便是国乐也是古琴、古筝、琵琶、阮等等五花八门,少有和她一样学鼓的。这辈子身边同学一大半倒是不会弦乐了,可又有了以用阁内配备的乐器为下品的新歧视链。

正胡思乱想着,拿在手中的《指诀》一把被人抽了去,顺势转头只见一位面熟的师姐正瞧着她笑:“你都有人一对一教了,怎么还跟我们抢书瞧?”

亦天铃听她打趣,不由好笑道:“若这么说师姐你学笛子的,怎么还跟我这个新手抢琴谱?”

将琴谱还给亦天铃,师姐瞧了瞧坊内零散的两、三个人,才缓声问道:“程兄弟今儿没跟你一起来?我还想着跟你们再合奏一次《梅花三弄》呢。”

忆起上次合奏的景况,亦天铃抬眼瞧了瞧周边人的面容,才抬手掩口小声打趣道:“我只当师姐你这辈子都不想再演奏《梅花三弄》了。”

师姐从一旁拉了个绣墩坐下,轻哼了一声:“难不成这曲子就姓楼的能弹不成?再说他们就是捧上天,我也没觉得哪里像‘庄暗香女’了。”

要说这楼烟雨也是个奇人。师姐说想找合奏之人的时候,她跟默认似的自行弹奏,可真等师姐吹笛配合时,她又停了琴说自己状态不好,万幸程小哥及时救场才不至于太过尴尬。哪知道这一曲完毕,楼姑娘倒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有机会就跟程墉聊琴曲,完全没有丁点尴尬感。她若是也能和楼姑娘一样做什么都优雅、自信,该有多好……

师姐见亦天铃忽然消沉下来,刚想劝两句就被猛地推门进来的南飞鍠给打断了:“亦姑娘!”

感觉到对面练琴师兄送来的白眼,亦天铃忙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起身小声问道:“仔细让柳师父知道了又要教训你。”

师姐见没心没肺的南飞鍠如此捉急,忙轻声问道:“这晚上也没人练书法,你怎么想起过来了?”

南飞鍠嘶了一声,有些为难的瞧了瞧师姐,又看向亦天铃问道:“亦姑娘,你觉得今儿的程兄他正常么?”

今儿自己躲了一天的麻烦,哪里遇见过宅男程墉?亦天铃疑惑的摇了摇头,小声问道:“他怎么了?”

南飞鍠抬手搓了搓下巴,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答道:“刚才吃了晚饭,我本想邀程兄一起去练武场。可程兄不但完全没听见我在叫他,还只顾对着一封书信露出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刚回房时,正好又瞧见他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连喂对蝎剩下的东西都没收拾。……你说,这是不是不太寻常?”

师姐听得精精有味,见南飞鍠说完了就笑道:“你个呆子,这会儿出去肯定是去跟意中人看星星,瞧月亮啊!”

南飞鍠‘啊?’了一声,更为不解的问道:“这星星、月亮在哪不能看,非得去后山那种兽穴虫窝啊?”

师姐听完笑容里都透着几分猥琐,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来,一脸凝重的对亦天铃说道:“师妹,我觉得最好还是你过去瞧瞧。程小哥对那些猫啊狗啊的特别好,别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想要报恩……照他的性格,八成会被骗……甚至还会被!”

师姐你莫非是想说吃干抹净?亦天铃瞬间猜到了师姐刚才脑子里的画面,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或许是小蝎吃多了,程兄出去找点草药呢。”

南飞鍠似乎对于这个解释不太满意,皱着眉头沉吟道:“可那封信呢?这位师姐说得对,咱们还是跟过去瞧瞧吧。”

能让社恐喜滋滋的出门,不是女神、男神就是家里人,再说程墉的武功不比琴技差,跟过去只怕纯粹就是添麻烦。亦天铃见劝不动南飞鍠,只能叹了口气送别道:“那你路上小心,远远瞧一眼就回来——”

南飞鍠却一把抓住了亦天铃的手腕,笑嘻嘻的说道:“还是麻烦亦姑娘跟我一起去,免得程兄到时候生气!”

