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车队继续出发。
陆瑶坐在车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的手被铐在座椅扶手上,铁圈箍着她的手腕,硌得生疼。
陆瑶试着活动了一下,铁圈纹丝不动。
最后她只能放弃,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这一天,陆瑶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跑不掉,等待她的不是坐牢就是死。
坐牢她不怕,但她不能死。
她告诉自己,周时砚还在等她,未来幸福的生活都在等她!
中午,车队到了陆瑶藏物资的地方。
那是一处隐蔽的山沟,被灌木丛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不是有人指路,就算从旁边走过一百次也不会注意到。陆瑶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很小,“就在那儿。”
赵长官一挥手,几个战士跳下车,拨开灌木丛往里走。
灌木的枝条又密又硬,划在衣服上沙沙响。
一个战士忽然喊了一声,“找到了!”
紧接着,其他人也喊起来,“这边也有!”
“这儿还有!”
战士们从灌木丛后面拖出一个又一个包裹,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树叶。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药材,码得整整齐齐。
赵长官亲自清点,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数,数完站起来点了点头,“装车。”
战士们开始往车上搬物资,赵长官站在旁边盯着,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他转过身,看着陆瑶,“还有呢?其他的在哪儿?”
陆瑶低着头,“在前面,还有好几处,我带你们去。”
赵长官让车队继续往前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车队在陆瑶的指引下走走停停。
到傍晚的时候,物资已经找回了七七八八,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批。
陆瑶坐在车里,她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
两个年轻战士站在车旁边,一左一右,腰间的枪套扣得严严实实。
他们不时警惕的往她这边看一眼,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陆瑶又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眼下已经是最后一批物资了,要是现在还不跑,那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陆瑶的手在座椅上慢慢移动,摸到了铐着她手腕的锁扣。
锁扣很紧,她掰不动。
她得等,等一个机会。
然而,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下午三点多,车队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最后几包物资还没装车。
战士们正在忙碌,有人扛着背包往车上送,有人在清点数量。
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几个战士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声音从车尾传到车头。
赵长官站在一旁抽烟,胡班长蹲在旁边和战士们一起清理绳索。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路上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
胡班长猛地站起来,把水壶往地上一扔,“有情况!”
赵长官扔掉烟头,拔出枪,“所有人,警戒!”
话音刚落,几辆破旧的卡车从山路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车上站着十几个人,手里举着枪,嗷嗷叫着朝这边冲过来。
所有人立刻趴下,掏出枪还击。
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响。
赵长官趴在地上,冲对讲机喊,“各小组注意,掩护!把物资看好!”
现场一片混乱。
战士们分成两组,一组还击,一组把背包往车上扔。
没有人顾得上陆瑶,就连那两个年轻士兵也端起了枪,冲到了前面。
陆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就是现在!
她悄悄往车门方向挪了挪,手被铐在座椅上动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铐,咬了咬牙,使劲一拽。
铁圈勒进肉里,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顾不上。
她又拽了一下,还是拽不开。
她急得满头是汗。
忽然,她看见座椅下面有一根铁棍,她用铁棍撬手铐,撬了两下铁圈松了一点,但还是打不开。
她咬着牙使劲一撬,咔嚓一声手铐开了。
她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血珠渗出来,但她顾不上疼。
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周围全是灌木丛,她一头钻了进去,荆棘划破了她的衣服,划破了她的皮肤,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知道跑,跑得越远越好。
陆瑶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她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喉咙里像着了火一样,又干又疼。
周围全是参天大树,根本看不到有路。
陆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隐约觉得离车队已经很远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天色已经昏暗,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想了想,决定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来越陡,脚下全是碎石,一踩一滑。
她的腿已经没力气了,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她不敢停,停了就可能被抓回去。
她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她想抓住旁边的灌木,手伸出去,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身体往后仰,倒了下去。
山坡很陡,她往下滚,石头硌得她浑身疼,像被无数把刀子在割。
她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她想喊,嘴里灌进了泥土和树叶,喊不出声。
她只能往下滚,一直往下滚。
最后,她的头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车队这边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那群匪徒人数不多,火力也一般,被战士们打得落花流水,扔下几具尸体跑了。
赵长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伤亡。”
胡班长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到最后脸色变了,“少了一个。”
赵长官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是谁?”
胡班长说,“孙红!”
赵长官的脸色铁青,“找!她一个女人,肯定跑不远!”
战士们沿着来路往回找。
山路崎岖,灌木丛生,找一个人像大海捞针。
找了半个多小时,一个战士忽然喊了一声,“在这儿!”
其他人跑过去,看见陆瑶躺在山坡下面的石头堆里,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她的胳膊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腿也变形了,脸上全是血,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一个战士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
虽然很微弱,但还有鼻息。
“还活着!”战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