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接下来的几天温弋岚一直照着安排兢兢业业的工作,言燃虽是听了他的早睡早起的建议,但,执行不执行就又是一回事了。
依旧是处在另一个半球的作息,更甚者,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好在温馨不在,言成佑和他在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好了午饭去叫他起床。
谁承想,都睡到晌午了言大少爷还是会困得起不来,可见睡得是有多么得“早”。
初十这天下午,冉亦知给言燃发了消息说自己带着姥姥回来了,马上就要到了,言燃迫不及待的在冉亦知家门口等着。
他站在门口精心的欣赏着温可凝写的春联,拿出手机又是一通拍,甚至给每一个字都留下了纪念。
言成佑看他似乎很喜欢这幅春联似的,也扫了几眼,察觉到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走上前来看了看,惊喜地问言燃,“这是手写的?”
“是啊,可凝哥哥写的。”言燃手里还没有停下拍照的动作,不过是把镜头转向了自己,和这幅字来了张亲密的合影。
言成佑点点头以示认可,“可凝这孩子挺不错的,学习也好,竟然还会书法,这孩子当明星要是能把一群孩子引到都好好学习,继承和弘扬传统文化就好了。”
“我们年前忙的那个项目就是有关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当下的人对优秀传统文化知之甚少,要让更多这些能在孩子们里产生影响力的人,来助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言成佑发觉一旁的人似乎不动了,缓缓转过头去看他,只见言燃倚在一旁的树干上,眼皮微眯,一脸考究地看着他。
言成佑转过身来看向他,“怎么了?”
言燃从树干上鼓着掌下来,“没事,爸,就是,你能不能别动不动的就像是在演讲,和展望未来似的,行吗?”
“职业病。”言成佑尴尬地笑了笑,正试图缓解尴尬四处看看,抬眼一打量,远处驶进了出租车的身影,拍了拍言燃的肩膀告诉他小冉到了。
听到小冉到了的声音,言燃立马旧貌换新颜,雀跃浮游在脸上,急切地远望。
出租车缓缓驶近,冉亦知大老远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言燃和言成佑,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隔着一段距离向他们笑着道:“叔叔,燃燃,过年好。”
言燃和言成佑也回了他祝贺,过去帮他拿行李,冉亦知则去到另一边把姥姥扶下来。
言燃拿上冉亦知的行李箱,看到姥姥,立马迎过去对姥姥说:“姥姥,过年好。”
姥姥看到他,还是不认识,但礼仪让她先回了一句,“过年好”随后才问冉亦知,“这是谁啊。”
冉亦知也很耐心的向她解释,“姥姥,这是言燃,小时候经常和我玩的那个,那个是言叔叔,是我们家邻居。”
姥姥似乎了解了一点,点点头,“哦哦哦,我记得我记得,叶岚以前经常提起你们,说这个邻居特别好。”
“谢谢姥姥,那姥姥我们先进去吧,外面冷。”言燃朝冉亦知指了指门。
冉亦知转过身来才发现,门上被换上了新春联,还挂上了大红灯笼,冉亦知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他转头对言燃笑笑,言燃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外面冷,其实里面也很冷,没有人居住所以也并没有点火炉,家里也并没有暖气。
好在家里还有电,冉亦知打开空调先让屋里暖和起来,又去帮着拿东西。
姥姥进屋之后,一直在环视这个屋子,熟悉而又陌生。
她想找寻一张全家福,却没有找到,看到的却是自己女儿和女婿的黑白照片。
这一刻,她的意识仿佛清明了,她看着照片中的人,眼角不自觉地湿润了。
“姥姥”,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带着担忧。
姥姥擦了擦眼角已经溢出的泪水,微笑着转身看向担心的冉亦知,“没事,姥姥记得,都过去了。”
冉亦知也笑笑,走过去放下东西抱住姥姥。
言燃和言成佑走进来,看到香案上摆放的东西,就懂了,安安静静的帮忙把其他东西搬进来。
“姥姥,还有我呢。”冉亦知笑了笑,帮她擦了擦泪水,“不哭,知知在呢。”
姥姥抬起头来,用手抚上冉亦知的脸,冉亦知用自己的手覆上去,引着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脸颊。
姥姥笑了笑,“是啊,姥姥还有知知,最乖,最乖的知知。”
她拿下手来拍了拍冉亦知的胳膊,“来,姥姥帮你收拾。”
他们先把从老家带来的东西放到了一遍,先将这几天要用到的拿出来,毕竟还要在这里呆上几天。
f市的房子就等着冉亦知搬过去了,他打算在这个家里过完元宵节再走。
“叔叔,燃燃,谢谢你们。”冉亦知走到他们旁边递上刚泡好的茶。
“举手之劳。”言成佑接过去道谢。
言燃则掳上冉亦知的脖子,打趣道,“明明是我站的离你更近,怎么先交我爸才再叫我啊?”