虽然一路火急火燎的找人,可真等他们在后山找到人了后,蹲在草丛里的亦天铃着实忍不住给了南飞鍠一个大白眼。站在程墉小哥面前的汉子是长得又高又壮,可身上穿的黑色衣裳,背上的黑匣子,一眼就能瞧出乃是窃天坞穴獾寨的员工。

一直盯着汉子动作的南飞鍠自然没瞧见身边人的眼色,甚至在那粗糙的大手要拍向程墉脑壳前大喝了一声:“你这家伙若对程兄不利,我南飞鍠不会放过你的!”

他这噌的一下冒出来,不但惊到了亦天铃,还让正在说话的二人也陆续转过头来。

走也不是,蹲着也不是的亦天铃,不由展开手中的琴谱挡在脸上,语带歉意的解释道:“……抱歉,我劝过他别跟过来的。”

程墉听见南飞鍠身后草堆里传来的声音,诧异的问道:“……亦姑娘也在?”

汉子也不介意南飞鍠的无礼,抬手扯下头上带着的兜帽低声笑道:“…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家墉儿竟结交了这麽热血心肠的朋友!不错,不错!”

南飞鍠借着月光仔细瞧了瞧对面慈眉善目的白发大叔,又瞧了瞧垂下眼帘的程墉,诧异的问道:“你叫他墉儿……敢问前辈是?”

那汉子爽利的自我介绍道:“我呢,叫丘百壑,是窃天坞穴獾寨的寨主,也是墉儿的师父。”

得了,这要是再装死,就实在说不过去了。亦天铃趁着南飞鍠鞠躬致歉的时候,也从草丛里摸出来见了礼:“晚辈亦天铃见过前辈。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丘百壑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程墉语重心长的感叹道:“无妨、无妨!墉儿有像你们这样的朋友,我才觉得放心呢!原本我还担忧照这孩子死板的性格,恐怕会惹事上身……这样就好,不枉我特意拐这一趟。”

程墉将视线从亦天铃她们身上转回到丘百壑,脸色凝重的问道:“……丘叔这趟为的是那内贼之事?”

丘百壑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程墉的肩膀宽慰道:“虽还没查出确切下落,但那内贼就在这附近活动,错不了。……不过墉儿你也不必过于挂心此事,若是查得更多消息,我自会再与你联系。”

程墉表情看来是不太赞同,可在那轻拍肩头的大掌摁住不动时还是闭上了眼睛:“……嗯。”

丘百壑满意的收回手,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这次过来,修理机关伞的家伙事可都带齐了?若缺什么,我现在拿给你。”

程墉安静了数吸,才张开眼睛缓声道:“不必……谢谢。”

丘百壑转移话题似得又笑呵呵的对着南飞鍠他们交代道:“二位,我尚有要事,要先行一步。这孩子就托你们多加关照了。”

南飞鍠拍了拍胸脯,笑着保证道:“哈哈……我们会的!请丘寨主保重!亦姑娘,对吧?”

正琢磨师徒二人为何气氛如此古怪的亦天铃忽被点名,差点没将拿在手中的琴谱直接扔出去:“嗯?啊!对!”

丘百壑瞧了瞧有些局促的女娃,又回头瞧了瞧若有所思的徒儿,对着前者招了招手:“女娃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往一旁走的大叔笑的好生奇怪。有种不祥预感的亦天铃也不好忤逆长辈,只得将手中的琴谱先交给程墉,跟着走出去些距离小声问道:“不知丘前辈有何事要交代晚辈?”

丘百壑回头见程墉被南飞鍠缠住说话,就挤着满脸的褶子咧嘴笑问道:“女娃儿你是哪里人?家里父母作何营生?有没有定下娃娃亲?女狐狸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家墉儿的事啊?放心,我们穴獾寨门风开放的狠,只要你能拿下那孩子,我们绝对不会有意见!哎呀,不用不好意思,你看你这特意追过来,还总盯着那孩子瞧……什么?姓楼的?唉,那孩子以前在——”

南飞鍠眼见亦天铃和丘老聊得手舞足蹈,不由好奇的对程墉问道:“程兄,你家老爷子以前和亦姑娘认识?啊……对了,今晚的事你别怪亦姑娘,这都是我的主意,我是担心你误入圈套,一时情急才拉了她过来。”

低头瞧了眼手里被攥出了痕迹的琴谱,程墉微微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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