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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断尾求生,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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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春山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只过了两刻钟。
  大管事推门而入,只看到摇椅上躺着的老者一脸颓然,面皮上的褶子好似多了几条,闭目阖眼,落针可闻。
  “主子?”
  管事小声叫了句,老太爷缓缓睁眼,“他走了?”
  “是。”
  管事看他神色郁郁,小心问道:“这位蒋大人究竟是什么来意?我看您面色不好,是否要找府医过来瞧瞧?”
  “他来替四房那个讨一份和离书。”
  老太爷话音落下,管事许久才反应过来,“四房……那不就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肯定想不到。”
  老太爷挪了下身子,换了个姿势,自嘲地笑了笑,对上管事探究的目光,嗤道:“那文素素居然是蒋家外室之女,她瞒得可真好啊,恐怕除了赵炳,没人知道她和蒋春山还有这么一层兄妹的关系。”
  “亲兄妹?”
  管事惊讶地瞪大了眼。
  老太爷看他双目圆瞪,想到自己刚才听到这个消息时反应也相差无几,一阵冷笑,“是,亲兄妹。”
  “那您把和离书给他了?”
  夫妻和离是宗族大事。
  除了夫妻双方外,还要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在中间担保,蒋春山怕是知道四房的不会同意,直接找上了老太爷。
  老太爷眯着眼,沉叹一声:“不给又能怎么样?”
  蒋春山说赵炳所犯之事足以抄家灭族,赵家不想牵扯其中最好签了这张和离书,再将四房逐出族谱。
  言语间这张和离书对赵家而言也很关键。
  蒋春山谈起具体事宜态度模糊。
  只说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他琢磨着怕是这位中州刺史也牵扯其中,索性把和离书给了,图个清净。
  “老太爷就没想过若是不签,蒋家看在那位少夫人的份儿上,或许会对咱们施以援手?”
  管事的试探问道。
  他自年幼时就跟在老太爷身边,几十年过去了,两人的情分早已非比寻常,说话间自然随意许多。
  赵老太爷嗤笑:“你就没想到赵炳那点本事,做什么能牵扯到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位中州刺史……怕也是自身难保。”
  “那咱们怎么办?”
  赵家数代人的经营难道就要毁在四房手里?
  老太爷坐起身,眼底略过一道冷光,“上次没做成的事,这次谁也拦不住……若他们还惦记着那点好处,就陪着四房一道去死吧。总不能真让一个不肖子孙坏了祖宗基业。”
  他要将四房逐出赵家。
  管事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怕就怕绣衣卫不肯干休。”
  “亡羊补牢,尽力而为吧。”
  老太爷忍不住叹气,“我赵家在此次疫症中散尽家财,也算是有功于百姓,况且此事我们既无获利,也不知情,希望上面能宽容些处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还在,钱财权势……总能慢慢挣回来的。”
  管事俯首称是。
  蒋春山离开赵家,径直往绣衣卫卫所而去,陆梧赶在他之前回了松花小筑,他到时,阿棠已经往赵家去了。
  他将蒋春山在赵家所作所为告知顾绥,顾绥又带着他往卫所去。
  几人完美错开。
  阿棠到了赵家四房,文素素还睡着,婢女候在廊下,见她过来迎上前来见礼,转身去进去叫人。
  “姑娘请进。”
  听到招呼,帘子已被掀起,阿棠缓步入内,文素素靠在床边望着她笑,“看来姑娘这段时间确实很忙,人都清瘦了。”
  “夫人感觉如何?”
  阿棠坐在婢女端来的绣墩儿上,朝她伸手,文素素很是配合的伸出手腕,片刻后,阿棠道:“恢复得还不错。”
  “夫人找我过来是……”
  “我想让姑娘帮我拿掉这个孩子。”
  文素素说得很果决,已然是拿定了主意,“我,我现在只信任姑娘你,所以才……”
  “算算时间,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阿棠蹙眉,“现在落胎对母体伤害极大,你真的考虑好了?”
  “嗯。”
  文素素下意识看了眼微微凸起的小腹,“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让他生来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更不能让他有那么一个卑劣的父亲。”
  与其重蹈覆辙,还不如她亲手斩断这份孽缘。
  阿棠看她模样就知道自己劝不住,她确实也没立场去劝,“我会开副药方给你,这个过程会十分痛苦,得靠你自己熬。”
  “好。”
  见文素素答应,阿棠让婢女拿来纸笔,写下药方,让她拿去交给外面的人去抓药,自己则留下来陪着。
  犹豫片刻,阿棠道:“我替你问过了,你可以去见赵炳最后一面。”
  令她意外的是,文素素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太多反应,愣了一会,扯了下嘴角,“多谢姑娘替我奔波,不过……我不想见他了。”
  阿棠诧异的挑眉。
  文素素笑了下,“姑娘很奇怪我为什么改变主意?”
  “是。”
  阿棠承认,这个结果她委实没想到。
  文素素垂眼看着自己的肚子,大概是知道这孩子即将要离开了,心里反而感觉轻松许多,她有很多话,对着大哥说不出来,却愿意同她讲。
  “我那时恨极了他,哪怕知道他是个烂人,也非得要亲口听他承认,承认他的算计卑劣,狼心狗肺,大概是想让自己死心吧,养伤的这段时间,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伤口疼,心里疼,浑身上下都感觉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恨他,怨他到了快要魔怔的地步。”
  “可有一天,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面目扭曲,一脸的戾气,仿佛怎么摆弄都平息不了,那一刻恐惧大过了怨恨,我怕自己会变成个一腔怨愤的黄脸婆。”
  她说着笑了下,“很好笑吧,我这么说姑娘你可能不太理解。”
  阿棠没接话。
  这种时候,文素素更需要的是倾诉而非安慰,她只需要听着就好,文素素见她不语,继续说:“人总有害怕的东西,从前怕一腔真心错付,所以宁愿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求个答案,可后来怕自己面目全非,那点执着也就散了。”
  “木已成舟,他说或不说,又能改变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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