被言燃亲密的动作弄习惯了,冉亦知也不排斥,把另一个茶杯递给他,“我要是先叫你,那不叫成燃燃叔叔了,那不就差辈分了吗?”
“也对唉。”这么一说言燃觉得十分赞同。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记得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哦,拜拜。”
“一定。”冉亦知把他们送出门之后,又回来收拾家里。
家里的家具大多还是被他覆盖上了防尘布,揭开就能用,只是地面因为长时间的积灰需要打理。
他把姥姥扶到沙发那里先坐下,自己拿了扫帚开始扫地做清理。
姥姥看着家里,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想问的问题,“知知,相册在哪里?”
相册已经被冉亦知放在柜子里许久了,一直不曾拿出来,那是他心口难以愈合的伤疤。
一个人总是会胡思乱想,想自己为什么独活而不是一起死在那场事故里。
但姥姥都开口要了,他拿了放在香案照片后面的钥匙,打开了那扇柜门,尽管有玻璃挡着,但相册还是落满了灰。
他拿着湿毛巾擦了擦,将相册交到了姥姥手中。
姥姥一张一张的看过,指腹在上面停留摩挲,移动着老花镜去聚焦,想要看清楚每一张笑容。
嘴里念念有词的讲述着每一张照片的过往。
“这是小岚子刚上高中的时候,和高中同学一起拍的。”
“小岚子去了海边玩。”
“这是小岚子收到录取通知那一天,她笑的可开心了。”
“这是云勋啊,年轻的时候真帅啊。”
听到这,冉亦知不自觉地湿润了眼眶,手里拖地的动作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云勋,是他的父亲,与叶岚女士于大学时自由恋爱,相伴走过二十余年,于一场车祸中,与叶岚化蝶双飞。
他偷偷擦了一把泪水,加快速度把地拖完,然后去打扫其他地方。
夜色将至。
“知知!”言燃又推着小推车过来了。
冉亦知看着他推的一车子炭,立马意识到了,“谢谢。”
“不用说谢不谢的,先告诉我这炭卸哪儿?”
“这里吧。”
“好嘞。”
农村里过冬尽管家家户户可能自己安装了暖气,但还是需要自己烧炭来使暖气热起来,言成佑考虑到冉亦知家可能没有,就让言燃送了过去。
“我顺便也是来让你过去吃饭的,我爸妈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两个呢,快点啊。”言燃又推着小推车回去了。
冉亦知去屋里扶上姥姥,一同去了言燃家。
言燃已经巴巴的在门口守着了,见二人进门立马过来接进去。
冉亦知望了望屋里,觉得少了个人,就问言燃:“温可凝呢?”
“公司有安排,初八就回f市了。”
“哦。”
文馨看到老人家来了,也走过来,帮着把姥姥扶到座位上,“阿姨,您权当自己家就行,一定要吃好了,哪儿不习惯就跟我说啊。”
“好好好,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姥姥慈祥的看着文馨。
文馨早就知道她的病情了,也去探望过她几次,已经见怪不怪,“阿姨,我是文馨,岚子的邻居。”
“我记起来了,岚子经常提起你”,姥姥转头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唉?岚子呢,岚子没来吗?”
冉亦知知道,这是他记忆又错乱了,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姥姥,我妈工作忙,就没过来。”
姥姥了解后点点头,又叹了叹气,“唉,这孩子,工作就这么累吗,也不着家,不管她了,我们先吃,那云勋呢?”
“我爸和我妈都加班,您不用管他们了。”
“好,那我们先吃,文馨快坐下快坐下,这是你对象吧,别忙活了,快坐下吧。”
“好。”
一行人心照不宣的都把这件事圆了过去,冉亦知借口去趟厕所的时候,回家去把香案收拾了一下,用东西遮挡了起来。
记忆像是把她放在鼓掌中玩弄一般,时而是当下,时而又回到叶岚小时候,大学时,结婚后,抑或是她自己年轻的时候,和姥爷在一起的时光。
冉亦知只能在她零碎的话语中拼凑出她记忆所处的时间点。
用善意的谎言编织出一张柔软的捕梦网,捕获美丽的梦幻,将所有阴霾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