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褚知聿已经先一步和路岁芝转移到了岛外医院了。
这里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可这句话要怎么开口?留在这里的是他的未婚妻,他却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先离开了。虽然人没有意识,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听说那位也是资助生,那个姓路的市场部总经理刚刚还说到处说给所有人听,
以前褚知聿曾将那位路小姐接进褚氏老宅过,后来送出国进修第二学位,还保回了路家。
周扬难道要告诉她,她的未婚夫与另一个女人同乘私人飞机走了?
唐茉枝安静了一会儿,问,“他先走了吗?”
“他受伤了,需要去医院。”
“他和那位小姐一起走的?”
周扬沉默。
唐茉枝垂下眼,替他找了个台阶,“我理解,听说她也受伤了。”
周扬看着她,把小姑娘苍白的脸色和额上细密的汗当成了难过的反应,脸上的不忍又多了几分。
只感觉,好像所有人都把她给忘了。
“唐小姐……我能喊你茉枝吗?”周扬一向混不吝,可这会儿语气也像褚知聿平常和她说话一样不自觉放轻了些。
“知聿是先送去了X国的医院,事情急,安排不了太周全,你跟着我的飞机走,或者明天一早坐知聿返航的飞机过去。”
他原本是看不上这种人的,从贫困生爬到世越总裁未婚妻,不相信这样的人能有多单纯。
可现在看着她苍白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意识到这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也为之前自己的先入为主感到不齿。
尤其是,唐茉枝垂下眼,声音很轻,“我没事,你们先忙。”
旁边有人凑过来拦住周扬说什么。
周扬不耐烦,冷声质问,“这种事还要来问我吗?那我花钱养你们干什么的?”
等他回过头,却发现背后的女孩已经不见了。
……
唐茉枝一路往前走,一路有人从她身边经过。
那些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古怪并不全是同情,更多的是一种看八卦的兴奋。
都乐于看一出好戏。
有人好心地上前安慰,“褚总好像受伤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已经去新加坡了,没有带你走吗?”
旁边的人接话,“听说他带走的是路专员。”
唐茉枝眩晕感更加明显,头晕的感觉让她有一些恶心。
所以,加快脚步,避开这些声音。
热带植物长得高大,每条路都似曾相识,唐茉枝走着走着却发现这条路似乎不是回她住的那座酒店楼的路
偌大的度假村,实在不好走。
唐茉枝最后迷路的地方离着主楼有些远,她拐进旁边一座楼,找了服务台问问路,随后要了一杯加满冰块的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拐过一道弯时,身前忽然快步走来一个人,两人离得太近,她一转身就撞了上去,手里整杯水全泼在了对方身上。
薄薄的白衬衣立刻湿透,半透明地贴在胸口,勾勒出白皙漂亮的肌肉线条。某些地方被冰水激得微微颤栗,格外明显。
“抱歉……”唐茉枝捂住额头,还没从撞到人的疼痛感上回过神,抬头看去,愣住了。
是一张熟悉的脸。
一双湖水蓝色的眼睛让人联想到克什米尔蓝宝石,剔透干净,显得非常清冷。鼻梁挺拔,唇色博红,金褐色的柔软发丝更添了一些动人的艳丽,苍白的皮肤让人联想到俊美的古希腊雕塑。
唐茉枝认出了他,这张脸的确很难忘。
那个在露天酒吧被许多人搭讪的混血青年,她不小心把冰淇淋扣在他背上过。
没有想到,这人会出现在自己住的酒店里。
两个人总是很有渊源,而每一次,唐茉枝似乎都都会弄脏他的衣服。
那人身后还站着几个高大健硕的人,见状连忙上前想拦住她,为首的人却将一只手放在身后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于是那些人犹疑不定的停下。
......茉枝?
温斯崎的脑子在一瞬间变得空空的,脚下像有自己的意识,在唐茉枝往外走时已经自动跟着她走了几步,看到她脚下摇晃眼里流露出担心。
旁边的人还要拦,对上他蓦地看过来的阴冷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了,松开了手。
许是察觉到背后有人,唐茉枝转过头,有些没耐心地看着他,“为什么跟着我?”
温斯崎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看见她身上也被冰水打湿,连衣裙湿漉漉地裹着身体,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几缕黑发粘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他下意识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只觉得灵魂像被抽离了,所有反应都是本能。
唐茉枝皱眉,挡开他的手。
视线落在他身后那几个高大的人影上,略一挑眉,带着点恶意的问,“来做生意?”
温斯崎怔了怔,长而浓密睫毛微微颤动,点头。
说得倒也没错,这趟来琴岛是有一部分原因要做生意。
可点完头后,发现唐茉枝脸上的表情更加嘲讽。
为什么?茉枝为什么这样看他?
唐茉枝转身离开,温斯崎又下意识要跟,走了几步之后她掉转方向回过头,无视了他背后的保镖,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看。
温斯崎感觉自己失去了思考能力,喉结上下滑动。
看她抬手,做了一个隔空遮住他眼睛的动作。
上次情况太过突然,她并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人,长相似乎和褚知聿有几分相似,除了发色和瞳色。
如果不是人种不同,唐茉枝都要怀疑两个有什么血缘关系,这种中了基因彩票的长相只能说他们的父母一定都长相不俗。
只是明明都生了一副好皮囊,两个人的境遇却如此天差地别。
唐茉枝是先向下落在他被打湿的白衬衫紧贴着的腰部那里看起来纤细紧窄,覆盖着一层紧实清晰的肌肉轮廓,身材很好
她的目光缓缓下落,停在他被打湿的白衬衫紧贴着的腰部,那里看起来纤细紧窄,下面覆盖着一层清晰的肌肉轮廓。
身材很好,只是,她抬眼看向青年身后那些体型巨大的外国男人。
他这样,能承受得起这么多人吗?
“你干这行多久了?”唐茉枝问。
他愣住,用蹩脚的中文反问:“什么?”
还想装傻?唐茉枝直接扣开,“你一次要多少钱,身上还干净吗?”
温斯崎反应了一下,头脑聪明,思绪一转便猜到了唐茉枝此时的想法。
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支支吾吾,“我不是……”
不知想到什么,话音顿住,又小声说,“刚做。”
这座酒店里的人看上去都不好惹,唯独眼前这个小白花一样的帅哥,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唐茉枝已经烦躁到了极点,却还是耐着性子问,“你做这行多久了?被多少人睡过?”
“没有、没有接过。”
“装是吧?”唐茉枝嗤笑,“我上次还看见你跟别的男的在一起。”
帅哥一愣,看起来呼吸都要停了,脸上浮起生动的红晕,耳尖更是快要滴血。
他抿着唇摇了摇头,那模样不像作假。
唐茉枝懒得看他表演,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摸出褚知聿给她的那张卡,塞进他口袋里,“陪我。价格随你开……不能太高。”
她原本以为青年会狮子大开口。
没想到他抿着唇思考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两千。”
“做什么都行吗?”
鬼使神差地,温斯崎听见自己开口,“是的……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