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走过一段路,不时的就会听见地底下有潺潺的流水声,气温虽然很低,溪水却不会结冰。甚至有的地方的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山上的水,汇聚在山下,形成了一个地下的暗河,当地人把这个深深地隐藏在大山腹地里的河流叫做“小南海”。
小南海给当地人带来了极大的福利。
这里的大片农田都是靠着小南海的水来灌溉的!
山上层层叠叠的丘陵和梯田,水从山顶下落的过程中,将不同高度的田地和山坡上的植物都灌溉到了。所以,小南海这一片的山林和坡地四季都能够生长不同的作物。而周围其余的山峰,一年四季则是靠天收成的,遇到风调雨顺的年景,收成就好一些,遇上干旱之年,当地的农民和山民几乎颗粒无收。
我们一路走,一路听司楠自豪地给sanmu讲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地形地貌。
司楠有时候用汉语讲,有时候用英语讲,怕sanmu听不懂。我看见sanmu边听边频频地点头,还竖起大拇指说:“厉害!了不起!”
顺着台阶而上,沿路但见,苍松翠柏,浓荫蔽空,一座庙宇隐隐半露半藏在山坳之中,司楠说,那里就是静安寺的主寺。我就说吗,怎么才看见那么小小的一座两层的阁楼呢?!原来还真的是“深山藏古寺”啊!
走累了,我们坐在路边的树干上休息。
周围是“空山不见人”,但是却没有“但闻人语响”,除了我们自己,并没有别人的声音。
这一片的世界在此刻好像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
岩石边的迎客松,苍老虬劲的枝干,宛转腾挪而上;昂首屹立的翠柏笔直地冲天而立,斗寒傲雪、坚毅挺拔。
我想起了小时候背诵的滚瓜烂熟的一首诗: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因为下雪,司楠的女儿原本说要来的,大约也来不了了,司楠用寺庙里的座机给她女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山上积雪太厚,上山不安全,让她不要来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除夕夜,庙里会有一场祭祀的活动,是对外的公开活动,在这里来的香客们,除了观光,大约都是冲着除夕夜和大年初一庙里的法事来的。
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或者是自己的美梦成真?抑或是心想事成?
每个人都有所求!
不知道都求些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什么呢?
司楠,她求的又是什么呢?
一宿无话。
第二天,我们很早就起床了。
雪终于停了,山上却更冷了。
司楠照样去锻炼,我不好意思再睡懒觉,就强忍着对温床暖被的留恋,忍痛跟她一起去晨练。
她在训练自己固定的舞蹈姿势加跆拳道,我,动动手来,动动脚,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完了,然后在原地绕圈跑步,然后在高抬腿,在然后,讲我在大学军训时学过的一套军体拳再拿出来演练了一遍,练得那也是杀气腾腾,浑身热血沸腾!
极度怕冷的黑大个子,也跑过来看热闹,看见我们练得热火朝天,冻得一边呵着手,一边伸出大拇指说道:“功夫!中国功夫!”
早餐之后,我们就开始为下午的法事做准备。
法事在山坳里面的主殿里面。由庙里德高望重的住持成德法师主持。
我们中午就带着需要用的东西,慢慢走着过去,山路弯弯,积雪难行,一起慢慢走着的还有用餐时跟我们在一起另外的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易一一详细描述。大家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将自己裹在围巾、口罩和帽子的后面。
正午时分,我们一行人走到了大殿前面的长条形的青石板台阶上,一路走来,虽然行路难,但是,大家都走的热气腾腾的。
在大殿未免稍事休息,从山岩的缝隙里面。穿出来一根竹子做的水管,水汩汩地流进了一个石槽里,我们在里面洗手、净面,从山腹中流淌出来的是纯正的泉水,清澈透明干净,而且水摸起来暖暖的,并没有冰冷刺骨的感觉。
我洗净了手,掬起了一捧,喝下去:清凉、甘甜,爽口。
下午三点钟,庙里为我们准备了简单的素斋,司楠说:这里的师傅们,今天是奉行的是“过午不食”的戒律,这些斋饭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下午就没有晚餐了。
我们用过简单的斋饭,再一次净手、洁面。之后,就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素净的蒲团。
前面的是土黄色的,大约是庙里的师傅们坐的地方,后面的是带着一些蓝色的小碎花图案的,我们三个人,挑选了角落里面比较背风的地方,静静地坐了下来,
和我们一起来的香客们,也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等到大家都到齐了,我发现准备的蒲团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六钟,寺里的大钟沉闷地敲响了。
师傅们昨晚可的时间到了,今天的晚课,也就是除夕夜的法事正式开始了。
师傅们依次有秩序地从高高的佛像后面的小门里面走了出来,各自做在自己固定的位子上,等到人坐起了,案桌旁边一个低眉顺眼的的中年师傅,拿起一个鼓槌一样的东西,在一个上面宽下面窄的铁制的柷上面敲了一下,代表祭祀礼乐开始。
师傅们开始用像唱歌一样的语调诵经。
我听得不大懂,大约就是我们房间的案桌上被我看的睡着了的那本书上的内容,依稀记得名字好像是金刚经、法华经和楞严经。
虽然,听不明白,但是,那悠扬的和唱声,却能够带给我们净化灵魂的力量。
诵经完毕,医生青布长袍的成德法事,做在了前面的蒲团上,开始为我们讲经说法。
晦涩难懂的经文,被德高望重的师傅讲解的浅显易懂,就像教小孩子一样。
师傅说:
“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法师为我们解释为:
一切皆从无中来,到无中去,一切归与虚无。
我问师傅:既然都是虚无,众生为何会沉厄与此?
师傅答曰:众生沉沦,红尘繁华爱恨情仇,皆为欲念、为妄念、为执念。
一切的执着皆是执迷和妄念,红尘三千陌,众生有八苦:生、老、病、死苦;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众生皆陷于此。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能够说得出的痛苦,不叫做痛苦
说不出的痛,才会叫人苦不堪言,那会让一个人迷失了自己生活的方向。
如同找到了一个睿智的长者,他释我疑惑、解我忧患,指点我的迷津。
所谓的宗教,实则是麻醉人们心灵的良药,是心灵的麻醉剂,让我们的心免于痛苦!
治世道、乱世佛,由治到乱是儒家。道家叫人修身养生;佛教教人淡化痛苦,忘却苦难,甚至于以苦修行,在乱世中可以麻醉人们流离失所、失去亲人的痛苦,为苦难的生活找到心灵的寄托。
佛曰轮回,生生不息,今生种种皆是业障,都前世种下的因。
我问佛:我,跟叶浩,跟赵正阳,跟米雪之间,前世到底是有些什么样的因果纠葛,让我们从前世到今生都如此纠纠缠缠地陷在爱与恨的边缘,不能够解脱。
佛无言。
金刚怒目,菩萨慈悲,佛陀永远是那一张笑脸,笑迎八方来客。
各自有着自己的考量和取舍,称量着众生的悲欢离合,因缘际会。
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一生的执着相望,无言守候
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待的,站成傲视独立的风姿,屹立在阡陌红尘的人世风雨中。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
不是我们所能够掌控的,我们能做到的,是在有缘相聚的时候,彼此珍惜那短暂的美好时光。
有人在问自己心中的疑惑,不知不觉,已经到午夜,寺院清脆沉闷的声音敲响了,惊醒了远远近近的飞鸟。
我不问苍天,不求大地,
只愿长夜快点过去,黎明尽早到来!