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一点玉长情刚才也想到了,她第一个怀疑的是竹吟,因为竹吟是个高手,且潜逃在外,但随即否认,竹吟的犯案手法并没有那般针对官府。
“也许是他。”玉长情低声喃喃的说了句,转身朝外走,游涛在她身后问了句可要继续,玉长情头也不回的说继续,收集好证据按章程办事。
她要去找侯飞,大理寺那位逍遥的内鬼不得不拔出来了,他要是没办法,那就只能请李修远想办法,总之拖不得。
从悦榕楼出来,她把苗儿留了下来,自己一个人径自上了马车往大理寺去,等到了大理寺才被告知侯少卿带人去了永泰坊,说是陶家三郎死了。
玉长情心中一惊,直觉这些事中间有猫腻,可到底是什么猫腻,她一时半刻说不清楚。
所有的事都还是猜测,需要进一步查证方能得到最终最准确的答案,“去永泰坊陶家。”吩咐车夫往永泰坊去,玉长情支着下巴想自己的心事。
侯飞一早刚回衙门就被人直接叫到了永泰坊,他知道陶家的重要,宜章郡王派了人盯着,怎么会在他的眼皮子下发生命案。
田余在房中仔细勘察,将府中一干人等一一细细询问过,陶家三郎是昨夜从外回来后便在自己房中直到今早,还是仆役早上去侍奉才发现人死了。
大理寺的人正在搜集可用的东西,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人,嘴都还没张开,侯飞便看见玉长情快步走了进来。
“郡主怎么来了?”侯飞一阵诧异,他还没差人把此事告知两府,郡主怎么就赶来了。
玉长情看了眼屋中情景,不由皱眉,密室?
“今日受邀到悦榕楼看热闹,没想到出了人命,河南府府衙派的的人少了点,还从大理寺借调了几个人手。”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死者为百济舞姬,死于自己房中的帷幔后,身上三处刀伤,致命一刀为心脏处,其余两处为放血,与他的死法一致。”
玉长情说完指了指躺在床榻上的陶家三郎,他光裸的上身也有三处刀伤,一刀也在心脏口上,想必那也是致命伤。
“若真如郡主所说,确实是一致。”胖头刚才就查验完尸身回去了,从他跟验尸官说的话里得知,此人确实是死于心口致命一刀。
侯飞脸色不由沉凝起来,两宗案件作案时间相差不远,手法又几乎一致,看样子是同一人所为,只是什么样的人会熟知官服查案手法,竟将那些可能引人怀疑的痕迹一一抹除。
玉长情也不多说,等着侯飞自己联想到那人,可左等右等,侯飞竟然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陶三的尸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侯少卿想到了什么?”玉长情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出声问到,也算是提示,总归怎么着也该想到那人,虽然她自己都不太确定是不是他。
侯飞像是忽然回神,啊了一声后慢慢清明起来,“郡主是说他?”
他没有忘记,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凶手潜伏在大理寺中,但大理寺衙门里上下官员他都一一核查过,并没有什么异样。
“熟知官府办案手法,能利落杀人且布置现场的,我如今只能想到他,但却不能肯定就是他。”玉长情确实不能确定,当初杀北市小哥的人就是杀害这两人的凶手。
两人心中顿时凝重起来,侯飞更是愤怒,人是潜伏在他大理寺中,杀了一个不算,如今还敢再次出来作案,他这个大理寺少卿的脸往哪儿搁。
陶家众人被大理寺询问了个遍儿,很快便从陶家撤了出去,同行的府尹崔志庆这才看到颐修郡主也在府中。
崔志庆犹豫了片刻,上前见礼,“下官见过郡主,不知郡主怎么会到此处来?”陶家是商户,一般达官贵人并不怎么喜欢到商户家中,省的贬低了身份。
“有事找侯少卿,这便要走了,崔府尹不用管我,忙去吧。”话是没什么问题,但听在崔志庆耳里就不那么中听。
颐修郡主一看来的时间就不短,她难道会不知道府衙里的衙役被大理寺给挤到了一边?这般说词明显是揶揄。
玉长情怎么会看不出崔志庆阴晴不定的神色,却置之不理,和侯飞一道骑马往大理寺去,陶家和悦榕楼的案子还需再探。
东都街上骑马的人不算多,冬日许多能坐得起马车的都换了马车,毕竟寒风凌厉中骑马实在不是件明智的事,玉长情此刻就是这般想法。
好在走到一半便遇见了宜章郡王府的马车,仍是何岩亲自驾车,车里是何人就不言而喻了。
“既然遇见了郡王,不如咱们去郡王府一叙如何?”玉长情这话问的很急,翻身下马蹿上马车的速度更急,根本不给侯飞反应的机会。
马车里李修远好笑的看着缩着脖子从他手中抢过手炉的玉长情,想着这样一个女子在中秋宴和谢家小娘子生辰宴上,竟能摆出高贵优雅的姿态,着实令人难以相信。
“那就叨扰了。”侯飞在马车外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转头吩咐大理寺官差先一步回去,好好整理今日的案子。
一行人到了李修远的府中,何岩叫人送了热茶过来,便都退到了门外,主子们既然都聚在一起,那便是要说案子的事,他们不便在一旁侍奉。
侯飞刚刚坐稳,对面玉长情已经开了口,“陶家三郎的案子或许跟之前谢侍郎家的案子没多大关系,昨夜他去的地方是悦榕楼,见的人应该就是今日死在悦榕楼的百济舞姬。”
至于为什么陶家三郎和百济舞姬都被人杀死,玉长情想,定然是两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所以才会被人杀人灭口。
但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呢?
“也不尽然,陶家也是谢侍郎府上死者中的一大嫌疑人,是那十一家商贾中唯一留在东都,留到最后的人家。”李修远的话另有深意,侯飞和玉长情听的出来。
此事到现在为止,陶家似乎成了唯一的受益者,若宫中传来旨意让陶家接手此次旧殿修葺的事,那陶家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也是,不过难保不是有人做局祸水东移。”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侯飞一直静静的听,见两人沉默不说话了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两位可能还不知晓,淮南道扬州刺史今日八百里加急递来折子,扬州法曹无故暴毙。”
推荐鲁姓商贾到谢侍郎处的不就是扬州刺史,去扬州查的人还没回来,怎么就先传来扬州法曹出事的消息,这会是巧合吗?
“事无不巧,看来陶家被人做局的可能性占了赢面。”李修远淡淡的说着,手中的茶碗不轻不重的放在矮几上,面色有些凝重。
三人好一会儿没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何岩轻声询问,“主子,前些天的事有眉目了,您看是现在给您还是?”
“拿进来吧。”李修远眉眼一动,让何岩把查到的东西直接拿了进来,现在有眉目正好。
何岩很快拿了几张写满字的纸张走了进来,把东西放在矮几上便转身重新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侯飞的眼睛在那几张薄薄的纸上扫过,心想肯定是跟案子有关的,是谢侍郎还是鲁家?
李修远没说话,先把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这才一边说一边把纸递给了玉长情,示意他们自己先看看。
“扬州刺史乃是谢侍郎已故妻子的娘家兄弟,他并非亲生,所以没多少人知道,我的人去扬州查了许久才知道。”
扬州刺史和谢侍郎有这么一层关系,那他推荐上去的人自然也肯定会被谢侍郎第一个选择,毕竟当年的谢家落魄,可是谢夫人的一力支持才能有今天的荣光。
鲁家和谢侍郎这般交易原没有人知道,可鲁家阿郎死了,这件事早晚会被人查出来,还有谢侍郎这些年的贪墨,也会被人一一翻出来。
“谢家,谢蔓儿。”玉长情忽然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和悦榕楼那位谢都知那般相似,谢侍郎家的女儿叫谢蔓儿,谢都知叫谢媛儿,若不是身份差异太大,她定然会觉得两人是姐妹。
李修远若有所思的看着玉长情,她在这时候提及谢家小娘子的名字,一定不是心血来潮。
“谢家小娘子的名字跟谢都知很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沾亲带故了。”侯飞没说两人像姐妹,她们的身份相差也太远了。
“谢都知?”李修远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指的是悦榕楼那位名满东都的谢媛儿,两人的名字确实十分相似。
玉长情微微一挑眉,两人的反应大相径庭,她不过说了句谢蔓儿,侯飞竟然就能想到谢媛儿,他到底去过多少此悦榕楼?
她眼神玩味的看着侯飞,起初侯飞没在意,可被看久了,他就觉出里面的味儿不对,连忙摆手道,“可不是我主动去的,都是薛昊一那小子非要去看热闹。”
说出去都觉得丢人,去了多少次悦榕楼,他竟然连人家小娘子的手都没碰过,真心不能再纯粹的去看热闹了。
“我可什么也没说,你干吗这么着急解释。”玉长情收回目光耸耸肩,一副你这么着急,肯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侯飞长叹一声,捂住脸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如果再见到薛昊一,他要揍他一顿,狠狠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